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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第724章 沙瑞金当面求助岳父

    另一边,沙瑞金返回京城。

    京城秋日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西郊那片安静的老干部聚居区。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内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两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沙瑞金坐在后排,车窗半开,凉风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白发微微颤动。

    他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心里却全然没有回家的轻松。

    昨夜的航班飞了三个小时,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常委会上的画面——陈启明那副从容的样子,高育良引经据典的犀利,季昌明义正词严的刚直,还有鹿小天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窘迫。

    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车子停稳,司机轻声道:“书记,到了。”

    沙瑞金回过神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整了整衣领,抬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爸。”沙瑞金站在院中,喊了一声。

    正屋的门帘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身来,正是他的岳母:“快进来,你爸在书房等你呢。”

    沙瑞金点点头,穿过院子,走进正屋。

    客厅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书卷的味道。

    他绕过屏风,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

    沙瑞金推门而入。

    书房不大,三面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线装书和各类文件。

    李封平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宋史》,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慢悠悠地翻看着。

    看到沙瑞金进来,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回来了?”

    “嗯,爸。”沙瑞金站在书桌前,微微欠身。

    “路上有点堵,晚了点。”

    “坐吧。”李封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沙瑞金依言坐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封平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添了杯茶,又给沙瑞金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茶水金黄透亮,香气袅袅升腾。

    “说吧,什么事。”李封平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你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老远从汉东跑回来,总不至于是专门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沙瑞金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岳父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可不说,又不行。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爸,汉东那边……出了点状况。”

    “哦?”李封平眉毛微微一动。

    “什么状况?”

    沙瑞金把最近几个月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从他推动与边疆省的合作,到石田转而靠向陈启明。

    从书记办公会上干部调整方案的争执,到省委常委会上的彻底败北。

    他没有粉饰,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事求是地把经过讲了出来。

    “……四个关键岗位,全是陈启明的人,林城战略、北翼经济带,经济上我说不上话。”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省委书记,就真的要成摆设了。”

    他说完,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封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在思考问题。

    过了很久,李封平才睁开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失望,有不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沙瑞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李封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甸甸的。

    “你是省委书记,汉东的一把手,我费了那么多力气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是让你去干事的,不是让你去跟一个省长争权夺利的。”

    “今天输,明天输,天天输。”

    “你输掉的,不是一个两个岗位,是你作为一把手的威信,是你这个位置该有的尊严。”

    沙瑞金低着头,觉得很丢人,岳父的话,句句都戳在痛处。

    “我……”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错了,可陈启明他……确实能力太强,手段太硬。”

    “高育良、季昌明、张建华、吴春林,全都倒向他那边,我一个人,真的压不住。”

    “压不住那是你的能力问题!”李封平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你是省委书记!是你压他,不是他压你!你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趁早让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句话说得极重,沙瑞金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岳父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心里既委屈又无奈。

    他知道岳父是在恨铁不成钢,可他也确实尽力了。

    “爸,我不是没压过,可常委会上票数摆在那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要是硬压,只会更被动,所以才想着回来,请您帮我想想办法。”

    李封平听到这句话,脸色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沙瑞金那张疲惫而焦虑的脸,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叹了口气。

    “瑞金啊,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出面,替你压一压陈启明,是吗?”

    沙瑞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李封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苦笑:“瑞金,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直没出手?你以为我看着你在汉东受委屈,心里好受?”

    沙瑞金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确实想过。

    他一直以为,岳父是因为对他的表现失望,所以不愿意再管他。

    可此刻听李封平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爸,您的意思是……”

    李封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沙瑞金,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黄叶在风中打着旋,一片一片落下来,铺了一地。

    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瑞金,你以为陈启明只是靠他自己走到今天的?你太天真了。”

    “他背后的老领导比我强太多了,我要是下场帮你,人家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死得更难看。”

    沙瑞金的心猛地一沉,脱口而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