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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50章 颠倒黑白

    秦明气得浑身哆嗦,拳头的骨节攥得咯咯响。

    他大步便要上前:“信口雌黄,你找死!”

    可就在他的影子压到宋江身上的那一瞬,宋江忽然微微偏过头来,从凌乱的发丝间扔给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快得只有秦明一个人看见,怨毒、冰冷、带着一抹极浅极深的冷笑,像一条藏在草里的蛇,吐了一下信子又缩了回去。

    秦明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宋江猛地又朝慕容彦达喊道:“大人!小人要举报秦明私通梁山匪寇!秦明攻打的二龙山正是梁山贼人的下寨!”

    “秦明与梁山贼人已经商议妥当,里应外合,他们要夺青州城啊!”

    轰的一声,大堂炸了。

    慕容彦达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瞬间褪去血色,手指着宋江的鼻尖,声音尖得变了调:“你可知你说的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言!若敢胡言乱语——

    宋江忽然直起身,方才那副死灰般的模样一扫而空,腰板挺直,声泪俱下。

    “大人!小人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

    “大人,小人原是朝廷押司,深受皇恩,虽一时糊涂错手伤人,可忠心未泯!”

    “那梁山贼人让人把小人打成这般模样,又推出来做替罪羊,小人怎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宋江今日反正,全凭大人明察!”

    他说着又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那声音掺着哭腔和抽噎,悲切得令堂下几个衙役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下眼神。

    秦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他回来前赵越就曾告诉他,宋江这人留下供词后,绝对不能留。

    他没有在意,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囚犯,竟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张嘴把他秦明从平叛功臣变成了通敌内应。

    他咬着牙抱拳:“大人!此人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万万不可信!”

    但是慕容彦达的目光已经变了。

    他本就是草包一个,靠着在宫内当贵妃的妹子做了青州知府。

    此时宋江一番说辞已经让他心里有所怀疑。

    秦明急急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我秦明满门四十余口尽数死于匪寇之手,我身负血仇,又怎会与梁山之人串通?”

    “此人死前攀咬,只为逃脱性命!”

    慕容彦达点了点头,秦家满门惨死一事是实打实的。

    他看向宋江:“你口口声声说秦统制与梁山贼人串通,可秦家满门惨死,再说,夺下青州城,对他又有何好处?”

    宋江心中早有腹稿,大声喊道:“大人,你可知梁山之主便是攻破江州的朝廷钦犯、原安定郡王赵越啊!”

    “赵越率梁山贼寇攻破江州已是反贼,此时他正在二龙山上,秦明率两千禁军攻山,竟被俘虏,被俘之后,那赵越非但没有伤他,还好酒好菜款待了一夜!”

    “次日便送他下山,连盔甲兵器都一并归还!两千禁军一并放了回来!”

    “大人,您想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匪寇?分明是做戏啊!”

    “至于秦家满门四十余口的人命......大人!此等无君无父的反贼,为了谋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秦明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站在青州知府衙门的大堂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堂外日头正好,可秦明的脊背像是被人塞了一整块冰,凉气顺着脊柱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自己一家满门四十余口的性命,在宋江口中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做戏。

    慕容彦达坐在堂上,手按在惊堂木上没有拍,只是眯着眼,目光在秦明和宋江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胡子被那晚的大火烧掉了半边,新长出来的茬子参差不齐,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他本不愿相信宋江的话,可宋江提到了赵越,他就不得不慎重了,关于江州一事的公文如今就在他的案头上放着。

    高太尉得了圣旨,太尉府下了钧旨,要各府配合捉拿反贼赵越,他虽然不用巴结高俅,可万一把这事做成了,官家肯定会龙颜大悦。

    自己立了功,自家妹子就会更受宠幸,到时候自己也会青云直上。

    “秦统制,”慕容彦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此人说赵越此时就在二龙山,可是真的?”

    秦明强压下翻涌的心火,沉默了良久,才抱拳道:“大人,梁山之主赵越确实在二龙山,可事情并非此人所言......”

    “那就是真的了。”慕容彦达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原安定郡王赵越朝廷通缉的反贼,此刻就在青州境内,就在你秦明刚刚征讨过的二龙山上。”

    “两千禁军去了,两千禁军回来了,你毫发无损,上交的人犯首级并无梁山一人,秦统制,你要给本府如何解释?

    秦明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慕容彦达的目光钉在他脸上,那股审视的意味让他喉咙发紧。

    “大人,此事另有隐情,我.......”

    秦明着急开口,但是却被宋江打断。

    “大人,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秦统制说有隐情,可有人证,若有人证,小人甘愿一死!”

    “你!”秦明猛地转身,指着宋江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这颠倒黑白的狗贼!你——”

    “秦统制,”慕容彦达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可有人证?”

    秦明攥着拳头,满肚子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青筋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宋江跪在地上,被蓬乱头发遮住的半张脸上,那双眼睛正在发亮。

    秦明有人证吗?

    有!

    但是他的人证都是梁山一伙人,他敢说出来吗?

    黄信也是知道实情,但是两人关系谁人不知?黄信说的话,慕容彦达肯信吗?

    看着秦明久久不曾开口。

    宋江指着地上的燕顺等人头颅开口道:“大人那清风山六颗贼首是梁山赵越亲手所赠,用来哄骗大人的!大人可以叫仵作验证!”

    “来人,传仵作。”

    慕容彦达此话一出,秦明身子微微一震。

    仵作很快被带到了堂上。

    宋江抬起头,指着赵越送的那几颗人头:“大人,让仵作验看切口,看是否是新伤!”

    仵作依言上前翻检。

    堂上所有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秦明脸色惨白。

    片刻之后,仵作起身回禀:“大人,六颗首级切口处皮肉收缩,骨茬发黑,显然已过七日,与......秦统制出兵时间对不上。”

    大堂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