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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168章 童威病重

    李俊和童猛两人从穆家庄子出来时,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大多是皮肉伤。

    李俊的背上挨了两棍,淤青一片,但不碍事。

    童猛左臂被砍了一刀,皮开肉绽,血止住之后上了药,包扎起来,他自个儿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疼是疼,但能活动,骨头没事。

    可童威不一样。

    从揭阳镇出来后,就一直躺在马车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众人走了一路,天色渐晚,赵越看了一下两旁荒芜的景象。

    “今晚说不得要露宿官道旁了。”

    众人浑不在意,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跟在后面的薛永道:“哥哥,再往前走上十余里便有一处废弃的宅院,虽然有些破败,也能凑合一晚。”

    赵越点点头,李俊三人还受着伤,有间屋子总比没有强。

    众人打马继续向前。

    官道旁果然出现了一处宅院。

    大部分房间早已坍塌,只有一处偏房还算完整。

    众人将童威从马车上抬下来,安置到偏房内,童猛在一旁照顾着。

    卞祥带着护卫营的兄弟将院子简单打扫了一下。

    赵越便带着众人在院子里围坐一起,掏出干粮简单果腹。

    就在几人说笑的时候。

    偏房内传来了童猛的惊呼声。

    众人赶忙跑进偏房内。

    却见童猛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指着童威。

    躺在床上的童威忽然开始说胡话,人蜷在被子里,浑身滚烫,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李俊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手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站在床前,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声音也在发紧:“坏了……这是金创溃脓了……”

    他们见过这种情形——先是发炎,接着化脓,然后人就开始高烧不退,越烧越厉害。

    揭阳岭上不止一个人是这么没的,伤口本不大,可发炎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在缺医少药的地方,跟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两人急得团团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早就和亲兄弟没有两样。

    赵越看了一眼童威的样子,心里也紧了一下。伤口发炎,放在前世不过是几颗消炎药的事,可在这个时代,那就是要命的。

    他赶忙上前,嘴里急声道:“快把童威的衣服脱掉。”

    李俊两人一愣,怔怔的看着赵越。

    “别愣着了,我能暂缓童威的症状,快搭把手!!!”

    赵越一声厉喝将两人惊醒。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童威的衣服脱下。

    “卞祥,车队里有酒吗?”

    卞祥点头道:“有,来的时候曹正兄弟给装了几坛。”

    因为护卫营要扮作商队,所以车上带了些货物,其中就有梁山酒坊产的酒。

    赵越脸上一喜:“去把最烈的拿过来。”

    卞祥领命出去。

    赵越又吩咐道:“时迁,去把我包袱里的铜酒壶拿出来?”

    “是,哥哥。”

    时迁转身就跑出去了,

    不多时卞祥抱回来一坛酒,坛口封得严实。赵越揭开盖子闻了一下,虽然勾兑过了,但是也比一般的酒要烈。

    他架起小铜壶,用慢火蒸馏,把酒里的水汽蒸掉,冷凝出来的酒液滴进一只干净的碗里。

    几轮下来,碗里的酒液清澈透明,气味刺鼻,比原来的酒烈了不止一倍。

    几人茫然的看着赵越一通忙活,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但是都不敢出声打扰。

    赵越用干净的布蘸着高浓度的酒,给童威的伤口重新清洗了一遍。

    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肿了,他用酒擦拭的时候,童威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醒来,嘴里含混地哼了两声,像在梦里经历着什么。

    赵越又用冷湿的布敷在童威额头上、脖颈上、腋窝下,反复擦换。

    童威的体温太高了,这样能帮他降一降温,至少让体表的温度降下来一点,让身体不至于太难受。

    李俊站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只能来回走,脚底下的步子又急又乱,把地上的灰都踩出印子了。

    童猛比他更焦躁,守着童威的床边,像是他守着就能让病情好转似的。

    两个人心里头都乱成了一团麻,可谁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赵越忙前忙后,连端水递布都帮不上忙。

    赵越一直忙活到半夜,童威的呼吸渐渐稳了,烧也退了一些,不再是烫得吓人的温度了。

    赵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比之前凉了些,虽然还是热,但至少不像火上烤着了。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李俊两人看着渐渐平稳下来的童威,心中稍稍放松了些。

    李俊看着赵越那张疲惫的脸,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哥哥,你去歇会儿,我来守着。”

    童猛也感激的看着赵越。

    赵越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两个身上也带着伤,先去歇着。童威这里我守着,你不知道怎么帮他降温。要是他半夜又烧起来,还得按这个法子处理。”

    李俊还要说什么,赵越抬手打断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倦意。

    “怎么,放心不下我?童威是你兄弟,如今也是我兄弟。自家兄弟,分什么你的我的。”

    李俊愣在那里,喉头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没有再争,跟童猛一起退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赵越正背对着他们,用布蘸了烈酒,仔细地替童威擦拭手腕和耳后,动作放得很轻。

    一夜无眠。

    赵越一直守在床边,每隔一阵就探一下童威的额头,用湿布擦拭降温,换一次冷敷,再探一下。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童威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样烫得吓人了。

    李俊和童猛天不亮就醒了。

    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童威的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又看见赵越坐在床边,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得起了皮,一副熬了一夜的憔悴模样。

    李俊没有说话,走到赵越面前,直挺挺地跪下,额头磕在床沿的木头上,闷响如鼓。

    童猛也跟着跪了,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赵越弯腰把他们拉起来,嗓子有些哑,语气却还是轻松的:“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磕头,童威兄弟症状恢复了不少,快起来。”

    李俊站起身来,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