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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6章 回马枪

    场中。

    耶律信持枪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越,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还算有些胆子,没能吓尿裤子。不过,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什么……”

    他瞥了一眼场边的绿娘,冷笑一声:“为了一个残花败柳,甘愿压上性命。赵匡胤若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赵越试了试手中长枪的重量,掂了掂,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轻蔑。

    “你知道吗?”他抬起头,直视耶律信,一字一顿,“在我眼里,你这等腌臜东西,也不及赵虎和绿娘一根毫毛。”

    耶律信大怒,铁枪一振:“找死!”

    话音未落,铁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刺赵越心口!

    这一枪,势大力沉,又快又狠!

    赵越侧身闪过,长枪横架,格开这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赵越虎口发麻,手臂一震,连退数步,脚下青砖被踏得“咔咔”作响。

    果然不是对手。

    他心里清楚,论力气、论速度、论经验,他都与耶律信差了一大截。

    若非周侗教的枪法精妙,这一击便足以让他受伤。

    耶律信得势不饶人,铁枪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枪影重重,将赵越笼罩其中!

    他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赵越左支右绌,只能堪堪防守,被打得节节后退。

    五招。

    十招。

    十五招。

    赵越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殿中的辽国官员,纷纷喝彩助威,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耶律信的每一枪、每一次进逼,都引来一片叫好声。

    “耶律都统威武!”

    “好枪法!”

    “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人!”

    而赵越这边,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绿娘站在场边,怀中紧紧抱着赵越的紫色蟒袍,跳着、喊着、声嘶力竭......

    “王爷!加油!”

    “王爷!小心左边!”

    “王爷!威武!”

    她的声音不大,却拼尽了全力,嗓子都喊哑了,却还在喊。

    那声音像是要压过整座大殿的喧嚣,像要在满堂的嘲弄与喝彩中,为这个为她拼命的年轻王爷,撑起一片天。

    那声音在辽国官员的喝彩声中,显得那么孤单,那么微弱。

    却又是那么倔强,那么坚定。

    场中,赵越已接连中了三枪。

    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右肩被枪杆扫中,火辣辣地疼,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小腿被枪尖擦过,皮开肉绽,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痛。

    耶律信越打越顺,眼中满是得意。

    “这就是太祖嫡脉?”他大笑道,枪法越发凌厉,“不过如此!赵匡胤的威名,怕是叫你给丢尽了!”

    赵越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拼命防守。

    他心中清楚,硬拼不是对手。

    他一边后退,一边观察耶律信的招式路数。

    这家伙枪法刚猛,势大力沉,每次发力前,右肩都会微微下沉。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破绽。

    只是他的枪太快、太猛,寻常人就算看出了破绽,也来不及反击。

    赵越心中有了计较。

    第二十招。

    耶律信一枪刺来,赵越侧身避开,枪尖擦着肋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耶律信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铁枪横扫,要将赵越拦腰扫断!

    赵越不退反进,矮身钻入枪影之中,从耶律信腋下滑过!

    耶律信一枪扫空,身子微滞,右肩习惯性地一沉。

    就是现在!

    赵越猛地转身,长枪从死角刺出,快如闪电,刁钻至极。

    回马枪!

    这一枪,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愤怒!

    这一枪,是周侗教的救命绝招,是赵越压箱底的本事!

    这一枪,不成功,便成仁!

    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奔耶律信后心!

    耶律信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想躲,但身体还在往前冲,惯性让他收不住脚步。

    “噗!!!”

    长枪从耶律信的后背刺入,胸前穿出。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越一身。

    耶律信低头,看着胸口那截血淋淋的枪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只吐出一大口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铁枪“哐当”落地,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耶律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下,砸在大殿中央,尘烟四起。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耶律信......死了?

    那个辽国以勇武着称的猛将,那个在南征北战中杀敌无数的虎贲军都统,被一个宋国的“纨绔王爷”一枪刺死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殿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辽国官员纷纷站起,怒目而视;耶律皇族更是暴跳如雷,叫嚣着要杀了赵越。

    “大胆!”

    “竟敢杀害我大辽皇族!”

    “拿下他!就地正法!”

    赵越却充耳不闻。

    他丢下长枪,任凭身上的伤口往外淌血,转过身,看向场边。

    绿娘捂着嘴,站在那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赵越笑了。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她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串血迹。

    但他走得很稳,很坚定,脊梁笔直,像一棵风雪中挺立的松。

    走到绿娘面前,他从她手中接过那件华贵的紫色蟒袍,也不管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便披在了身上。

    “绿娘,”他笑着,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说过的话,做到了。”

    绿娘捂着嘴,拼命点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赵越的脸,却能感到他话里的温暖。

    赵越的声音更轻柔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绿娘,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

    又是这四个字。

    绿娘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赵越,像一朵被风雨摧残却依然倔强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