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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309章 天然重炮就位!

    秦峰抬起右手,在半空猛地一攥。

    特战队三十六人几乎同时趴低,枪口齐刷刷压向泥地。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多动一下。

    前一刻还隐隐躁动的队尾,骤然安静下来。

    秦峰反手抓起一截枯树枝,朝后方低吼:“灭掉所有暗火!全趴下!”

    命令一出,岸边那点残火立刻被泥巴盖住。

    火星“滋啦”一声熄灭,黑暗重新吞了回来。

    李云龙听到动静又折了回来,视线越过秦峰肩膀,看向几百米外的下游水面。

    几十点蒙着黑布的灯光,正贴着水面晃动。

    光斑一闪一灭,像坟地里飘出来的鬼火。

    李云龙脸色当场沉了下去,压低了身子。

    “他娘的,跟得够紧啊。”

    赵刚也摸了过来,伏在一块湿石后,盯着水面上的灯影问:“秦峰,是鬼子的先头追兵?”

    “不是追兵。”

    秦峰半跪在湿冷的乱石滩上,耳朵贴近地面。

    水声里,夹着一下一下的硬响。

    “铁扣锁木板,棉锤砸桥桩。”秦峰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是舟桥工兵。”

    周围几个警卫排战士脸色立刻变了,赵刚的眼神也猛地一紧。

    秦峰继续道:“鬼子知道烂木桥过不了重装备,想从下游搭浮桥,绕到咱们背后包饺子。”

    前头,烂木桥还在咯吱乱响,担架、孩子、弹药箱挤成一条线。

    老弱妇孺贴着山壁,一步一步往桥上挪。

    后头,鬼子的桥板已经铺出了半截。

    两头一合,这几万人就得被活活按在山沟里。

    下游的日军极其谨慎,不点明火,只用遮光手电照着桥板缝。

    沉重的实木桥桩,被包着棉布的铁锤一根根砸进河床。

    他们用的是预制桥板,锁扣一咬,桥面就往前窜一截。

    不到十分钟,浮桥已经搭出半条。

    秦峰转身,走到被押在后头的钱三贵面前。

    这个老汉奸瘫在烂泥里,抖得像筛糠。

    他听见水面上传来的铁锤声,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秦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人从泥里拎起来。

    钱三贵脱臼的下巴歪在一旁,嘴角挂着血沫,眼睛里全是惊恐。

    秦峰单手托住他的下巴,大拇指顶住下颌骨,猛地一推。

    “咔吧。”

    下巴复位。

    钱三贵疼得眼泪直飙,刚想叫,秦峰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

    刀锋一压,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说。”秦峰没半句废话,“水上打的是什么灯?你们还定了什么暗号?”

    钱三贵喉结上下滚动,牙齿磕得咯咯响。

    “我说……我说……”他哆嗦着往外倒,“三短一长的闪光,是……是催桥暗号,意思是让舟桥队加快速度。”

    “还有呢?”

    秦峰的刀锋又压深半分。

    钱三贵吓得浑身一颤:“要是听见两声夜枭叫,就是说步兵要在十分钟内强行过河!”

    李云龙眼底凶光直冒,一把薅住秦峰袖子,压着火骂道:“秦峰!柱子的四门山炮就在后头沟里!”

    “你给老子一句话,让柱子轰他娘的!”

    “四门炮一轮齐射,保管把这狗日的浮桥炸成柴火!”

    不远处,王承柱也摸了上来,急得眼眶发红。

    “司令,给我两发炮弹校射!”

    “距离不到八百米,我拿脑袋担保,绝对不打偏!”

    秦峰反手拍掉李云龙的手,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

    黑云里,那架九八式侦察机的引擎声还在嗡嗡盘旋。

    “开炮?炮口一亮,火光一闪,咱们的位置全露。”

    “九公里外,鬼子的105重榴弹炮正愁找不到目标。”

    “你今天炸碎一条浮桥,鬼子转头就能把这几万老百姓炸成肉泥!”

    李云龙脸颊上的肉抽搐了两下,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握刀的手越来越紧,胸膛起伏了半天,最后狠狠一刀砍在旁边枯树上。

    “咔!”

    刀锋卡进木头,震得树皮乱飞。

    老李憋了一肚子邪火,却只能硬咽回去。

    他知道,秦峰说得对。

    这不是敢不敢打的问题。

    这是能不能让几万人活的问题。

    下游浮桥越搭越快,两盏遮光灯交替晃动,第一辆试压的轻型挎斗摩托,已经被鬼子工兵推到了桥面上。

    桥尾处,日军小队长举着望远镜,嘴角带着冷笑。

    他挥动白手套,下达十分钟内贯通的命令。

    水风把动静送到上游。

    烂木桥头的百姓听见河里的铁器声,脚步开始乱了。

    几个抱孩子的妇女下意识回头,人群里传出压着嗓子的哭声。

    “快点!别停!”

    张大彪半个身子泡在冰冷溪水里,肩膀死死顶着晃动的桥板,嗓子都喊哑了。

    “一个一个过!谁也别挤!”

    有人哆嗦着嘀咕:“鬼子从水里爬过来了……咱们是不是跑不掉了?”

    赵刚立刻赶过去,按住人群,声音沉稳却有力:“听指挥!老人孩子先过!民兵押后!谁都不许回头!”

    面对身后的乱局,秦峰没有回头。

    他甩开钱三贵,大步跨到水边。

    先盯着河面上的白沫看了两秒,又伸手抠起湿石上的泥痕,在指尖一捻。

    泥沙里带着碎冰渣,水线比岸边老痕高出一掌。

    这条河,今晚不是普通水位,上游一定有东西堵着水。

    “侯三!”秦峰低喝,“丢截枯树枝下去。”

    侯三立刻掰断一截手腕粗的枯枝,用力甩进五米外的主流里。

    枯枝顺着急流往下冲了三丈,突然速度一滞,被一个巨大的回水湾横着卷了进去。

    它在回水里打了个转,竟然斜斜撞向下游浮桥的侧面。

    秦峰的视线顺着枯枝一路追下去,最后钉在浮桥外侧。

    他又抬头,看向右侧更上游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天然漂木湾。

    多年积下来的朽木、烂泥、老冰,把小半条河道堵得死死的。

    上游水位被硬生生抬高一截,月光照过去,水面像一块绷紧的黑布。

    秦峰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不炸桥。”他拔出格斗匕首,眼神凌厉,“我们炸水。”

    李云龙愣了一下。

    赵刚却猛地看向那片漂木湾,又看向下游浮桥,心口狠狠一跳。

    他明白了。

    秦峰快速点将。

    “侯三,带四个水性好的兄弟,脱了棉衣潜下去。”

    “摸到鬼子浮桥两边,把外侧备用稳索给我割了!”

    “和尚,去林子里拖两根最粗的死松树,弄到河边,等我手势。”

    “喜子,狙击组盯死打灯的、拿信号筒的、背电台的。没我命令,不准开枪。”

    “根生!”秦峰指向上游那个巨大的漂木堵塞点,“带两颗高爆手雷,摸过去,塞进最底下的冰眼。”

    “盯紧我的手势,我不落手,你就算憋死,也给我趴着!”

    几人立刻领命散开。

    李云龙眉头拧成死疙瘩,一把抓住秦峰肩膀。

    “那点破冰块、烂木头,能冲垮鬼子实木打的桩子?”

    秦峰看着他,语气平静。

    “桥是死的,水是活的。”

    “憋了半个月的死水一旦决口,就是一门天然重炮。”

    “今天,让水替咱们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