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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第706章 高水平的省委常委会13

    “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鹿小天又搬出了历史典故,而且分量很重。

    拿崇祯皇帝来类比,潜台词就是说,急于调整干部,最后只会乱了大局。

    季昌明闻言,皱了皱眉:“小天同志这个类比,不太恰当吧?”

    “崇祯换大臣,是因为大臣办错事、打败仗,是问责,是换人救急,和我们今天正常的干部优化调整,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们今天调整干部,是因为岗位需要,是因为发展需要,是正常的人事布局,不是因为干部犯了错要撤换。”

    “当然,我不是说程序不重要,程序很重要,但程序是为工作服务的,不是用来束缚手脚的。”

    “该走的程序我们一步都不会少,考察、谈话、公示、表决,样样都按规矩来。”

    “但没必要人为地拉长时间,没必要分批折腾。”

    “四个岗位,考察工作可以同步进行,程序可以并联推进,两周时间完全足够。”

    “既符合程序规定,又能提高工作效率,两全其美,为什么非要拖到一个月?”

    季昌明这番话,刚直有力,直接点破了分批的本质 —— 就是人为拖延。

    鹿小天脸色微微一沉:“昌明书记,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人为拉长时间?”

    “干部考察,要民主测评,要个别谈话,要查档案,要听纪检监察、信访、审计等多个部门的意见,每一样都需要时间。”

    “四个岗位,涉及省直部门和地市,考察组要跑好几个地方,要找几十上百人谈话。”

    “两周时间,太仓促了,很容易走过场,考察不深不透。”

    “干部考察是选好人、用对人的第一道关口,要是这道关口把不严,带病提拔了,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我看,三周考察时间,是最低标准,不能再少了。”

    “考察质量,和时间长短不成正比。” 张建华立刻接话。

    “考察得深不深、透不透,看的是考察组的能力和责任心,不是看熬了多少天。”

    “负责任的考察组,一周就能把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不负责任的,就算考察一个月,也是走形式、抄档案。”

    “这几个拟任人选,都是组织上培养多年的干部,情况都很清楚,不是陌生面孔。”

    “张昭在吕州干了八年,钱峰在京州干了十年,赵立群在发改委干了五年,李文博在高院干了二十多年。”

    “他们的能力、实绩、口碑,大家都有目共睹,组织上也有历年的考核材料。”

    “考察只是再核实一遍,再听听最新的反映,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会议室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双方围绕着快与慢、急与稳,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沙瑞金一直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得出来,在节奏问题上,陈启明这边的理由更充分,气势也更足。

    再这么辩下去,自己这边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理由。

    沉吟片刻,沙瑞金缓缓开口了。

    “同志们,争时间、抢速度,这种干事的劲头,是好的,值得肯定。”

    “但我们做工作,不能只讲效率,不讲政治,只看速度,不看大局。”

    “什么是大局?”

    “干部队伍的思想稳定,就是大局。”

    “全省上下的团结统一,就是大局。”

    “大家想一想,一次性调整这么多实权岗位,而且集中在经济口,下面的干部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这是一次大换血?”

    “会不会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省长上来了,就要把重要岗位都换成自己的人?”

    “这种议论一旦传开,不仅会涣散干部队伍的人心,还会影响省委省政府的团结形象,甚至会传到上面去,给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个政治风险,我们不能不考虑。”

    沙瑞金终于打出了他最核心的一张牌 —— 政治风险、大局稳定。

    这是一把手的专属武器。

    只要扣上影响团结、不利于大局的帽子,再充分的理由,也要打折扣。

    陈田坡立刻接话:“沙书记考虑得深远,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现在下面已经有一些闲言碎语了,说什么陈省长要把经济口都换成自己人,说什么沙书记被架空了。”

    “这些话虽然都是捕风捉影,但传多了,就会有人信。”

    “我们要是再一次性集中调整这么多岗位,不是正好印证了这些谣言吗?”

    “分批调整,每次动一两个,动静小,舆论影响也小,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陈田坡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地拿舆论和团结来施压了。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陈启明任人唯亲、培植个人势力。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人身攻击了。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没等高育良开口,鹿小天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田坡秘书长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大家仔细看看这份拟任名单,张昭是汉东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钱峰是汉大经济系的,赵立群也是汉大管理学院的研究生。”

    “巧了,高书记正好是汉大出来的。”

    “这几个人,说起来都算是高书记的门生故吏吧?”

    “一下子提拔这么多汉大出来的干部,都放在经济口的实权岗位上,也难怪下面的同志有想法。”

    “毕竟,前几年汉大帮的说法,在汉东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赵立春时期的教训,我们总不能忘了吧?”

    鹿小天这番话,比陈田坡的更狠。

    他直接把任人唯亲升级成了汉大帮死灰复燃,还把高育良给卷了进来。

    潜台词就是:高育良借着干部调整,重新培植汉大帮的势力,陈启明则和高育良结成了同盟,瓜分经济大权。

    这已经不是工作辩论了,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构陷,是人身攻击。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高育良。

    谁都知道,汉大帮是高育良的禁区,也是汉东政治生态里一个敏感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