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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0章 放归

    三日后,辽国皇宫传出圣旨。

    出乎所有人意料,耶律延禧并没有治赵越的罪,反而大加赞赏。

    圣旨传来。

    大辽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抚御四方,素以信义立威,以勇武服众。今有赵宋太祖嫡脉,安定郡王赵越,护其国忠烈遗孀,不避危难,慨然向朕之大将耶律信公请以决斗。信公者,朕之虎臣,勇冠三军。赵越与之对阵,奋身无惧,进退有节,其胆略颇有宋太祖遗风,朕心亦为之称赏。

    信公既已应战,交手之间各显其能,胜负未分而义气已彰。两军阵前,以刀剑论英雄,不施诡诈,此乃君子之争,足慰朕怀。既分高下,朕念两国息兵之意,惜才重义,不忍折此忠烈之士。

    今特降旨:许宋使团全数归国,一路供给所需,辽境兵民不得阻拦加害。并赐赵越上等马匹、貂裘,以示旌赏。望其归告宋主:大辽非好战之邦,若存忠义,亦当敬重。

    另加封耶律信公金帛、战甲,彰其全节守礼、不辱国威。自此阵前美谈,可传后世。

    钦此。

    这道圣旨,将赵越描绘成了一个身怀绝技、心有信义、年岁尚轻却敢当大任的英武少年。

    最后那句颇有太祖遗风,更是分量极重。

    赵越接过圣旨,看完之后,苦笑一声:“真是……恨我不死啊。”

    许贯忠面色凝重:“这道圣旨,肯定会比咱们先送到东京。”

    赵越点头:“以赵佶的性子,看到这道圣旨,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太祖嫡脉、太祖遗风.....这些字眼,可真就是在戳他心窝子啊。”

    他叹了口气:“咱们回去之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王爷。”沈括忽然开口,声音竟然比前几日有精神了些,“下官有一事不明。”

    赵越看着他:“沈录事请说。”

    沈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道圣旨,明明是捧杀王爷,王爷为何不生气?”

    赵越看了他一眼,笑了:“生气有什么用?与其生气,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他转头看向众人:“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众人轰然应诺。

    沈括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丝喜色。

    赵越看着他,叹了口气:“沈录事,这次倒是连累你了。”

    沈括一愣。

    赵越道:“你是使团录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去之后,朝廷怕是会找你问责。”

    沈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赵越想了想,道:“你现在写奏折还来得及,可劲儿骂我,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或可免于诘难。”

    沈括瞪大了眼睛看着赵越,像是看一个怪物。

    然后,他竟然白了赵越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满,有不屑。

    “王爷。”沈括挺直了腰板,声音虽然不大,却一字一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沈括虽然迂腐,但绝不行小人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气:“王爷太小看沈某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声:“赶紧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启程!”

    那架势,比谁都着急回家。

    赵越愣在原地,看着沈括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书呆子……”他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暖意。

    傍晚时分,时迁匆匆赶回驿馆。

    “王爷!王爷!”他一进门便喊,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赵越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怎么了?”

    时迁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呈上:“您看这个!”

    众人凑过来一看,一块精美的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湛,正面刻着一个“萧”字。

    “萧奉先的玉佩?”许贯忠失声道。

    时迁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小人担心王爷的处境,就……去萧家走了一趟,把这个顺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大笑。

    “好你个时迁!”孙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龇牙咧嘴,“胆子不小啊!”

    燕青笑道:“萧奉先丢了这块玉佩,怕是肉疼得很。”

    赵越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着递给许贯忠:“交给许先生吧,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许贯忠接过玉佩,小心收好,点头道:“这种大人物的贴身信物,有时候比金银还管用。时迁兄弟,辛苦你了。”

    时迁挠了挠头,嘿嘿直笑:“不辛苦,不辛苦。小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这个。”

    赵越看着他,忽然正色道:“时迁,这次幸亏有你相助。”

    时迁一愣,眼眶顿时红了,连连摆手:“王爷说什么呢……小人……小人……”

    赵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次日,天还没亮,使团便已整装待发。

    不是因为勤快,而是因为,不跑不行。

    谁知道辽皇会不会后悔?

    谁知道萧奉先会不会变卦?

    谁知道耶律皇族会不会在半路设伏?

    趁着天还没亮,趁着一路上没人拦阻,赶紧跑。

    赵越抱着绿娘的骨灰坛,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临潢府。

    城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走吧。”他调转马头,策马南下。

    使团队伍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卞祥、孙安、许贯忠、燕青、时迁、马灵,六人护卫在侧,个个精神抖擞。

    沈括骑在马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前方,大宋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将大地染成一片金色。

    “绿娘。”赵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骨灰坛,轻声说,“咱们回家了。”

    北风从身后吹来,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催促。

    马铃声声,蹄声得得,使团的队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南方天际线尽头。

    使团一路向南,日夜兼程。

    赵越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有半分耽搁,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天黑透了才肯歇息。

    马不停蹄,人不离鞍,就连沈括这个书呆子都被折腾得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说什么.

    他亲眼看着赵越抱着那个骨灰坛,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途中遇到几处辽国关隘盘查,守军见是宋国使团,照例要细细搜检。

    赵越二话不说,直接亮出辽皇耶律延禧亲笔签署的圣旨,圣旨上“平安归宋”四个大字清清楚楚。

    守军看了,又见赵越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哪里还敢刁难,连忙放行。

    遇到难缠的,赵越便将从时迁那里拿来的萧奉先玉佩往前一递。

    那玉佩上明明白白刻着个“萧”字,整个辽国谁不知道萧奉先的贴身信物?

    守军见了,脸色都变了,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亲自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