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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396章 铁王八当炮台?给老子敲碎它!

    “全面反击!”

    彭老总的军令,如平地惊雷,顺着无形的电波传往太行山每一道沟,每一座梁。

    泥水沟里。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步话机的指节一根根收紧。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军帽,发了狠似的往烂泥里一摔。

    啪!

    泥浆子糊了张大彪半脸。

    张大彪顾不上抹脸,就看见自家团长反手抽出了背上的大砍刀。

    铮——

    刀锋映着破晓前的月光,寒气逼人。

    李云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司号员!”

    “到!”

    “给老子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李云龙刀尖往山下狠狠一指,“吹冲锋号!”

    “张大彪!”

    “有!”

    “带你的一营,顺着山沟给老子插进去!把那些没了油的铁王八,全都大卸八块!”

    张大彪一把扯开领口,手里的大刀猛地一横:“团长,你就瞧好吧!一营今天要是啃不下这口大肥肉,老子提头回来见你!”

    “少他娘放屁!”李云龙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屁股上,瞪圆了眼,“老子要的是鬼子的脑袋,要你这榆木脑袋当尿壶吗?滚上去!”

    下一秒。

    嘹亮的冲锋号,撕开了久压在太行山上的憋屈与黑夜。

    嘟——嘟嘟——

    第一道号声拔地而起。

    紧接着,左侧山梁、右侧沟口,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原本死寂的山脉,瞬间苏醒了。

    沟壑里,村口边,石坡后,密林间。

    一支支八路军队伍如决堤的洪流般调转枪口,从藏身处杀出。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护送百姓转移的战士,红着眼把刺刀压进枪口;那些趴在泥水里冻了半宿的机枪手,大吼着推弹上膛,眼底燃尽了杀机。

    “冲啊!”

    “杀鬼子!”

    “给死难的乡亲们报仇啊!”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化作无数把尖刀,朝着山下拥堵不堪的公路疯狂劈去。

    ……

    山下。

    日军第36师团的步兵联队长,正对着一辆熄火的九七式坦克疯狂踹踢。

    “八嘎!”他一拳砸在装甲板上。

    可那台钢铁巨兽依旧死气沉沉地趴在原地,排气筒只残存着一丝断断续续的白烟,仿佛是对他最大的嘲笑。

    “燃油!燃油呢!”

    旁边的副官低着头:“阁下,大台油库已经……已经化为灰烬,后方一滴油都送不上来了……”

    “闭嘴!”联队长一把揪住副官衣领,表情狰狞如鬼。

    就在这时,四周的山头上,冲锋号声此起彼伏。

    联队长环顾四周,瞳孔里映出一支支点亮的火把,以及从四面八方如狼群般涌出的黑影。

    “停止检修!不要管卡车了!”联队长一把抽出佐官刀,刀尖抵在装甲大队长的鼻梁上,“步兵立刻依托战车、牵引车和重卡底盘,构筑环形防御圈!”

    大队长此时已满脸煞白:“阁下,战车没有燃油,根本无法机动……”

    “那就当炮台用!”联队长一刀剁在车身上,“手动摇转炮塔!把战车当固定火力点!土八路没有重炮,只要顶住这一波,天亮后大本营一定会空投补给!”

    军令如山,日军精锐的素养在绝境中展现出来。

    没油的卡车被合力推横在路边当做掩体,重机枪迅速架上车底盘,迫击炮被拖到废弃炮车后方。

    三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在艰涩的齿轮摩擦声中,一寸寸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锋的山沟。

    张大彪冲在最前,带着一营刚杀出不到两百米。

    耳边忽然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

    一发高爆榴弹落在侧翼阵地。

    泥土、碎石混杂着几名战士的残肢瞬间被掀上半空。

    张大彪只觉得胸口如遭锤击,被狂暴的气浪推得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摔进泥坑。

    眼冒金星间,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铁锈味。

    “营长!”警卫员连忙扑过来拽他。

    “滚开!老子没事!”张大彪一把甩开,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娘的!铁王八连窝都挪不动,炮管子还能打得这么毒?!”

