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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199章 落幕

    太阳快要完全落下去了。

    禁军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在人脸和兵器上跳跃着。

    排队打饭的队伍开始往前挪动,锅里的热气在火光里升腾翻滚。

    王进等了片刻,忽然直起身来,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长枪已经握在了手里。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就是现在,冲!”

    他率先从山坡上冲了下去,马蹄踏碎了一小片石子,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邓飞紧跟其后,整队马军像一道从高处滑落的暗流,顺着山坡的坡势加速往下冲,马蹄声从稀疏变成密集,从密集变成连成一片的闷雷。

    邓飞的声音从队伍前方飘出去,带着肆意张狂的笑声:“禁军孙子们——你爷爷又来了!”

    禁军营地里瞬间炸了。

    有人丢下碗就跑,有人跌跌撞撞地去找兵器,有人举着盾牌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摆,刚刚排好的队伍像被风吹散的草籽,四散奔逃。

    马杰正坐在一处空地上,手里端着亲卫刚打来的饭,听见马蹄声的一瞬,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山坡方向的黑影。

    他一把将饭碗砸在地上,瓷片和饭菜溅了一地,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口中吼道:“娘的,没完没了了!”

    “稳住阵型!慌什么!贼寇就千把人,怕什么——”

    他一边喊一边带人迎了上去,禁军骑兵在他身后匆忙集结,刚跑出几步,山坡两侧同时响起新的杀喊声。

    杜壆和林冲的两路人马从侧翼同时冲入。

    林冲带着本部骑兵直插禁军中央,马蹄踏过营地间隙,将正在试图列阵的步军从中截断。

    杜壆则直冲马杰而去,蛇矛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矛尖的寒光在火把映照下跳了一下。

    马杰看着两侧同时涌出的骑兵,脸上出现了惊惧:“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

    江南之地多山,骑兵本就不多见,他此次带来的一千多轻骑,已经是洪州禁军中的骑兵主力。

    没想到江州贼寇竟然有这么多的骑兵。

    来不及多想,他便看到直冲而来的杜壆。

    他面色狰狞:“娘的,老子打不过王进,还能输给你不成?”

    说着咬牙提槊迎上,槊杆和蛇矛第一次碰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双手像是握了一根烧红的铁棍,险些将马槊给扔出去。

    他眼中的恐惧之色闪了一下,暗道此人比王进还要强!

    马杰想退,但杜壆的马依旧在往前冲。

    第二击,第三击,马杰的攻势被完全压制,想拉开距离却被蛇矛一次次逼回原点。

    第十回合,蛇矛轻易地穿过他的胸甲,力道没有因胸甲的阻挡而减轻,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带得向后仰倒。

    马杰的眼睛瞪到很大,最后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杜壆的脸,对方连看都没看他,蛇矛已经抽回,继续朝前方冲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禁军已经分不清敌人有多少,到处都是马蹄声,到处都是喊杀声,火光在混乱中摇晃,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扔下武器就往黑暗里跑,有人蹲在倒下的同伴旁边不敢动,有人举着双手蹲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嘴里喊着“降了降了”。

    杜壆、林冲、王进三人作为主将需要一边冲杀一边指挥队伍方向。

    酆泰、袁朗、邓飞三个副将则彻底杀疯了。

    酆泰双锏轮番劈砸,火光映在他的铁甲上,每一锏落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倒地的声音。

    袁朗双挝在手,专挑那些衣甲不同,看着像军官的人下手,动作干净利落。

    邓飞更是横冲直撞,铁枪所过之处,禁军的阵型像是被犁过一样翻出一道道口子。

    两炷香的功夫,战斗就已经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有些火把还在地上燃着,无人收拾。

    剩余的禁军不是趁夜溃逃,就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官道两侧的灌木丛里也藏了不少人,哆哆嗦嗦的不敢站起来。

    杜壆勒住马,扫了一眼战场,说了一句:“打扫战场,收拢马匹。”

    梁山兵卒开始分头行动,有人翻查尸体寻找有用的东西,有人牵过散落的马匹,有人在收集遗落的兵器盔甲。

    杜壆又补了一句:“把禁军的衣服和旗帜都带走,一件别留。”

    林冲听了,笑了一下:“杜老大想假扮禁军?”

    杜壆点了点头:“江州城破,沿途官府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咱们回梁山还要走陆路,扮成禁军,沿途官府不敢多问。”

    王进在旁边接了一句:“禁军常有换防调动,咱们人多,也有旗号,沿途官府不会细查。”

    不多时,邓飞快步跑回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杜帅!两位教头!禁军的马除了惊跑的,收拢了八百多匹,都是好马!兵器甲胄更多,数都数不过来!”

    杜壆听他说完,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酆泰走过来问了一句:“杜帅,还有几百俘虏怎么办?”

    杜壆看了一眼那些蹲在路边不敢抬头的禁军俘虏,沉吟片刻。

    “咱们时间紧,带不走这么多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酆泰领命,转身去安排了。

    月亮已经升到半空。

    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

    被收拢的马匹在夜色中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踏在被踩实的泥土上。

    梁山兵卒们正在把阵亡的兄弟绑到马背上,用绳子固定好。

    低头系绳结时比平时慢了半拍,把同伴的衣甲摆正后才转身。

    杜壆扫了一圈战场,确认没有遗漏,开口说了最后一句:“回江州!”

    邓飞拍了拍身后一名阵亡兄弟的肩膀,低声道:“兄弟,咱们回家。”

    队伍开始移动。

    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比来时慢了一些。

    阵亡的兵卒被绑在马背上,跟在队伍的尾部,夜色中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具具垂着的轮廓,在马背上微微晃动。

    远处的火光在江州方向隐约可见,被夜色和起伏的地形切碎,像一截正在被燃尽的线头。

    风从官道那边吹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尘土和烟火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