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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91章 缴获速射炮又钓山炮,老李口水馋干了!

    秦峰把那张烧焦的电报纸折好,塞进衣兜。

    他站起身,没急着说话,只是侧过头,朝榆社方向听了三秒。

    山风从沟口灌进来,带着硝烟、焦木、血腥,还有远处越来越沉的震动。

    那不是普通卡车碾碎石的“哗啦”声,卡车跑起来,声音散,可现在传来的动静更闷,更压,更沉。

    里面还夹着铁链绷紧、炮架磕碰、车轮吃重时发出的低响。

    牵引车,后面拖着重物。

    空车跑不出这种声音。

    秦峰眼底微微一亮。

    “都别动。”

    他抬手,按住了正准备吆喝战士打扫战场的李云龙。

    李云龙刚砍完小野少佐,血还热着,嘴角还挂着一股子没过瘾的兴奋劲。

    被秦峰这么一按,他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咋了?”

    秦峰朝榆社方向偏了下头。

    “鬼子的第二口肉到了。”

    李云龙耳根一竖,听了两息之后,他那双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那眼神,不像听见鬼子来了,倒像是听见谁家大肥猪自己撞进了猪圈。

    “山炮?”

    秦峰点头。

    “山炮。”

    李云龙呼吸一下就粗了,刚才缴获两门速射炮,现在一听后面还跟着山炮大队,整个人差点原地蹦起来。

    “大彪!把装甲车残骸炸开,三号弯道拓宽!一营全体前出,给老子卡住路口,炮营准备……”

    “停。”

    秦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把李云龙后半截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残骸不能清干净。”

    秦峰蹲回去,食指点在三岔口那辆歪斜横在路中央的九四式轻装甲车上。

    “清太干净,鬼子炮兵会起疑。”

    赵刚也走了过来,胸前挂着望远镜,脸上还带着刚才伏击后的凝重。

    “不清呢?”

    秦峰手指从装甲车残骸划到三岔口凹地,又往两侧山梁点了点。

    “不清,他们不敢进来。”

    “山炮大队和前锋中队不一样。炮兵怕伏击,怕阵地直接暴露在枪口下。”

    “他们要是看见路口堵死,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在远处展开山炮,直接轰两侧山梁。”

    “到时候咱们不是吃炮,是挨炮。”

    李云龙眼皮一跳,刚才那一轮鬼子重炮轰空山的场面还在眼前。

    如果这些山炮真在远处展开,对着松林和暗沟洗一遍,独立团就算不死伤惨重,炮营也得被压得抬不起头。

    秦峰继续道:“所以,只清半条路。”

    他说完,环视一圈。

    满地尸体,弹壳,冒烟的车架,翻倒的摩托,还有被炸得扭曲变形的卡车。

    “烧焦的车架留着,血迹不要擦,尸体摆成被近身补杀的样子。”

    “整个战场,要像八路刚打完一场硬仗,带着伤员慌着跑了,来不及收拾。”

    李云龙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看地上那些鬼子尸体,又看了看秦峰。

    “你连死人都拿来下套?”

    秦峰没接这句话,直接布置。

    “侯三。”

    “到!”

    “把那几具鬼子尸体边上的枪拿走,刺刀留在胸口上。”

    “旁边丢几条带血绷带,做成八路伤员撤离时落下的痕迹。”

    “明白!”

    侯三弓腰窜了出去,动作轻盈。

    “牛二柱。”

    “到!”

    “用树枝扫出一串布鞋印,方向朝废石场。”

    “脚印要乱,要急,别太整齐。像几十号人刚抬着伤员跑过去。”

    牛二柱咧嘴一笑。

    “懂了,给鬼子画条路。”

    “王根生。”

    “到!”

    “找半截烧焦军毯,沾血,拖过泥地,拉一道血痕。”

    “别太直,断断续续的,像伤员半路挣扎过。”

    “是!”

    三个人领命散开。

    秦峰弯腰,从一具日军副官尸体上拔出指挥刀。

    刀身上还沾着血,刀柄处的铜饰被火烤得发黑。

    他没有擦,直接把刀斜插在翻倒的车轮旁边。

    刀尖,正好指向废石场方向。

    看上去,就像八路撤退太急,连刚抢来的战利品都没来得及带走。

    李云龙顺着血痕、脚印、绷带和那把刀看了一圈,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

    赵刚低声道:“这不是撤退痕迹,这是给鬼子铺出来的一条路。”

    李云龙啧了一声。

    “秦峰,你小子打仗是真不讲武德。”

    秦峰抬头看他。

    “跟鬼子讲武德?”

    李云龙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也是,跟畜生讲啥武德。”

    秦峰没再废话,转头继续喊。

    “王承柱。”

    “到!”

    王承柱正抱着刚缴获的那门速射炮,满手黑油。

    看那模样,不像炮营营长,倒像个抱着金元宝舍不得撒手的财迷。

    秦峰问:“速射炮能修?”

    “能!”

    王承柱眼睛都亮了。

    “炮身没伤,就是炮闩有点变形,给我点时间,把复进簧顺一下,准能响!”

    “半盏茶。”秦峰看着他,“修不好就砸了,省得拖累队伍。”

    王承柱脸都绿了。

    “别!别砸!”

    他不敢多说,转身扑回炮旁,直接拿刺刀当撬棍使,撬得满头冒汗。

    旁边两个炮兵也跟着上手,一个拿枪托顶炮架,一个用绑腿擦炮闩里的血泥。

    王承柱嘴里还嘟囔着。

    “宝贝疙瘩啊,你可得争口气。”

    “刚进咱八路门,不能当哑炮。”

    两分钟后,侯三那边布置完毕。

    从灌木坡上往下看,三岔口已经彻底变了样。

    刚才还是一场摧枯拉朽的伏击战现场,现在却像八路军跟鬼子短兵相接,打完后仓促撤走。

    鬼子残骸还在冒烟,几具尸体胸口插着刺刀。

    血迹从车架旁拖到路边,又断断续续指向废石场。

    一串乱糟糟的布鞋印踩过泥土,深浅不一,看起来像抬着伤员的人走得又急又乱。

    秦峰最后检查一遍,微微点头。

    “全员归位。”

    “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出声。”

    ……

    榆社方向,两里开外。

    山炮大队长森田少佐站在牵引车踏板上,举着望远镜,脸色难看。

    前锋中队二十分钟前还在发报,说已经接近被重炮摧毁的八路炮兵阵地,准备清场。

    然后,信号断了。

    没有求援,没有交火汇报,也没有撤退指令,就那么突兀地断了。

    森田打了这么多年仗,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电台被毁,要么整个前锋中队已经被人一口吞了。

    可问题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吃掉一个机械化前锋中队?

    森田心里发沉。

    “全队停车。”

    他跳下踏板,军靴踩在碎石上。

    “山炮卸半数炮架,测距组架镜,侦察班沿路搜索前进。”

    副官跑过来:“大队长,直接推进不更快?”

    森田冷冷看了他一眼。

    “前锋中队到现在一个人都没回来,你觉得前面是空地?”

    副官立刻低头。

    “哈依!”

    森田抬手指向三岔口方向,声音阴沉。

    “发现异常,不用请示。”

    “立刻炮击三岔口两侧山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