    话音未落,敌人的重机枪又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依托重卡底盘形成交叉火力网,犹如两把死神的镰刀。

    冲锋队形被压在坡下,一名靠前的战士刚探出头,钢盔便被子弹连着半块头皮一起掀飞,仰面栽倒。

    半山腰。

    赵刚举着望远镜,眼神冷到了极点。

    “老李,鬼子这是把废车变成钢铁刺猬了。”赵刚语气凝重,“正面硬冲,弟兄们的伤亡太大。”

    李云龙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这帮狗娘养的,死到临头还想磕碎老子两颗牙。”

    前方传来张大彪嘶哑的怒吼:“团长!把迫击炮调上来!老子今天非敲碎这王八壳不可!”

    王承柱抱着炮筒趴在泥坡后,急得狠狠捶地:“团长!距离不够!鬼子的炮台卡在车阵死角,咱那几发金贵炮弹根本没法校射,打不着啊!”

    李云龙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却迟迟无法下达填命冲锋的命令。

    就在这陷入胶着的关头。

    三里外,战场制高点的风口处。

    秦峰举着望远镜,半蹲在崖壁边缘。

    山下的日军阵型,在他眼中如同被解剖的沙盘。

    三辆坦克互为犄角呈三角形,不仅封死了正面,还严严实实地护住了中间那一辆盖着伪装网的重型弹药车;步兵则依托卡车底盘铺开,联队长躲在最大的掩体后靠旗语维持火力。

    秦峰的目光从炮塔、机枪界限、步兵站位上一点点刮过。

    片刻后,他便找准了这只刺猬的软肋。

    鬼子是没油了,但弹药极其充足。

    若是放任这套钢铁堡垒稳住阵脚,八路军拿人命去填,伤亡将是天文数字。

    想吃肉,得先从肚子里剖开。

    秦峰抬手按下战术耳麦。

    “和尚,根生。”

    “在!”

    秦峰盯着三点钟方向:“看见那三辆当固定炮台的铁王八了吗?”

    “早盯上了!”魏大勇此刻正倒挂在一棵枯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具巴祖卡火箭筒,“司令,俺这火烧火燎的,都快憋炸了!”

    王根生趴在干涸的枯河床边:“司令,右侧这条河沟能绕过去,但末端有二十米的开阔地,鬼子机枪盯得很死。”

    秦峰依然沉静如水,直到他看见一号坦克的顶舱缓缓推开,车长的观瞄镜在火光中反了一下微光。

    “喜子。”

    “在。”

    “打掉一号坦克的观瞄镜,顺带……给那个车长开个瓢。”

    崖壁另一侧,喜子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枪托抵住肩窝,瞄准镜内十字准星微调,正好锁在那名正探出半个脑袋、拼命挥动小旗指挥机枪的日军车长眉心。

    战士耳麦里,秦峰的指令继续下达:

    “和尚、根生,从右侧枯河床切入。”

    “打两辆坦克正中间,那辆弹药车的底盘。”

    魏大勇愣了一下:“司令,铁王八放着不揍?”

    “坦克皮糙,弹药车皮薄。”秦峰的声音透着一股狠辣,“我要让鬼子的龟壳,从肚皮里直接炸翻过来。”

    “是!”

    下一瞬,清脆的枪声率先撕裂夜空。

    砰!

    千米之外,喜子的98K喷吐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火光。

    子弹精准无误地钻入一号坦克的观察缝。

    那名日军车长刚张开嘴想喊什么,半张脸便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全糊在了舱盖内侧。

    正在疯狂转动的炮塔一下卡死,同轴机枪的火力网瞬间出现了半尺宽的偏移。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半尺死角。

    魏大勇从树上一跃而下,扛起巴祖卡,贴着枯河床的边缘发足狂奔。

    王根生紧随其侧,抡圆了胳膊,将两枚烟雾手雷抛进前方的开阔地。

    嗤——!

    浓烈的白烟贴着泥地疯狂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