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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70章 定计

    杨林第二天换了一身旧短褐,脸上沾了胡子,腰间别着块擦布的搭膊,从蒲家后巷那扇专供杂役进出的小门里混了进去。

    蒲府豪奢,占地极广,仆役少说上百号人,各行其职的,各守一摊,谁都不太认得谁。

    加上有提前安插进来的兄弟打掩护,早就给他备好了杂役的身份牌。

    他白天在后厨帮着劈柴挑水,夜里才摸到书房后墙那片阴影里。

    那是内线给他踩好的点,墙根外头长着一丛半人高的冬青,挨着书房后窗,窗下又堆了几只空花盆,正好遮住身形。

    夜里蹲在那儿,屋里说话的声音透过窗纸听得一清二楚。

    头两天没什么收获。

    蒲万光白天见客,晚上喝茶,谈的都是些正经生意,什么货期、什么船期,平平常常。

    杨林蹲在冬青丛里两夜,第三天夜里终于有了动静。

    书房门一声被推开,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杨林从冬青缝里看过去,进来的正是那个胖管家,此刻步子极快,进门时还回头左右扫了一眼。

    蒲万光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管家进来,轻轻挥了挥手,屋里的丫鬟们便鱼贯退了出去,门重新掩好。

    老爷,胖管家快步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杨大眼他们来了,靠在后头那个偏码头上,带了一批货,看着成色不错。

    蒲万光端着茶杯抬了下眼皮: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打听到了。胖管家凑近半步,叶春被四海商会收下之后,当天就送去了大沽河口那边的船坞。

    船坞?蒲万光的手指在杯盖上停了停,这个四海商会倒是不简单,刚来密州多久,连自己的船坞都有了。

    刚开始建,地方倒不小,看着里面人不少。胖管家躬着腰,不过都是些生面孔,不像是本地招的帮工。

    蒲万光放下茶杯,手指慢慢摩挲着拇指上那枚蓝宝石戒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四海商会,到底是什么来头?神神秘秘的,来了这么久,连底细都摸不透。

    胖管家摇了摇头:只查出来是从济州府那边过来的,具体是哪家的产业,问了好几拨人都说不清楚。

    蒲万光冷哼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那双带着一抹棕色的眼珠在烛火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当初走了眼,以为叶春就是个普通船匠,随手打发了,如今才看出来,那几张图纸里头有大文章。”

    “四海商会倒是有胆子,敢抢我蒲家的东西。”

    管他是哪来的,他声音冷硬,在板桥这地界,是龙就得给我盘着,是虎就得给我趴着。

    他抬眼看向胖管家:告诉杨大眼,这几天找个机会,把四海商会那个船坞给我烧了,烧干净。”

    “叶春那个匠人,给我抢回来,图纸在他脑子里,此人有大用。”

    胖管家抱拳应了声,没有多问,躬身退出了书房。

    墙根后面的冬青丛里,杨林的呼吸压得又轻又慢,可那双黑亮的豹眼里已经冒了光。

    他等了两天两夜,等的就是这几句话。

    蒲家跟海盗果然是一条线上的,那个叫杨大眼的海盗头子,偏码头靠岸,抢来的货转手卖给蒲家,蒲家再高价倒卖出去。

    两头的脏钱都让他们赚了。

    如今还要放火烧船坞、抢叶春。

    杨林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到书房里的灯彻底熄了,才贴着墙根慢慢挪出来,猫着腰穿过回廊,绕过巡夜的家丁,从那扇后巷小门里闪了出去。

    板桥镇的夜色沉沉的,街面上已经没人了。

    杨林快步拐过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放开步子跑起来,一口气跑回了四海商会的后院。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赵越还没睡,正和蒋敬、张来福、廖媚儿谈着商会的事情。

    不一会,卞祥、孙安、花荣、薛永听到杨林回来,也走了过来。

    杨林见众人到齐,开口说道:哥哥,逮着了,蒲万光和海盗果然在勾结,他亲口说让海盗头子杨大眼烧咱们的船坞,抢叶春,就在这几天动手。

    赵越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弧度:好,告诉欧鹏,海盗留点活口。”

    卞祥问道:“哥哥,留活口干什么用?”

    赵越笑道:“屠了蒲家,总要有人出来顶缸。”

    赵越的目光落在张来福身上。

    市舶司那边,如今谁在管事?

    张来福开口道:日常事务都是张监官在打理,但总管全局的是市舶司提举周方。”

    他笑了一声道:“这位周大人平日里一副谨小慎微、清正廉洁的样子,但是背地里却贪婪的紧。”

    赵越点了点头:你跟他接触过?

    接触过几次。张来福斟酌着措辞,商会刚立牌子的时候,我登门送过一次礼,刚开始他还推辞不收。”

    “但是慢慢的胃口就变得越来越大。”

    赵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贪就好,明日你去找他一趟,告诉他,有场天大的富贵要送他,问他敢不敢接。”

    张来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笑了:王爷是想让他站咱们这边?

    不用站,只要他不拦。赵越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蒲家跟海盗勾结,这事儿往大了说是通匪、资敌。”

    “周方若是将来要往上走,手里捏着这样一桩案子,够他吃好几年的功劳簿。”

    “可他不确定咱们能不能把证据坐实,肯定不会明着表态,所以你去见他,把话挑明,证据咱们来拿,人咱们来抓,他只要在合适的时候站出来,把功劳揽自己身上就行。”

    张来福细细品了一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

    赵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又道:顺便告诉他,蒲家积累这么多年的财产,若是查没了,那是要入官库的。”

    “若是他操作得漂亮,蒲家的家产,未必全能入朝廷的账。”

    张来福笑了笑,没有接话,可那笑容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出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