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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73章 这他娘的算怎么个事?

    女人听到两个字,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哭得脸发红的小女儿。

    婴儿的一只小手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把那只小手按在自己脸上,冰凉的小手指碰到她滚烫的眼泪,她闭上眼,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

    她抬手擦了把脸,抬头开口:小女子杨王氏,密州本地人。

    赵越盯着她:因何与蒲家结怨?

    杨王氏泪眼婆娑:是......是蒲万光把我们母女囚禁了。

    杨林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怒声道:他还敢强抢民女?

    他又看了看女人怀里的孩子,迟疑了一下:你怀里这孩子……是蒲万光的......

    不是!杨王氏连忙摇头,孩子跟蒲万光没有关系。

    赵越皱眉:大嫂,你这天儿聊的云里雾里的,能否把话说明白了?

    杨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今日向两位姑娘求救,是因为在胭脂铺里听到她们提起了四海商会,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赵越没有打断她。

    蒲万光将我囚禁了一年多,就是为了用我控制我的丈夫。

    赵越的眉头拧得更紧。

    杨王氏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把全身的力气都攒起来才能说出口。

    我丈夫叫杨大眼。

    杨大眼!杨林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赵越也怔住了。

    杨王氏含泪点头:正是,诸位想必知道,我丈夫就是板桥镇外最大的那个海盗头子。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等了这么多天,一直在等杨大眼带人来袭船坞,结果先等来的是他的妻女。

    赵越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赵越定了定神:你是说,蒲万光囚禁你们母女,就是为了控制杨大眼?

    杨王氏哭着点头:我丈夫本是渔民,去年因为给母亲看病找蒲家借了钱,最后婆婆的病没治好,蒲家的钱利滚利还不上了。”

    “蒲万光见我丈夫会些武艺,就逼他去做海盗,替他做那些肮脏勾当。”

    “我丈夫起初不肯,蒲万光就把刚生产完的我接到了蒲家,名义上是照顾,实则是人质,逼迫我丈夫。”

    “大眼没办法,这才做了海盗,这半年,蒲万光只让我们远远见一面,不让接近。”

    “我女儿出生后,见她父亲不过两三面……她爹还没好好抱过她呢……”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花宝燕眼眶红了一圈,廖媚儿的拳头攥得发白。

    赵越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杨王氏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出那个最要紧的问题:蒲万光把你关得这么紧,你今天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知道四海商会?

    杨王氏抬头:我在蒲家被关在一处单独的院子里,有人日夜守着。前几日我丈夫突然获准来见我一面,他告诉我,蒲万光让他去袭击镇外一座船坞。

    他说这次很凶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害怕,他若回不来,蒲万光必定不会留我母女性命。”

    “他临走时说......镇子上有个四海商会跟蒲家有仇,让我想法子找到这里,用这些事换我和孩子一条命。”

    今日一早,我以死相逼说要出门,闹到最后,管家没办法,只好让人跟着我,我原本想直接来四海商会,又怕露了行踪,就先进了胭脂铺……天幸遇到了两位姑娘。

    她说完便伏在桌上,全身都在发抖,怀里的孩子被她紧紧搂着,又哭了起来。

    赵越缓缓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院子中央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转过身来,轻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丈夫要袭击的那座船坞,就是我四海商会的。

    杨王氏猛地抬头,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好汉!我丈夫是被逼的!是蒲万光拿我们母女的命逼他的!求求你们......

    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下了,不知道还要求什么。

    求他们饶杨大眼一命?

    可她丈夫是要去烧人家的船坞、抢人家的工匠。

    这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赵越抬了抬手,廖媚儿走过去把女人扶起来。

    我能让你母女跟杨大眼见一面。若你能劝他回头,我可留你们一家三口性命。

    杨王氏怔了一息,随即猛地又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怀中的女婴张开嘴大哭起来。

    廖媚儿和花宝燕扶着杨王氏进了里屋。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赵越站在廊下,望着那扇合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苦笑着又骂了一句: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啊!

    孙安抱着胳膊直摇头,卞祥靠低声说了一句:有时候还真得信命,啥都能碰上。

    一旁的杨林摸着后脑勺问道:哥哥,咱们等了大半天的海盗头子,结果他媳妇先跑来求救了,这仗还打不打了?

    赵越说道:打,怎么不打,打之前先让杨大眼见见他闺女。

    孙安在旁边插嘴:哥哥,你说那杨大眼肯回头么?

    赵越没有立刻答,望着院子里那棵被海风吹得沙沙响的桂花树,慢慢开口:他为了妻女当了海盗,如今妻女就在跟前,他要是还肯替蒲万光卖命......”

    “那就不能原谅了。”

    卞祥开口问道:“哥哥,那现在怎么办?还等杨大眼吗?”

    赵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拧着。

    众人围成一圈等着他开口。

    他忽然站定,抬头看向众人:不能等了,杨王氏母女在咱们手上的事瞒不住,蒲万光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做贼心虚,一旦发现人丢了,第一反应必然是灭口,他今晚就会动手。”

    他沉声开口:走!现在就去船坞,主动权在咱们手里,今晚就在那儿等杨大眼来。

    杨林第一个窜出去吆喝准备车马,卞祥拎起长枪,孙安大步去后院牵马。

    花荣的弓已经背在了肩上。

    里屋的廖媚儿听见动静走出来,赵越快步走到她身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眼眶通红的杨王氏。

    大嫂,今夜就让你们母女跟杨大眼见一面,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杨王氏的身子猛地一颤,目光在赵越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孩子又搂紧了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已经收拾妥当。

    护卫营的兄弟扮作商队帮工散在前后,马车夹在中间。

    赵越翻身上马,低声说了句,队伍便朝着城门方向开去。

    他们出了四海商会大门,拐上主街时,街对面的茶摊上一个年轻人抬头瞟了一眼。

    那小子穿着短褐,一身苦力打扮,看似像在喝茶,可眼睛一直瞟向从四海商会出来的车队。

    海风吹过,马车帘子被掀起一角,他眯眼朝里一瞥,正好看见杨王氏那张侧脸。

    他身子一震,低下头飞快地扔了两枚铜板在桌上,悄悄跟了上去,看到车队出城的方向后,转身快步朝蒲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