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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61章 沧州府

    “站住。”许贯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两人脚步一顿。

    他没有像孙安和燕青那样激动,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孙安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许贯忠,一脸不可置信:“许先生,您笑什么?”

    许贯忠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我笑廖掌柜当真是女中豪杰,谋划得滴水不漏。劫狱——不,这不是劫狱,这是黄雀在后。”

    他站起身,在堂中走了两步,缓缓道:“王爷被去爵流放,与朝廷彻底切割,正合心意。”

    “廖掌柜这一步,走得漂亮。三日后城外集合,接了王爷,咱们就上梁山。”

    孙安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对啊!王爷早就说过!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燕青也松了口气,弯腰捡起铜钱,重新揣进怀里。

    许贯忠收了笑容,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正色道:“去是要去的,这本就是王爷计划中的一环。但山寨正在营造的关键时刻,需要有人留守。”

    他话音刚落,孙安和燕青齐刷刷别过脸去,谁也不看他。

    一个看左边的墙,一个看右边的窗,默契得像排练过。

    许贯忠哭笑不得。

    这时,朱贵站了出来,抱拳道:“许先生,还是我留守山寨吧。梁山水泊的事,我比诸位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

    许贯忠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有劳朱贵头领。若有要事,可与张掌柜商量。”

    张来福上前一步,与朱贵互相抱拳。

    许贯忠转向孙安和燕青,笑道:“别装了。卞将军赶了这么远的路,让他歇息片刻,咱们就出发。山上现有兵卒三百人,挑五十精壮随行即可。”

    卞祥站起身,抱拳道:“许先生,事不宜迟,歇息就不用了。王爷在牢里多待一天,我在外面就多煎熬一天。咱们这就出发吧!”

    许贯忠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他满面的风尘,心中微微一酸,点头道:“好。走。”

    沧州。

    时迁赶到柴进府上时,已是深夜。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柴进府中灯火通明,远远便能看见一片亮光。

    走近了,隐隐有丝竹声和饮酒声传来,夹杂着豪迈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时迁在门前勒住马,翻身而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柴府”两个鎏金大字,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

    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深更半夜的,什么事?”

    时迁抱拳:“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鼓上蚤时迁,奉安定郡王赵越之命,求见柴大官人。”

    门房脸色一变,连忙打开门,恭恭敬敬地将时迁请了进去。

    “时英雄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门房快步回来,引着时迁朝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前方的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时迁跟在门房后面,一路走一路看。

    这柴府当真阔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许多王侯府邸还要奢华。

    光是路边的灯笼,就比寻常人家多出几倍。

    大厅门口,门房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时英雄,请。”

    时迁迈步走了进去。

    厅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杯盘狼藉,酒香扑鼻。

    几个客人围坐在桌旁,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坐在主位的,正是柴进。

    他今日穿一身宝蓝色锦袍,头戴玉冠,腰系金带,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见时迁进来,他放下酒杯,笑着站起身:“可是时迁兄弟?一路辛苦。”

    时迁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桌旁两人吸引了过去。

    左边坐着一个老道,六十来岁,面容清瘦,鹤发童颜,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身穿灰色道袍,头戴混元巾,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古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右边也是一个道人打扮,四十出头,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飘若仙。

    他手中捏着一柄拂尘,姿态闲雅,眼神却极为锐利,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两人周围还有几个壮汉作陪,个个膀大腰圆,气势不凡。

    时迁心中暗暗吃惊:能让柴进亲自作陪的,绝非等闲之辈。

    柴进见他发愣,笑着引见:“时迁兄弟,我与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金剑先生,李助李道长。这位是幻魔君,乔道清乔道长。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恰好在我府上做客。”

    时迁连忙拱手:“久仰久仰。”

    李助和乔道清也起身还礼。

    李助目光在时迁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洪亮:“时迁兄弟,可是从汴梁来?可是为了安定郡王赵越之事?”

    时迁一愣,看向柴进。

    柴进笑道:“不必避讳。这两位道长与赵越兄弟都颇有渊源。”

    “李道长曾与你家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乔道长的结义兄弟孙安,你想必也很熟悉。”

    时迁这才放下心来,抱拳道:“两位道长明鉴,小人正是从汴梁来。我家王爷……出事了。”

    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朝堂上的舌战,牢中的高衙内,圣旨的处置,三日后流放沙门岛,以及高俅派出的杀手。

    “砰——!”

    李助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跳起老高。

    他须发怒张,眼中精光爆闪,声音如雷:“好个高俅!好个昏君!安定郡王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事,到头来就落得这般下场?”

    乔道清也变了脸色,拂尘一甩,冷声道:“我这几日听人说起王爷的事迹,常常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刻赶到王爷身旁,与我那孙安兄弟一起辅佐王爷。”

    “没想到,朝廷竟如此黑白不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来。

    李助抱拳道:“柴大官人,老道半辈子浪迹江湖,寻寻觅觅,始终找不到一个值得追随的明主。”

    “上次与王爷匆匆一面,我便知道,王爷绝非池中之物,迟早有一飞冲天之日。如今,正是时候。”

    乔道清也道:“时迁兄弟,不必心急。我等这就随你前往。王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时迁大喜过望,连连抱拳:“有两位道长相助,王爷如虎添翼!”

    柴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中却隐隐有些羡慕。

    他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人称“小旋风”,广交天下豪杰。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像赵越那样,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甚至连一面之缘的道士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且慢。”柴进抬手拦住正要往外走的几人,笑道,“时迁兄弟从汴梁赶来,一路奔波,还没有歇息。”

    “大家在我这里住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再走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