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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129章 十字坡

    几人一路上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倒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孟州地界的一处荒郊。

    官道在这里分了个叉,一条往东,一条往北。

    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十字坡”三个字,字迹斑驳,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石碑旁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荫下凉风习习。

    树后不远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家酒店,幌子在风中轻轻晃着。

    时迁从前面折返回来,勒住马,指着那家酒店道:“哥哥,此处名为十字坡,是从孟州过来的必经之路。少华山的人若是从那边来,必定要经过这里。”

    “咱们不妨在这儿等一等,省的来回跑。”

    幌子旧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

    他心中忽然一动。

    他猛地朝四周看去。荒郊野外,官道旁,孤零零的酒店……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十字坡!

    赵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急着说破。

    阮小七指着那家酒店,嚷嚷道:“哥哥,那儿有个酒家,咱们先去歇歇脚吧。跑了一上午了,屁股都颠麻了。”

    赵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拨转马头,朝酒店走去。

    卞祥、林冲、时迁、阮小七跟在后面。

    阮小七还在嘀咕:“这地方真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会在这儿开酒店?生意能好吗?”

    赵越没有接话,一边走一边不急不慢地念了几句话。

    “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话音刚落,林冲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声音压得很低:“哥哥,莫非这家店是黑店?”

    赵越笑着点了点头:“若此间主人名叫母夜叉孙二娘,那就错不了了。”

    “她与其夫菜园子张青,在这孟州要道旁开了一家黑店,用蒙汗药麻倒客人,劫财杀人。大块肉当黄牛肉卖,碎肉做人肉包子。”

    “人肉包子!”林冲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这等人,莫非是畜生不成!人肉也吃得?”

    卞祥面色铁青,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低声道:“哥哥,我去杀了这对畜生不如的夫妻,烧了这处黑店!”

    阮小七“唰”地抽出刀来,眼中满是怒火:“这等黑心肠的东西,留他们何用?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赵越抬手制止了他们:“不急。先进去看看情况,若是那夫妻两人都在,不用废话,立刻动手。若是不在,就先探探底,等人齐了再动手,一个也别放跑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收敛了杀意,把刀剑藏好,跟着赵越朝酒店走去。

    酒店的门半掩着,门口堆着几捆柴火,地上散落着一些菜叶和瓜子壳。

    赵越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陈年的油垢混着发霉的木头,又掺杂着某种异样的腥气。

    几张桌子歪歪斜斜地摆着,桌面上油腻腻的,手一摸能沾下一层灰。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正低着头拨弄算盘。

    那女人三十来岁,身量不高,却很是壮实。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褙子,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

    圆脸,浓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几分精明和泼辣。

    她的嘴唇涂得血红,头上插着一朵绢花,打扮得花枝招展,可那张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这就是母夜叉孙二娘了。

    她抬起头,看见赵越等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那笑容谄媚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也不冷淡,显然练了不知多少遍。

    “哟,几位客官,快请坐,快请坐。赶路的吧?渴了吧?来来来,坐下歇歇脚,喝碗茶。”

    她的目光从赵越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林冲、卞祥、阮小七和时迁,最后落在门外那几匹高头大马上。

    那几匹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驮马,而是上等的战马。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赵越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一张桌前坐下。

    林冲、卞祥、阮小七、时迁分坐两侧,将赵越护在中间。

    孙二娘殷勤地擦着桌子,嘴里不住地说着:“几位客官,从哪儿来啊?这是要去哪儿?看几位的气派,不像是寻常人啊。”

    赵越随口道:“从汴梁来,去孟州做点买卖。”

    孙二娘“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笑道:“那几位客官可来对了,我这儿别的不说,酒好,菜好,保管几位吃得满意。”

    “今儿正好有新鲜的黄牛肉,大块的,炖得烂烂的,还有刚出笼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酒也是上好的,埋了三年的老酒,醇着呢。”

    阮小七听到“肉包子”三个字,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赵越面色如常,笑道:“老板娘,店里只有你一人?”

    孙二娘笑道:“我男人去菜地了,一会儿就回来。他种了几畦青菜,新鲜着呢。几位客官若是想吃素的,等他回来,炒几个青菜便好。”

    赵越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道:“这几日荤食吃得多了,正好想吃点清淡的。等你家掌柜的回来,炒几个素菜便好。酒也不喝了,赶路怕误事,来壶茶就好。”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很快又堆起笑,殷勤地说:“那怎么行?几位客官大老远来,不尝尝我家的黄牛肉和肉包子,岂不是白来了?我家那肉包子,方圆百里都有名,好多客人专门绕路来吃呢。”

    赵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不重,却不留余地:“老板娘好意心领了,实在是这几日肠胃不舒服,吃不得油腻。素菜就好。”

    孙二娘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笑着说了一句“那几位稍坐,我去沏茶”,转身朝后厨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只剩下了阴冷的杀意,眼中寒光一闪,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掀开帘子走进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