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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113章 李师师

    入夜后,赵越便开始乔装打扮。

    杨林的手艺确实了得。

    这回他把赵越打扮成了一个富家公子,只是略微地修饰,赵越原本英俊刚毅的脸庞变得更加柔美,配上赵越本就高贵的气质,显然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燕青也换了一身打扮,扮作一个随从,跟在赵越身后,低眉顺眼,像个本分的小厮。

    两人出了食为仙,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座不大的院门,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光线昏黄。

    门口站着两个龟奴,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拦住了。

    “二位,找谁?”

    燕青上前,笑着递上一锭银子,低声道:“久闻师师姑娘大名,我家公子特来拜访,烦劳通报一声。”

    龟奴接过银子,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摇头:“师师姑娘今日不见客,二位改日再来吧。”

    燕青又递上一锭,笑容不变:“劳烦通融通融,我家公子远道而来,只为听师师姑娘一曲,别无他意。”

    龟奴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赵越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挤出一副谄媚的笑脸。

    “这位公子,师师姑娘卖艺不卖身。您若只是想听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银子……”

    燕青不等她说完,又递上一锭银子。

    老鸨的眼睛亮了,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侧身让开,领着两人往里走。

    赵越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院中花木扶疏,假山小巧,曲径通幽,处处透着雅致。

    他低声对燕青道:“记下周围的环境,院门朝向,有几条出路,墙高几尺,都记清楚。”

    燕青微微点头,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处角落,将地形默默记在脑子里。

    李师师的闺房在二楼,推门进去,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法细腻,是名家手笔。

    案上搁着一架古琴,琴身乌黑发亮,琴弦泛着银光。

    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齐全,桌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枝梅花,墨迹未干。

    李师师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别住。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她很美。

    不是那种艳丽的美,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那是常年陪笑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可那亮光底下,藏着一层抹不去的倦意。

    赵越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北宋末年第一名妓李师师了,果然非同一般。

    原着中宋江、柴进、燕青、戴宗趁上元节进京观灯,专程求见李师师,想借她向徽宗转达梁山招安之心。

    只不过宋江竟然将梁山未来寄托在一个妓子身上,着实有些可悲。

    看到赵越微微失神,李师师不以为意。

    “公子请坐。”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水面,好听,却没有什么温度。

    赵越在琴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李师师在对面落座,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燕青站在门外,低眉顺眼,像个忠仆,但是眼睛却牢牢将房间周围的环境记得一清二楚。

    有丫鬟端上茶来,茶是好茶,香气清幽。

    赵越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后看着李师师,笑道:“久闻师师姑娘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师师微微一笑,但是眼里却无半分喜悦,淡淡道:“公子过誉了,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赵越随口道:“从青州来,做点小买卖,路过汴梁,听闻姑娘大名,特来一睹芳容。”

    李师师“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却没有什么波澜。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了。

    远道而来,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或者只是坐一坐,回去好跟人吹嘘我在李师师那里喝过茶。

    她早已习惯了,也早已麻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非是些风土人情,诗词歌赋的闲话。

    赵越能感觉到,李师师虽然表面上客气,心里却巴不得他赶紧走。

    赵越却一点也不急。

    他笑着说道:“来一趟不容易,不知是否有幸能听师师姑娘弹奏一曲?”

    李师师点了点头:“应该的。”

    转身走到琴案后,双手开始拨弄琴弦。

    琴声婉转,却带着一丝的愁绪。

    赵越静静的听着,眼睛却看向墙上那幅山水画。

    他轻声开口:“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赵越念出了这首千古风尘第一词。

    这首词,是后世一位女词人严蕊所作。

    赵越此刻念出来,字字句句,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李师师心里那扇从未对人打开的门。

    果然,琴声戛然而止。

    李师师脸上习惯性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直直地看着赵越,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首词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她。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她真的愿意过这种日子吗?

    迎来送往,强颜欢笑,把自己活成一个精致的花瓶。

    但她没有选择。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李师师轻声念道。

    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再抬起头时,那层职业化的假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

    她重新打量赵越,像是第一次看见他。

    “公子……方才那首词,是公子所作?”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赵越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位故人写的。我觉得好,便记下了。今日见了姑娘,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这几句。”

    李师师沉默了片刻,纤手继续拨动琴弦,叮叮咚咚。

    这一次曲子很静,很慢,像是在诉又像是在叹息。

    赵越静静听着,没有再打扰。

    一曲终了,李师师抬起头,看着赵越,眼中的疲惫淡了几分,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