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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424章 一枪一弹,只为多争一格时间!

    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地下作战室里,电务排线嗡鸣不休。

    三名军官拿着刚译出的红单,几乎同时冲到中央巨型沙盘前。

    参谋长抓起红单,声音像刀子一样砸下来:

    “北岸铁路,前天后半夜又加了十二列重车!”

    “下来的不是普通步兵,是第十一军工兵联队架桥队、重炮团第四分队!”

    “还有那些车头挂钩,全换成了专用机动钢缆,明显是要拖重家伙过河!”

    长官没有站起,仅仅拿手里的红蓝铝杆在沙盘河道上轻轻划了一寸。

    “侦察机方向呢?”

    “也变了!”

    旁边军官立刻接话:“往日多绕岳阳方向,今天全部压在河口盘旋。上午四架,下午三架,快把新墙河沿线草皮都翻了一遍!”

    长官仍旧没抬眼,手中的铝杆往主干线要塞上一点。

    “别光跟我说鬼子多。”

    “讲清楚,那八个架桥中队的方舱,还有后头四百桶高标汽油,分别码在哪几个站口?”

    屋里几名军官喉咙一紧。

    他们还盯着前线怎么堵枪眼,长官的视线,却早已经绕过河滩,压在了鬼子过河前必须吃饱的那条干粮链上。

    长官拿尺角把河面跟长沙之间的距离咔嚓一量。

    “长沙是胃。胃破了,后面几省就要被顺着肠子掏干净。”他声调听不出一丝慌:“但咱们也不能把肚皮摊在最前头,让鬼子一刀扎穿!”

    几个主张把十几个精锐连直接推进河滩掩体、拼死阻敌的旅团代表,脸色全变了。

    “老子看你们就是吃日军速胜套路吃傻了!”长官抓起铅笔,往对岸一扔,“北岸现在的假阵地早码出花了,鬼子炮队就等着你们几路师团一窝蜂齐聚沙滩,再叫观测机校火,一遍全给你们掀去长江里当肥料!”

    铅笔滚到沙盘下方。

    那里,是从新墙河退往汨罗江,再退至长沙郊区的一层层褶皱防线。

    长官环视四周,掷地有声地说道:“一线全部只留前沿迟滞点!用多层水网,把鬼子的补给大腿一步步扯僵。退一寸,叫他们装甲车往泥潭钻一尺;撤半地,要他们工兵跟炮队自己脱节!”

    众将喉结齐滚。

    正当时,一名特勤参谋快步进来,一张没有盖军戳的加急冲印照片,被他按在沙盘中央。

    “长官!粤汉线湘北段,插进一队特别密封的挂皮箱车。”

    “车厢缝全糊了三层厚黄蜡!底排外卫队全是黑呢罩领、连袖口都拿油布皮包住扣死的日本防毒小队!”

    全场呼吸一滞。

    几名刚才还要争论的军官,手指全停在了地图上。

    “他们带了那东西!”参谋长牙关咬紧,“华北白马岭那股黄蜡毒烟……就是这个路数。”

    “要是鬼子不攻坚,直接对河口撒毒……”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也不用说完。

    若大部队死扎前沿,灰绿色毒烟一铺开,几十个连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得烂在战壕里。

    长官抬起头,目光冷峻。

    “看到了吧?如果我真顺着你们的性子,把主力安排在河道边,半小时之后,全都得变成毒雾底下的一滩烂泥!”

    他猛地转身。

    “传我的话!工兵提前扎完雷点,立刻散入后沟。”

    “除了阻击分队,所有重火力全部蹲去两侧后山。”

    “老子要让鬼子那堆药气,往泥水坑里扑空!”

    ……

    新墙河南岸,前线第一纵深阻滞阵地。

    上校周岳山摘下胸前的怀表,放在倒装的木药箱盖上。

    “团座。”

    副官蹲在坑根,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脏水。

    “二连底火就够撑三轮,伤兵队已经走了后半程,真要把老百姓和后勤全排在前面越水?”

    周岳山拿起长望远镜遮住镜头反光,盯着对岸两处草丛下的暗线。

    “别拿鬼子当蠢货。”

    他手指一下下敲在木箱边。

    “看见河坡那抹黄沙没有?”

    “鬼子炮队早把水平角卡准了咱们常出没的高埂子。”

    “现在不放百姓先退,等炮子一砸,老百姓的血泥就能封了咱们回撤的路。”

    副官嘴唇动了动。

    “可是团座,若只带迟滞班排留在这,那一轮……”

    “一轮够给对岸做个长寿面了!”

    周岳山冷斥,手一拔便撬开了最后一箱连装步枪弹。

    “叫一连连长过来,一挺重机枪拆三处用,除了正副射手,剩下两个别杵着看戏,全给老子扛空箱去原阵地堆着!”

    没过多久,头顶空中压来一波蜂鸣。

    一架带着膏药斑涂装的轻型陆军观测机,降低高度,贴着河口慢慢盘旋。

    同一时刻,对岸苇子荡里,十几个鬼子刺刀影子晃了一下。

    “开不开枪?”

    战壕里,有人的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周岳山一把扯住底排一名正欲举机枪的主发手,直接把人摁进积水里。

    “连脑瓜都给老子贴着底坑!看清楚那是打前瞻看火舌点的把戏!谁敢用连发,老子亲自削他!”

    两发三八大盖挑火似的,顺着水面打向边堤。

    周岳山没有回应,只安排下排五名分散枪手,用拉栓旧枪朝土包顶斜放了两声。

    天上的鬼子观测机压了压机翼。

    下一秒。

    轰!

    一发标定迫击弹,准确落在南面那处高挑假阵地上。

    沙袋、草帽、空弹药箱被炸得飞上半空,碎草烂木掀得漫天均是!

    真正的掩体里,连口大气都没人喘。

    几名连官看得脸色全发青。

    若真按早前说法,把核心班组堆到那里,这一下,人已经全没了。

    周岳山看回那枚滴答转盘的小银表,连眉毛都未抬半两:

    “看见什么叫打仗没?记好!你们一枪、一弹、一条腿,全都是为了多争表盘上那一小格时间!”

    桥墩最深脚,工兵排官急急忙忙爬来报急:

    “团座!三号下水泥引桥雷点受潮了,引线火花压不紧!要不……我带两个班底弟兄去直接蹲点,死拖短线?”

    周岳山眼皮一抬。

    “想死早去投河,别在我团里败阵!”

    他一把夺过带泥的剪子。

    “命不能当哑火烧!加备长双绞拉绳,拿两重泥土扣在河侧盲底!人给我都撤回两边石梁内,等真瞧见了重车胎上底桥,再齐手起爆!”

    工兵排官喉咙一滚,立刻点头爬回去。

    这一番变阵,把死咬烂打的莽气彻底压住了。

    一线每个军人眼里,都多了一层死硬又精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