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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71章 王进

    林中重甲兵依旧沉默,陌刀杵地,刀锋上还滴着血。

    三百人站在血色残阳中,像三百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赵越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些人,穿着最重的甲,拿着最利的刀,冲在最前面,却连脸都不曾露过。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兄弟们,辛苦了。”

    三百重甲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陌刀驻地,铿然一声,响彻云霄。

    没有人说话,但那份沉甸甸的敬意,比任何言语都重。

    赵越直起身,对廖媚儿笑道:“媚儿,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廖媚儿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

    她抬手指向那群重甲兵,声音清脆:“不是,这些重甲还是你安排的,算什么惊喜?”

    她看向领头的重甲,笑着说道:“王教头,歇息一下吧。”

    领头的重甲兵缓缓摘下铁盔。

    铁盔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武人的英气,也带着几分风霜的痕迹。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光芒。

    赵越浑身一震。

    林冲更是浑身一震。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师兄。”

    “王教头。”

    此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

    赵越快步上前,双手抓住王进的手臂,上下打量。

    短短几个月时间未见。

    王进瘦了,也老了,脸上多了几道刀刻般的皱纹,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可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沉稳,坚毅,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师兄……”赵越的声音有些发哽,“你怎么在这里?”

    王进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长时间没有说话的人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粗糙和疲惫:“说来话长。”

    林冲也走上前来,眼眶泛红,抱拳深深一揖:“王教头,小弟不知你……”

    王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赵越拉着他坐下,许贯忠递来一壶水。

    王进接过,灌了几口,缓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赵越出使辽国之后,高俅便记恨上了王进。

    当年王进父亲在街上打过高俅,高俅一直怀恨在心。

    高俅借题发挥,寻了个由头,将王进下了大狱,判了流放。

    廖媚儿得知消息,提前派人将王进的老母接到了遇仙楼,好生安顿。

    王进在流放途中被商会的人救下,辗转送到了西军,谋了一份差事。

    本以为就此安身,谁知高俅不肯罢休,又派人到西军寻衅,意欲置王进于死地。

    王进拼死杀出重围,负伤逃回了汴梁。

    是廖媚儿收留了他,为他治伤,替他将老母接来团聚,又苦苦相劝,让他放下了忠君死节的念头。

    “廖掌柜说——”王进看着赵越,声音低沉,“这天下,不是赵家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她说王爷您也是这么想的。”

    赵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师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王进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了很久。

    “我王进这辈子,打过西夏人,打过辽人,替赵官家守了半辈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到头来,那些我拼了命保护的人,却要我的命。”

    “朝堂之上,皇帝昏聩,奸臣当道,整个大宋民不聊生。”

    他抬起头,看着赵越,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王爷,你说——这世道,还有救吗?”

    赵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四目相对,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有救,只要有人肯反抗,这世道就有救。”

    王进的眼眶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把铁盔重新戴回头上,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单膝跪地,陌刀拄地,铿然一声。

    “王进,愿随王爷,开万世太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百重甲兵齐声高喊,声震四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声音像惊雷,在林间回荡,久久不散

    鲁智深握紧了禅杖,林冲攥紧了刀柄,邓飞咬紧了牙关,孙安红了眼眶。

    李助眼神中的兴奋之色更是遮掩不住。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青衫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柴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自己当年在沧州柴府里宴请天下豪杰,那些人喝酒吃肉时称兄道弟,酒醒后就各自散去。

    他以为那就是江湖,他以为那就是豪情。

    可今天,他忽然明白了,真正的豪情,不是酒桌上的称兄道弟,而是生死关头的不离不弃。

    李助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卸甲后坐在地上喘气的重甲兵,眼中满是兴奋和急切。

    “廖掌柜。”他唤了一声。

    廖媚儿转过身,见是李助,连忙施了一礼:“李道长,您叫我媚儿就行,您不辞辛苦,前来救援我家王爷,媚儿在此谢过。”

    李助挥了挥手,不以为意:“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虚礼。”

    “不过老道比你父亲年纪还大,以后就叫你媚儿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重甲兵身上,声音压低了三分,“媚儿,你告诉我——这三百重甲,花了多少银子?”

    廖媚儿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李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鲁智深和林冲也凑了过来,两人都是知兵之人,最清楚这种重甲的价值。

    鲁智深摸着光头,咋舌道:“乖乖,三十万两……洒家在西军那会儿,一个步人甲重装步兵,连人带甲带兵器,也不过几百两银子。你这……”

    廖媚儿笑着回话:“大师有所不知,步人甲是制式装备,有现成的匠人和模具。”

    “这三百套重甲,是从无到有、从头打造,光是开模、打样、试制,就得花一大笔银子。”

    “再加上这些陌刀,比寻常陌刀长了半尺,宽了两寸,用料更多,锻造更难。”

    “三十万两,只怕还是往少了说的。”

    她看了眼赵越:“全天下也只有我家王爷,才舍得这么大的本钱。”

    “这些陌刀,都是用百炼钢打造的,每一把都经过千锤百炼。”

    “普通陌刀,十场仗下来就要换,这些陌刀,三十场仗都不用换。”

    李助眼中精光闪烁,可那光芒没持续多久,就暗了下去。

    三十万两。

    就这三百人,花了三十万两。

    若想成军,三千人就是三百万两,三万人就是三千万两。

    大宋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

    而且他李助穷尽一生,连三万两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