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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16章 下雪了

    一个多月眨眼就过去了。

    赵越没有急着回梁山。

    他就在二龙山上住下了,每日除了看吴用铺开慕容彦达那条线,便是带着吕方、郭盛、解珍、解宝在演武场上操练。

    吴用的动作快,大把的银子撒出去,慕容彦达那边的通道一开,便像决了堤的水似的收不住。

    青州、密州、登州之间商路打通,沿途关卡的官员被慕容彦达一封信一封信用利益绑上了船。

    赵越每日听吴用禀报进展,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也不再催,由着他去铺。

    吕方和郭盛这一个月进步肉眼可见。

    底子虽然薄,可胜在肯下死力气。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跑圈扎马步,赵越让解珍解宝带他们练山地攀爬和耐力,两人一身泥一身汗也从不叫苦。

    解珍、解宝跟赵越学了基本功之后,又被卞祥、孙安、花荣、唐斌等人轮着番的一通操练,平地厮杀的底子也在一天天扎实起来。

    五个人常在演武场上对练到天黑,赵越偶尔拎着木棍敲他们几下,那四个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互相敲,其他人路过时看了几眼,笑着摇摇头走了。

    一连几封信从各处飞来,杨林的信最先来的。

    信上说薛永已经带着第一批货物和二龙山急需的大批私盐启程了,走陆路,沿途关卡都已经打点妥当,不出意外过几日就能到。

    信末杨林补了一句:年关将至,商会和船务也要歇业了,留了兄弟看守,欧鹏、马麟、陶宗旺、孟康、蒋敬、张来福、叶春他们随队一起回二龙山。

    赵越读完笑了一下,把信纸叠好放在桌子上。

    第二封信是李俊的。

    李俊、童威、童猛、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已经回到了板桥镇。

    不过费保没有歇着,趁天气还没冷透,带着段景住坐船去了高丽,先把去金国换战马的路走一遍,摸清楚海路的风险和沿途落脚点。

    信上还说李俊已经在船坞等着了,等费保和段景住一回来便带着大队人马一起回梁山过年。

    登州那边孙立的信也到了,厚厚的一封,落笔遒劲有力。

    他在信里说,慕容彦达果然说话算话,登州兵马都监的委任已经下来了,文书盖了州府的大印,年前就能走马上任。

    孙新、顾大嫂的十里牌情报站也铺开了,登州地界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不出半个时辰信就能送到孙立桌上。

    邹渊、邹润的盐田已经出了第三批精盐,第一批已经运往青州转手分销,拿回来的银子让他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工夫。

    孙定在信末补了几行小字,说登州这边一切井井有条,年关时他们会一同步行回梁山,让赵越放心。

    赵越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后面几封信几乎是连着到的。

    石秀信上说汴梁那边的食为仙酒楼附近的铺子已经彻底被他和乐和盘了下来,里里外外都是梁山的人手。

    两人商议了一下,让乐和当了食为仙的掌柜,他转到了幕后。

    酒楼的账目分了两套,朝中大小官员的来往行踪记录得清清楚楚。

    石秀在信里还附了一份名单,上头是最近出入食为先的次数最密的几个名字。

    其中有一件事引起了赵越的注意,京城名妓李师师三番五次的来到食为仙,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打听一个叫燕青的人。

    石秀和乐和刚开始还以为行踪暴露了,紧张了好些日子,最后才发现李师师是真的在单纯找人,才放下心来。

    石秀末了问了一嘴,哥哥可知燕青哥哥与李师师有何紧要之事?

    赵越扫了一眼便哈哈笑出了声,把那张纸折好贴身收了。

    马灵的信从荆湖来,说他已经在淮西那边搭好了情报架子,当地绿林的动向摸了个七七八八,王庆那边也搭上了线。

    时迁的信来得最晚,说江南那边方腊已经开始大规模收拢人马了,不过方腊似乎对梁山没有敌意,几次跟手下人说话时提到北边那个赵越,倒是个做大事的人。

    赵越看完这封信时,嘴唇抿了一下,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燕青的信最短,寥寥几行,报了大名府的平安,说李固最近安分了许多,卢俊义一切都好,让赵越放心。

    最后一封是许贯忠的信,先是埋怨了一通赵越当甩手掌柜,又说了一下山上的近况,之前赵越的任命职司书信已经收到了,林冲和王进正在训练新兵。

    最后说了一句,望哥哥早日回山。

    信封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哥哥,我是邓飞。

    赵越把最后一封信搁在桌上,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张口呼出一口白气。

    院子里坐了一圈人,卞祥、孙安、花荣、吴用、公孙胜、晁盖、刘唐、秦明、黄信、唐斌、解珍、解宝、吕方、郭盛、李忠、周通。

    大家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人剥着花生,有人拿炭棍在地上画圈。

    院墙外的山道上偶尔传来几声吆喝,是巡哨的兵卒在换岗。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低低的,像一层厚实的棉帘子罩在头顶。

    赵越把所有信收好放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头顶灰蒙蒙的天。

    树上的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干瘦的枝杈伸向天空。

    刘唐凑过来,问要不要喝点,被晁盖一脚踹了出去。

    一阵风卷过院墙,赵越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一团白雾,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年关将至,兄弟们都要回家过年了。

    院里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赵越望着那些光秃秃的树杈,又补了一句:这一次大概是梁山众兄弟聚得最齐的一次了,这个年,要过得热热闹闹的。

    话音刚落,脸上忽然落了一丝冰凉。

    赵越抬手一摸,指尖一点水痕。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雪花洋洋洒洒地从灰蒙蒙的天幕里飘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的青砖地上,落在众人的肩头和发梢上。

    院外传来花宝燕又尖又脆的喊声:下雪了......!下雪了.......!

    赵越仰起头,望着那些雪花,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里慢慢化成一滴透亮的水。

    旁边的孙安把地上的炭灰抹了,揣着手往树下挪了半步,抬头望了望天,说了一句瑞雪兆丰年啊。

    赵越收了手,笑着说:是啊,瑞雪兆丰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轻了些:又是一年了。

    院墙外面传来花宝燕的笑声和女营姐妹们跑动的脚步声,远远的,混着雪落下来的那点细碎声响,在暮色里慢慢铺开。

    院子里的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雪把青砖地面一层一层地盖白,看着天色从灰蒙蒙变成沉甸甸的铅色。

    灯该点了。

    年该近了。

    人......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