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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9章 萧奉先

    傍晚时分,驿馆中央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柴山。

    赵越亲手将绿娘抱到柴山上。

    “赵虎,绿娘来找你了。”赵越轻声说,“你们夫妻,终于可以团聚了。”

    他接过卞祥递来的火把,点燃了柴山。

    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绿娘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赵越站在火堆前,一动不动,任凭热浪扑面。

    卞祥、孙安、许贯忠、燕青、时迁、马灵,六人站在他身后,齐齐抱拳,深深低头。

    沈括站在院子角落里,远远看着,眼眶也红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火势渐渐熄灭,赵越走上前去,在一片灰烬中,小心地拾起骨灰,装进一只白色的瓷坛里。

    他抱着瓷坛,轻轻抚摸着温热的坛身。

    “绿娘,咱们回家。”

    当晚,所有人聚在赵越房中。

    沈括也被拉来了,他浑浑噩噩地坐着,嘴里还在念叨“完了完了”。

    赵越没搭理他,环顾众人,开口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让辽皇把使团放回去。”

    许贯忠点头:“这几日的情报,我都汇总了。临潢府中,几乎所有达官显贵都叫嚣着要将王爷处死,为耶律信报仇。”

    “几乎所有?”赵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有一个人例外。”许贯忠道,“萧奉先。”

    赵越眼睛一亮:“说说此人。”

    许贯忠将萧奉先的情况一一道来,权倾朝野,贪财好色,争权夺利,与耶律皇族面和心不和。

    “此人没有表态,说明他在观望。”许贯忠道,“他在等,等咱们出价。”

    赵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拒绝不了的价码。”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临潢府:“整个遇仙楼,够不够?”

    许贯忠也笑了:“贯忠也是这么想的。”

    次日,许贯忠独自前往萧府。

    萧奉先的府邸坐落在临潢府东城,占地极广,楼阁重重,雕梁画栋,比许多王侯府邸还要奢华。

    光是门口的石狮子,就比寻常人家高出一截。

    许贯忠递上拜帖,在门房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被领了进去。

    花厅里,萧奉先斜躺在软榻上,身后两个侍女打着扇子,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瓜果点心。

    他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身材发福,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像猫一样慵懒而警觉。

    “你就是宋国使团的人?”萧奉先懒洋洋地开口,“赵越让你来的?”

    许贯忠不卑不亢,拱手道:“正是,在下许贯忠,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拜访萧大王。”

    “你家王爷?”萧奉先冷笑一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大辽皇宫杀人的愣头青?他还有脸派人来?”

    许贯忠面色不变,微笑道:“萧大王说笑了。我家王爷所为,固然有冒犯之处,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萧奉先:“耶律信死了,对萧大王来说,未必是坏事。”

    萧奉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随即又眯了起来,盯着许贯忠看了好一会儿。

    “你倒是个明白人。”他慢悠悠地道,“说吧,赵越让你来,想要什么?”

    “放使团回宋。”许贯忠开门见山,“只要萧大王在辽皇面前美言几句,使团上下,感激不尽。”

    萧奉先嗤笑一声:“就凭一句话,想让本大王替你们求情?”

    许贯忠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萧大王请看。”

    萧奉先接过,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那是遇仙楼的房契和地契,还有一份转让文书,上面赵越已经签字画押。

    “遇仙楼?”萧奉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日中天的遇仙楼竟然是赵越的产业?”

    他放下文书,摇了摇头:“不过,区区一座酒楼,就想换一条命?赵越的命,未免太便宜了些。”

    许贯忠笑了。

    他知道,萧奉先这是在抬价。

    他若真不感兴趣,早就把文书扔回来了。

    既然还放在手里,说明有戏。

    “萧大王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萧奉先沉吟片刻,忽然道:“本大王听说,赵越在你们宋国,很不受皇帝待见?”

    许贯忠心念电转,面上不露声色:“萧大王消息灵通。”

    “他是太祖嫡脉,当今宋皇的叔父。”萧奉先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样的身份,放在哪儿都是个隐患,你们宋皇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吧?”

    许贯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萧奉先继续道:“若本大王在辽皇面前说,赵越当殿杀人,罪不可赦,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可若本大王说,赵越虽然放肆,但事出有因,且太祖嫡脉身份特殊,杀了恐引发两国争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许贯忠心领神会,接话道:“萧大王的意思是......需要一个适当的理由,才能替我家王爷说话?”

    萧奉先点头:“不错。本大王虽然有心帮忙,但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许贯忠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萧大王,我家王爷的身份,就是最好的理由。”

    萧奉先眼神一闪。

    许贯忠继续道:“太祖嫡脉,赵宋皇室近亲,论辈分还是当今宋皇的叔叔。”

    “这样的人,在辽国被杀,传出去,对大辽有什么好处?”

    “宋国虽然积弱,但毕竟是大国。两国若因此交恶,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三分:“更何况......辽皇不杀我家王爷,而是将他放回去,让他去给宋皇添堵,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萧奉先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看着许贯忠,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你是个人才。”萧奉先忽然道,“跟着那个纨绔王爷,可惜了。”

    许贯忠抱拳笑道:“萧大王谬赞,我家王爷虽行事出格,却是个值得追随之人。”

    萧奉先不置可否,拿起那份转让文书又看了一遍,终于点了点头:“此事……本大王可以一试。”

    许贯忠当即起身,拱手道:“多谢萧大王。那遇仙楼,从今日起,便是萧大王的产业了。楼中厨子、伙计,一并奉上。”

    萧奉先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等本大王的消息。”

    许贯忠转身便走,步伐轻快。

    “等等。”萧奉先忽然开口。

    许贯忠回过头。

    萧奉先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本大王问你......为了一个纨绔王爷,值得吗?”

    许贯忠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从容,有坚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士为知己者死。”

    他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