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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406章 伪军绑手榴弹炸粮?赵刚怒了!

    白马岭谷外,泥水混合着腥臭的血浆,在卡车残骸间肆意横流。

    独立团刺刀见红的包围圈已经收至极限。

    包围圈内,日军残存的防御阵型彻底支离破碎。

    日军参谋半截身子泡在泥浆里,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带血的泡沫。

    前方五十米,伪装伤兵被张大彪的大刀一刀刀砍死。

    退路彻底断绝。

    参谋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右手从淤泥里捡起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抵住旁边正趴在地上发抖的工兵少尉的太阳穴。

    “长……长官!”工兵少尉嘴唇乌青,牙齿咯咯打战。

    “把所有带不走的山炮炮管,全部塞入手雷!把剩下的卡车油箱打漏、点燃!”日军参谋目眦欲裂,眼珠外凸,“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武备,绝不能留给土八路一分一毫!全炸了!然后化整为零,丢弃重武器,向西面深山分散突围!”

    “嗨!”

    工兵少尉猛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连滚带爬地扑向身后的弹药箱。

    几名工兵抱着成捆的炸药包和引信,疯狗般冲向那排趴窝的九二式步兵炮和运输卡车。

    眨眼间,几股浓烈的黑烟从日军阵地中央骤然升腾。

    高地脊线上。

    秦峰趴在岩背上,Awm的瞄准镜视野里,那几道黑色烟柱分外扎眼。

    准星扫过,鬼子兵正发了疯似的扯掉领口的军衔肩章,分头往周边的密林和山沟里钻。

    毁炮弃车,断尾求生?

    那些撕肩章的动作,绝不是无头苍蝇的溃逃,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化整为零。

    白马岭周边山林密布,如果不在这里把口子全堵死,这帮受过严格野战训练的散兵游勇一旦钻进深山,绝对会变成一群见人就咬的疯狗。

    根据地老百姓的转移路线,极有可能变成他们的屠宰场。

    秦峰左手松开枪托,果断按下固定在肩带上的步话机。

    “老李!鬼子准备炸毁重装备钻山!”

    “北面山沟,是军官团和电台组;西侧斜坡,是炮兵和工兵;南边小路,是伪军和辎重队!”秦峰语调生冷,“堵死这三条口子!放跑一个,后患无穷!”

    泥水沟里。

    李云龙正拿缴获的白毛巾擦拭刀背上的血槽,步话机里那句“鬼子准备炸毁重装备”刚滋啦响完,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轰!”一脚飞出。

    面前半人高的实木弹药箱被他踹得翻滚出三米远,黄澄澄的子弹散了一地。

    李云龙大刀顺势劈在旁边的青岩上,火星四溅。

    “娘的!”他咬了咬牙,脖子上青筋根根暴突,“烧老子的房子可以!杀老子的人,老子能杀回去!敢炸老子到嘴的炮,老子活剥了他们的皮!”

    他一把薅住张大彪的领子往身前一带。

    “张大彪!听到没有!炮弹和炮,今天必须给老子完整留下!跟老子往西坡冲!”

    李云龙提着大刀,双脚蹚碎泥浆,直奔西坡而去。

    西坡半腰处,两辆被炸翻的九四式卡车底盘交叉相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倒三角铁壳掩体。

    日军工兵中队仅存的十几个精锐,正死死缩在底下。

    两挺歪把子机枪一左一右架在底盘缝隙处,枪管已经打得发烫泛红。

    交叉火力网将坡下五十米的开阔地封锁得水泄不通。

    张大彪带着一营刚冲出掩体,瞬间被狂风骤雨般的子弹压了回来。

    两名冲在最前头的战士来不及哼一声,便栽倒在泥窝里。

    “顶住火网!引爆器接线!”

    掩体后,一名日军曹长面目狰狞地扯开一段导火索,右手死死攥着个大号炸药包,正一步步向停在掩体后方十米处的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挪去。

    最多两秒,炸药包就会塞进炮膛。

    张大彪牙根咬出血,伸手去拽腰间的手榴弹,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甩不过去。

    “都给老子闪开!”

    后方泥沟里响起一声粗吼。

    王承柱光着膀子,胸口糊满黑灰,带着两个炮兵班战士,推着一门九二式山炮,碾着碎石冲上缓坡。

    “柱子!这炮还没有试射,你他娘能打准吗?!”张大彪按住钢盔扯着嗓子吼。

    “少他娘废话!”

    王承柱跪在炮盘后的泥地里,右眼贴上那高倍瞄准镜。

    王承柱闭上左眼,额角青筋狂跳。

    这几天鬼子怎么轰咱们的,弹道是个什么抛物线,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强行重叠。

    他双手把住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摇柄,全凭肌肉记忆和对弹道的直觉,向右猛摇三圈,然后向上一提。

    “底火装填!拉闩!”

    咔嗒。

    一枚黄铜炮弹被副射手狠命推进炮膛。

    “引信给老子旋到最右边!瞬发档!”

    王承柱不等副射手撤出安全位,右手死死攥住炮绳,喉咙里压出一阵低吼,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给老子碎!”

    轰!

    暗红火舌喷吐半米多长,两百斤重的炮身被巨大的后座力推得在烂泥里向后平移了整整半尺。

    炮弹划破气流,连个下坠的抛物线都没有,直接以低平弹道撞击在那两辆交叉重叠的卡车底盘缝隙正中央。

    膨胀的火球拔地而起。

    高温破片和被撕裂的卡车铁皮化作一场死亡风暴。

    那名抱着炸药包、前脚掌已经跨到炮管前的日军曹长,身子瞬间被冲击波横切成两截,手里的炸药包随即二次殉爆。

    火光冲天,碎肉和机枪零件随着黑烟抛上半空,噼里啪啦地砸落。

    西坡机枪阵地,瞬间被抹平。

    李云龙踩着还在冒烟的焦土冲上阵地,看着那门完好无损的九二式步兵炮,大巴掌“啪啪”拍在炮管上,嘴角咧到耳根,连续亲了两大口。

    南边小路。

    赵刚带着三连,将企图趁乱卷着军需开溜的伪军残队和少量日军辎重兵堵在了一条断头沟里。

    退路被切断。

    断粮草、没子弹的绝境下,那伪军连长浑身抖得像过电,眼珠子四下一扫,急忙抓起七八颗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勒在胸前,踉跄着退到两辆装满白面和麦子的大马车前。

    “别过来!八路爷爷们,都别过来!”

    伪军连长手指抠在手榴弹的引线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你们要再往前,咱们谁也别想好过!老子反正贱命一条,就怕连这十几车粮食一起炸了!你们不如行行好,放咱们一条生路!”

    三连战士们趴在土坎后,步枪准星锁死了那伪军的眉心,食指压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发力。

    那可是几万斤能活命的口粮。

    赵刚面色冷峻,伸手拨开前排战士的枪管,没有任何掩护动作,大步跨出掩体。

    他身板笔挺,右手虚按在腰间的配枪套上,凌厉的目光直刺那伪军连长的眼睛。

    “狗当久了,真以为自己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