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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179章 石秀定计

    码头上,乔道清和萧嘉穗并肩站着,看着那几艘船缓缓驶向水泊深处,渐渐变成水面上的一排黑点。

    乔道清开口说了一句:“梁山大部分主力都去了,这回哥哥定然无忧。”

    话虽轻松,可他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下巴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萧嘉穗没有接话。

    他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少见的锋利:“这一仗正好让所有人看看梁山的威风。”

    许贯忠站在码头高处,目送船队远去。

    他面色看着平静,双手垂在身侧,可仔细看,会发现他两只手都攥着拳,攥得很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晨风掠过,他就那么站着,直到船队的影子彻底融进了水天相接处的白雾里。

    梁山大军快马加鞭赶路的同时。

    江州城西一条窄巷深处,藏着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低矮,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

    石秀几人落脚在这里已经两日了,院门紧闭,窗上蒙着厚布,白天不见人进出,夜里也少有人走动,路过的邻居只当是有人租了院子堆放杂货。

    时迁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他裹着一件旧布衫,低着头从巷口拐进来,进了院子才直起腰。

    他手里还拎着一包干粮,搁在桌上。

    张顺是最后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衣摆上沾着墙灰和泥土,靴子底磨得发白,进门就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他下巴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路子走通了。”张顺放下茶壶,抹了一把嘴,“使了大把银钱,才打听出来,当日去告密的,确实就是李巧奴那个贱婢。她从府衙拿了赏金,出来后就没再回客栈。”

    史进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她人呢?找着了没有?”

    时迁接过话,摇头道:“找了一天,没见着人影。她没出城,城门那边兄弟们盯了两天,没有她的影子。”

    “我和张顺兄弟寻思,这个贱婢贪得无厌,蔡九当时只给了她一些定金,没给全。她肯定舍不得赏钱,多半还藏在城里,等着风声过去了再露头。”

    张顺在旁边把手里那包干粮推了推,开口道:“还有哥哥的事。”

    “府衙里头的人说,哥哥在大堂上只说了几句话,蔡九就被镇住了,没敢动刑,直接收押在大牢里头,好吃好喝地关着,牢里没有受刑的痕迹,也没上重枷。”

    石秀皱着眉头问道:“张顺哥哥,你找的那人是否可信?”

    张顺道:“是江州府两院押牢节级,牢城营总管戴宗,府衙上下,谁进牢、谁出牢、关在哪个号子、锁什么重枷,全在他一句话里。”

    “我前前后后塞了三次银子,戴宗才开了口。”

    张顺叹了口气道:“可也仅仅是开口罢了,他说哥哥被单独关在牢营深处,白日有人送饭,夜里有人巡更,蔡九单独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间牢房。”

    “我想求他通融一下,进牢里探望,但是他坚决不同意,不敢冒这个风险。”

    时迁又补了一句:“牢营那边不好进,江州府加派了人手,明哨暗哨都布了,白天夜里都有人巡,我转了两圈,没找到能摸进去的缝,想从外头跟哥哥递个话,太难。”

    众人听后,脸色都沉了下来。

    史进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攥着拳头说:“那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哥哥在里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万一蔡九哪天平白改了主意,想下手了怎么办?”

    薛永也跟着皱眉:“大牢进不去,消息就递不进去,城外的大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咱们跟哥哥断了联系,心里头不踏实。”

    石秀坐在角落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忽然站起来:“既然偷着进不去,那就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几人都愣了一下。

    史进先反应过来,问道:“怎么正大光明地进去?”

    石秀说:“犯点事,自然就被抓进去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屋里安静了片刻。

    “好主意!我去!”史进第一个站了出来。

    张顺也接着说:“让我去!我熟悉情况!”

    薛永同时开口道:“我去!”

    时迁看着石秀,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石秀站起身,摇了摇头:“诸位哥哥听我说。”

    “时迁大哥要留在外面跟卞大哥联络,一旦城外大军到了,内外消息全靠你传递,走不开。”

    “史进大哥武艺最好,护卫营那五十个兄弟需要有人领着,若大军攻城,你带着他们从里面接应,比我合适。”

    “张顺哥哥在江州地面最熟,带路摸门都靠你。”

    “薛永哥哥对城内道路门清,大军进城之后,你带着他们走最短的路去牢营。”

    “这件事,还是我去最合适。”

    几人的嘴张了张,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能找出反驳的话来。

    史进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石秀面前,攥着他的胳膊,手掌收紧,握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嘴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兄弟,咱们认识的日子不长,可你这个人我服了。”

    石秀笑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张顺。

    “张顺哥哥,麻烦你再去找戴宗一趟。”

    “这次多使些银子,你告诉他,不求他放人,不求他通融,只求他一件事,明天我闯牢营劫狱,他把我抓进去之后,把我的牢房安排在哥哥旁边。”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史进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劫狱?万一被当场格杀怎么办?”

    时迁也急了:“兄弟,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一个人劫狱这事也太鲁莽了!”

    张顺劝道:“你这哪是去劫狱,你这是去送死!”

    石秀没有急着反驳。

    他等几个人都说完了,才开口,声音不急:“诸位哥哥放心,我不会硬拼,到了牢门口,我装作劫狱的样子,闹出动静,牢营守卫自然会把我拿下。”

    “进入了牢营,就能见到哥哥。”

    史进怔怔的说了一句:“兄弟,你这个拼命三郎这个名号,取得真对!”

    张顺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出口,转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