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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50章 相送

    赵越连忙起身拦住邓飞:“兄弟,不可!”

    邓飞见赵越阻拦,愣了一下,孟康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下:“哥哥莫怪!我等就是这个性子,急躁,冲撞了哥哥!”

    赵越将他扶起来,正色道:“兄弟为我着想,我怎会怪你?”

    “兄弟,你为我着想,我心中感动。”赵越拍了拍邓飞的肩膀,将他拉起来重新坐下。

    “可这使团上下几十号人,大多是礼部派来的老弱兵卒,他们有什么错?”

    “我若一走了之,他们必受牵连,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人头落地。我不能连累他们。”

    他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声音低了几分:“我若走了,赵虎和绿娘的事,谁替他们在朝堂上讨个说法?平远镇的百姓,谁替他们挡住朝廷的追责?”

    邓飞等人沉默了。

    “我不愿如此。”赵越摇了摇头,“所以,多谢兄弟们的好意,我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

    旷野上,风吹过,旗子猎猎作响。

    邓飞看着赵越,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眼眶忽然红了。

    “哥哥大义!”他重重跪下,额头磕在泥土上,“若日后有用得着我等之处,万死不辞!”

    二三十条汉子齐声高喊:“万死不辞!”

    声震四野,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赵越笑着将他们一一扶起,压低声音道:“若我真有流落江湖那一日,少不得要麻烦诸位兄弟。”

    邓飞眼睛猛地一亮,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哥哥此话当真?!”

    赵越却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端起酒碗:“喝酒!”

    邓飞心领神会,也不追问,但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孟康压低声音说道:“哥哥若真愿意落草,一定要通知我等!天南海北,我等必定前去追随!这辈子能追随哥哥这等人物,死而无憾!”

    赵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席一直喝到深夜。

    月光下,一群汉子围着火堆,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邓飞讲起饮马川的趣事,孟康说起造船的技艺,卞祥露了几手功夫引得众人齐声叫好。

    赵越坐在中间,听着这些江湖豪杰的谈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这些人,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什么叫忠义,什么叫善恶,什么叫值得。

    他们认准了一个人,就会把命交出去。

    这样的人,比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大人们,可爱一万倍。

    沈括躲在帐篷里,掀开一角偷偷往外看。

    月光下,赵越与邓飞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沈括叹了口气,放下帘子,喃喃自语:“这位王爷……还真是天生吃绿林饭的料啊。”

    次日清晨,使团拔营启程。

    邓飞等人执意要护送,赵越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谁知道,这一路走下去,前来慕名拜访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

    先是饮马川的人,后来是附近几座山头的好汉,再后来,连百里之外的豪杰都闻讯赶来。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单枪匹马,有的带着几十号弟兄,有的只为远远看一眼“安定郡王”的真容。

    护送的队伍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二三十人,变成五六十人,再变成上百人。

    沿途官府远远看见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若不是前面还打着使团的旗帜,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流寇造反了。

    沈括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后来彻底麻木了。

    每天都有好几拨强人来拜见,他连戒备都懒得喊了,只是缩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看,然后放下帘子,继续发呆。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一呼百应。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升起,这位王爷若真落草,恐怕……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每当有江湖好汉来拜见,赵越便下马相迎,热情款待。

    喝酒、聊天、称兄道弟,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

    有人问他:“哥哥,您在辽国皇宫杀耶律信,真的假的?”

    赵越笑道:“那还有假?”

    “哥哥威武!小弟敬您一碗!”

    有人问:“哥哥,那钱德茂真的是被您拖死的?”

    赵越道:“这种人一刀砍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哥哥说得对!那狗官就该这种死法!”

    没有人问他朝廷会不会治他的罪,没有人问他以后怎么办。

    在这些江湖汉子眼里,赵越做的事,就是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单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喊一声哥哥。

    队伍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快要进入开封府地界。

    邓飞等人勒住马,不再往前。

    “哥哥,再往前就是开封府了。”邓飞抱拳,眼中满是不舍,“我等不便再送。”

    赵越也抱拳道:“兄弟们,一路相送,辛苦了。”

    邓飞摇了摇头,正色道:“哥哥,我等说的话,永远作数。日后但凡有事,您一句话,天南海北,我等必到!”

    赵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孟康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哥哥,保重。”

    赵越笑道:“保重。”

    邓飞拨转马头,带着二三十骑,绝尘而去。

    走了没多远,他又回过头来,远远喊了一声:“哥哥......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

    赵越笑着挥了挥手。

    旷野上,烟尘渐散,马蹄声渐渐远去。

    赵越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天际线尽头,久久没有动。

    卞祥策马上前,轻声道:“王爷,该走了。”

    “走吧。”

    使团进入汴梁城的那一刻,整个街道沸腾了。

    万人空巷。

    从城门到礼部的这条长街,两侧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少,摩肩接踵,翘首以盼。

    有人爬上了两旁的屋顶,有人攀上了路边的树杈,还有孩子骑在父亲的肩头,伸长脖子往街心张望。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一个在辽国皇宫枪挑敌将的王爷,一个为边镇小民怒杀贪官的英雄。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