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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301章 敌重炮轰顶,撤离之路成火海!

    轰隆!

    黑风岭山脊外,第一发105毫米榴弹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半面荒坡被硬生生掀开。

    泥石裹着水桶粗的断木,像山洪一样砸向撤离队伍尾部。

    走在最后的一头黑骡子受了惊,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缰绳绷断,木板车当场侧翻。

    十几副担架歪进泥沟里,伤员闷哼,担架员扑上去死死护住人。

    人群一下就乱了。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张大嘴,刚要哭,旁边的女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山壁上贴。

    推搡间,一个白发老汉脚下一滑,整个人正要往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赵刚半身全是泥点,硬是把老人拽回了路上。

    另一边,李云龙横跨一步,大刀刀背狠狠砸在乱窜的骡马脖子上。

    那畜生哀鸣一声,直接趴在泥水里。

    李云龙转身拔出配枪,枪口朝天,红着眼吼道:

    “谁敢挤!谁敢乱跑!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刚要开始躁动的人潮,被这一嗓子强行压住。

    所有人死死贴着山路内侧,脸色惨白。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105重炮压在头顶是什么滋味。

    看不见敌人,只听见天上有东西撕开夜风,然后整片山都跟着抖。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黄火药味。

    轰!

    第二发炮弹紧跟着落下。

    这一次更近了。

    炮弹砸在山谷外沿,气浪横扫过来,把路边一辆空牛车直接掀飞两米多高,沉重的硬木车板砸断了三棵老松树。

    张大彪一把抹掉脸上的烂泥,反手抽出大刀。

    “团长!鬼子重炮欺负到家门口了!”

    “给我一个连,我摸出去炸了它!”

    “摸个屁!”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也冒火。

    “老子跟你一起去!把那几根铁管子全给它掰了!”

    “都站住!”

    秦峰大步越过两人,径直走到路边最近的那个新鲜弹坑旁。

    弹坑边缘的土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秦峰毫不犹豫跳了进去,单膝跪在烂泥里。

    李云龙急得大骂:“秦峰!你这是干嘛?第三发马上就来了!”

    秦峰充耳不闻。

    他把手掌贴在弹坑内壁偏西侧的焦土上,摸着土层翻卷的纹路。

    随后,他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最后再闭上眼。

    刚才的炮声、破空声、爆炸声,在他脑子里迅速对位。

    两秒后,秦峰睁开眼。

    “炮声起,到落弹爆开,时间差二十一到二十二秒。”

    “弹坑椭圆,翻土落角偏西南。”

    “第一发在山脊南侧三百米,第二发往北修了一百米。”

    他指向前方主路口。

    “重炮在九公里外。”

    “鬼子不是乱炸,他们在校射。”

    张大彪听得愣住:“司令,啥意思?”

    “意思就是……”秦峰面无表情,“鬼子不是在盲打,而是有人在给他们当眼睛。”

    话音刚落,尖锐的破空声再次撕开夜色。

    “全体贴山壁!”秦峰猛地怒吼。

    赵刚反应极快,扯着嗓子跟着喊:

    “往里靠!都往岩壁凹槽里靠!”

    战士们冲进人群,把百姓往内侧推。

    轰!

    第三发炮弹精准砸在撤离队前方不足百米的废石坡上。

    大块碎石贴着地面横扫,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斩断,树冠砸在路中央。

    如果刚才赵刚慢半拍,这片碎石雨就能把队尾撕开一条血沟。

    几个民兵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变成两米深的大坑,腿一软,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一个担架员牙齿都在打颤。

    “鬼子真在瞄咱们……”

    人群刚被压下去,又开始发抖。

    这比刺刀见红更熬人。

    你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步一步咬着脚后跟。

    ……

    九公里外,日军三十六师团前沿炮兵阵地。

    炮兵参谋盯着野战电话旁记录员递来的坐标,冷笑一声。

    “偏差越来越小了,干得好。”

    他抓起电话,厉声下令:

    “下一轮,向北一百五十,原射向延伸!”

    “把那条山路给我封死!”

    十二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粗壮炮管,在机械声中缓缓抬高。

    赤着上身的装填手两人一组,将沉重炮弹推进滚烫炮膛。

    同一时间,黑风岭上空。

    一架九八式侦察机如食腐的秃鹫,贴着低云来回盘旋。

    机翼下方,观察员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黑夜,寻找火光、人影和车队轮廓。

    黑风岭主道上,撤离队伍彻底停滞。

    一辆拉着总部机要密码箱的骡车,因为骡子受惊,横在了路中央。

    车轮死死卡在两块大岩石中间,把后面的担架队堵得严严实实。

    “推!使劲推!”

    几个警卫排战士把肩膀顶在车帮上,憋得满脸通红,木轮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李云龙急得原地打转,转头看向秦峰:

    “秦峰!你给句准话!再挨两轮,这几万老乡全得被炸成肉泥!”

    秦峰死死盯着远处黑压压的山脉剪影。

    九公里。

    这个距离,步兵冲不过去,骑兵也来不及。

    要救人,就不能先打炮,得先打掉那双给重炮指路的眼睛。

    侯三从侧面山坡上滑下来,满身泥水。

    “司令!找不着!”

    “昨天那一通盲炸,把外围的暗路全盖住了。”

    “侦察机又在天上压着,兄弟们根本摸不出鬼子通讯线走向!”

    局面像被铁钳夹住了。

    百姓撤不动,步兵冲不到,炮弹还在一轮轮往脚后跟上咬。

    压抑的气氛中,一阵低低的歌声,忽然响了起来。

    “脚跟脚啊,别回头……过了这道岭,咱喝热粥……”

    秦峰转过头。

    赵刚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扶着那个受惊的半大孩子。

    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是带头唱起了太行山区最土的夜行军调子。

    身边的几个村干部也都跟着哼了起来。

    接着是担架员、民兵、妇女。

    那股土得掉渣的调子,硬生生把人群里快要炸开的恐慌给糊住了。

    秦峰看了赵刚一眼,拳头一点点握紧。

    他重新转身,目光锁死远处山梁。

    没有通讯线痕迹,就找视野!

    能看清第三发落点,又能避开八路军警戒,还能把整条山道收入眼底的高点,不多。

    黑风岭主道被两侧山壁夹着。

    东侧是空谷,视野被断崖挡住。

    西北方向,只有一道斜梁能卡住这个角度。

    秦峰猛地抬手,指向西北那道陡峭山梁。

    “断松岭。”

    李云龙一愣:“啥?”

    “断松岭!”秦峰语速极快,“从左往右数,第三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

    “那里往右两百步,视野刚好卡住这条山道,绝对有鬼子的观测镜。”

    “再往下半坡,一定有电话线或者电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