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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第710章 常务副省长鹿小天不甘心

    连个干部调整方案都压不住,最后还得自己找台阶下。

    鹿小天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当初选择靠向沙瑞金,看中的就是沙瑞金一把手的位置和京城的背景。

    可现在看来,沙瑞金在汉东的根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稳。

    陈启明才来了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吧?

    半年时间,就能把常委会拉过来这么多票,就能逼得沙瑞金步步退让,这手段,也太厉害了点。

    再这么下去,沙瑞金会不会被彻底架空?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他鹿小天这个常务副省长,还有好日子过吗?

    陈启明能容得下他这个处处作对的常务副省长?

    答案显而易见。

    鹿小天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正走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鹿副省长。”

    鹿小天抬头一看,是宣传部长刘伟。

    刘伟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特意在等他。

    “刘部长。”鹿小天收敛起心思,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在这儿站着?”

    刘伟笑了笑,语气平淡:“透透气,会议室里闷得慌。”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了句:“今天这个会,开得挺激烈啊。”

    鹿小天心里一动。

    刘伟这是想探他的口风?

    他打起精神,不咸不淡地说:“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讨论得充分一点也好。”

    刘伟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话是这么说,可有些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陈省长这势头,很猛啊。”

    鹿小天不置可否:“陈省长能力强,有干劲,是好事。”

    他才不会在刘伟面前说心里话。

    刘伟这个人,典型的骑墙派,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今天在会上,他虽然也站在沙瑞金这边说话,可话说得都很软,留着余地,摆明了不想得罪陈启明。

    这种人,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真要是沙瑞金失势了,第一个跳反的说不定就是他。

    刘伟见鹿小天滴水不漏,也不在意,笑了笑,转了话题:“沙书记那边,情绪还好吧?”

    鹿小天淡淡道:“沙书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那就好。”刘伟点了点头。

    “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

    鹿小天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墙头草。

    可转念一想,他又叹了口气。

    也难怪刘伟骑墙,换了谁,在今天这个局面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沙瑞金要是再这么输下去,只怕人心散得更快。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去看看沙瑞金。

    不是为了表忠心,而是为了他自己。

    沙瑞金不能垮。

    沙瑞金要是垮了,他鹿小天也就完了。

    陈启明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三番五次跳出来作对的常务副省长。

    想到这里,鹿小天脚步一转,改了方向,朝沙瑞金的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沙瑞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省委书记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得庄重而大气。

    巨大的办公桌,厚重的皮椅,墙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角落里摆着几盆常青的绿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沙瑞金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就好像这椅子上长满了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茶水晃出几滴,溅在桌面上。

    “废物!都是废物!”

    沙瑞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鹿小天不行,陈田坡不行,刘伟更不行。

    一个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真到了关键时刻,没一个能顶得上的。

    鹿小天倒是敢冲,可冲来冲去,每次都被对方怼得哑口无言,除了给人送人头,没半点用处。

    陈田坡忠心是忠心,可能力太平庸,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车轱辘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刘伟就更别提了,滑不溜手,永远留着三分余地,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

    再看看陈启明那边。

    高育良老谋深算,季昌明刚正不阿,张建华敢说敢干,吴春林踏实肯干。

    文的武的,刚的柔的,样样都有。

    打起配合来,行云流水,相得益彰。

    反观自己这边,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沙瑞金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来汉东也有几年了,当初是带着中央的重托下来的,本来想在汉东干出一番成绩,风风光光地回去。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启明。

    这家伙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楔在他的地盘里,拔不掉,撬不动,还越长越深。

    先是经济上步步紧逼,又是人事上频频出手,现在倒好,连常委会都压不住他了。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岂不是要被彻底架空?

    真要是落到那个地步,他沙瑞金的脸往哪儿搁?

    京城那些老朋友们会怎么看他?

    岳父李封平又会怎么说他?

    沙瑞金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沉闷而压抑。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省委大院的景色,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来来往往的干部们步履匆匆,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在沙瑞金眼里,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他这个省委书记,管着几千万人的大省,手握重权,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

    可实际上呢?

    连个省长都压不住。

    说出去都丢人。

    沙瑞金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他是省委书记,是一把手,只要他这个位置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陈启明不过是占了一时的上风而已,笑到最后的,还不一定是谁。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挫败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这场败仗,输得太彻底了。

    不仅输了人事,输了战略,更输了气势,输了人心。

    下面那些人精似的干部,嗅到了风向,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