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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74章 默契飙戏狂挖坑,敌人中招浑然不知!

    晒谷场上又安静了一些。

    这回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

    秦峰没有继续煽情,抬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侯三上前,从怀里掏出几张草纸。

    纸上是用炭笔拓下来的脚印图、弹壳分布图,还有老刘爬行血路的方位图。

    秦峰接过来,举到众人面前。

    但他没有全部展开,只露出两张。

    “这是现场留下的脚印拓片。”

    他用手指点着第一张纸。

    “每一步,六十五厘米,上下误差不超过一公分。”

    他看向台下那些当兵的。

    “在场有老兵。”

    “你们自己说,平时行军,能走出这种尺子量过一样的步子吗?”

    没人接话。

    “日军步兵操典,标准行军步幅,六十五厘米。”

    人群里,有几个民兵皱起了眉,互相看了一眼。

    秦峰翻出第二张。

    “弹壳分布图。”

    “所有弹壳,集中在大门口两米范围内。”

    “我们特战纵队的人,打完仗从来不捡弹壳。”

    “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把弹壳集中起来,专门堆在一起。”

    他把纸翻过来。

    “这不是战斗痕迹,这是故意摆给你们看的。”

    台下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不由自主往前探了半步。

    一个区小队队长低声跟旁边人嘀咕:“还真是……鬼子走路就是那股子死板劲儿。”

    嘈杂声明显小了一截,但并没有消失。

    秦峰把剩下的几张纸重新折起来,没有再展示。

    他故意留了一手。

    该露的露,不该露的,留着钓鱼。

    秦峰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目光平缓地划过一张张面孔。

    划到东北角时,停了一下。

    人群边缘,一个穿灰布军装的年轻通讯员正低头整理挎包带,帽檐压得很低。

    方才秦峰说出“接受审查”时,那人的肩膀松过一寸。

    听到脚印证据时,他手指在挎包上顿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秦峰的目光没有多作停留,继续若无其事地扫向别处。

    但就那一下停顿,已经够了。

    第一,那人右手虎口有一道薄茧。

    不是步枪茧,是长期握短柄手枪才会磨出来的。

    第二,他裤脚溅着泥点。

    不是本地的黄土泥,颜色偏黑,带着山沟腐叶的潮气。

    第三,他的鞋底外侧磨损很重,走路习惯性外八字。

    秦峰心里已经把这个人钉住了,面上却没有半点变化,继续说道:

    “从现在起,我秦峰就待在第二卫生所。”

    “半步不出。”

    “就等民兵老刘醒来,当面作证。”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给所有人交代,又像是专门说给某个人听。

    东北角那个通讯员听到这句话,低着的头微微偏了偏。

    就在这时——

    “啪!”

    土台被猛拍了一掌,灰尘蹦起老高。

    李云龙冲上台了,这次赵刚没拦住。

    或者说,他在听到秦峰最后那句话后,主动松了手。

    李云龙三步并两步蹿到秦峰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秦峰鼻尖上。

    “你他娘的就这么认了?”

    他嗓门大得整个晒谷场都在嗡嗡响。

    “老子不答应!”

    “你秦峰是什么人,老子最清楚!”

    “辽县是谁打下来的?城墙上那一千多老百姓是谁救下来的?”

    “谁敢审他,先审老子独立团!”

    陈旅长见李云龙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大声呵斥道:

    “李云龙!你想造反?”

    “反不反的另说!”李云龙脖子一梗,“旅长,您今天这事办得不讲理!”

    “秦老弟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给咱打鬼子,回头让人一泼脏水,就成嫌犯了?”

    陈旅长见李云龙竟敢顶嘴,顿时怒目圆瞪。

    “李云龙,谁给你的权力替旅部做主?”

    “我不替旅部做主!我替我带出来的兵做主!”

    这两个人,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梗着脖子。

    台下几百号人都看傻眼了,几个年轻战士面面相觑。

    独立团团长这是要跟旅长顶起来?

    没人注意到,李云龙冲到秦峰跟前时,两人的肩膀轻轻擦了一下。

    就是那一擦的工夫,秦峰嘴唇几乎不动,轻吐出一句话。

    “老李,骂狠点,别停。”

    李云龙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嗓门又拔高了三度。

    “旅长!您是不是看秦峰加入咱八路没多久,就和你平起平坐,心生嫉妒!连鬼子这么明显的离间计都看不出来!”

    “您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现在就把秦峰带回独立团去!”

    “这特战纵队的司令员,爱谁当谁当!”

    陈旅长怒喝一声:“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刚这时候才慢悠悠走上来,一副劝架模样,拉住李云龙胳膊。

    “老李,冷静……”

    “你别拉我!”

    “你先下来。”

    “老子今天不下来!”

    台下炸了锅。

    有人往前挤,有人喊旅长,有人拉民兵。

    几个孩子被吓得直往大人怀里钻。

    民兵肩上的枪带被挤得晃来晃去。

    晒谷场东北角。

    那个通讯员趁着几个民兵跑上去劝架的空当,矮下身子,从人群缝里往外退了两步。

    这会没人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土台上。

    他退到谷口小路边上,回头快速扫了一眼。

    台上还在吵。

    李云龙的骂声隔着老远都能震耳朵。

    他转身,加快脚步,钻进了路旁的灌木。

    三十米外的草垛后面,喜子微微眯起眼睛,嘴唇轻轻抿拢,一声短促的鸟哨从齿缝里漏了出去。

    另一侧人群边缘,侯三低着头,正装作安抚旁边老乡。

    脚尖却不经意碰了碰路边一颗拇指大的白石子。

    石子滚了两圈,无声停在灌木入口。

    ……

    黄昏时分。

    群众大会在一片混乱中散了场。

    陈旅长当众宣布:

    特战纵队即日起驻守第二卫生所外围,等待审查结果。

    期间,不得私自离开。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

    天黑之前,方圆几十里的村庄、民兵哨点和各部队驻地都传遍了。

    “秦峰被审了。”

    “特战纵队缴了枪。”

    “李云龙差点和旅长动手。”

    “八路军内部要出大事了。”

    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出去,搅得整个根据地人心浮动。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暗处,有几双眼睛正沿着灌木丛里那颗白石子的方向,无声移动。

    夜幕降临。

    山风穿过松林,呜呜作响。

    半山腰,一座废弃山神庙蹲在黑影里。

    屋顶塌了半边,剩下的几根梁柱被藤蔓缠得死紧。

    那个通讯员从后门闪进去,在黑暗中站了五秒,确认没有异响后,才从兜里摸出火折子。

    火光一闪,照亮了他的脸。

    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堆里,三秒就会被忘掉。

    他点燃半截指头粗的黑香,插在地上。

    青烟袅袅升起,钻进破洞的屋顶,消散在夜风里。

    一分钟后,庙堂侧面的阴影里,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通讯员没有回头,低声开口。

    “秦峰被锁在第二卫生所。”

    “特战纵队失去行动权。”

    “李云龙和旅长当场翻了脸,闹得很大。”

    他停了一下,声音又压低几分。

    “可以启动第三目标。”

    阴影里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后,一双没有笑意的眼睛,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