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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46章 内应人选

    梁山近万人马在夜色里疾行了一整夜,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积了一日的浮土。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赵越率领先行马军已经赶到了独龙冈下。

    朱武扫了一眼周遭地势,即刻吩咐人手安营扎寨,马桩一根根钉进土里,帐篷一顶顶支起来。

    赵越勒住马,抬眼望向不远处那座拔地而起的土石山冈。

    独龙冈不算崇山大岭,不过是平原上陡然隆起的一座高坡,坡势不陡,可四面林木环绕。

    冈脚下密密匝匝地长满了杂树和灌木,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从林中探出头来,那便是盘陀路了。

    天色还没彻底亮透,林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树影憧憧,看不清深浅,只有那条小路孤零零地伸出来,通向雾气深处。

    赵越盯着那条路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忽然一侧的田里闪动了两下,随即有两条人影蹿了出来,动作轻快,在晨雾里一闪便翻过了路边的沟渠。

    花荣的反应极快,手已经搭上了弓弦,箭头在晨光里泛出一点寒芒。

    李助却一抬手拦住了他:自己兄弟。

    那两人奔到近前,扑通跪倒在赵越马前。

    一身粗布短打,裤腿沾满泥巴,鞋面上还挂着草屑,活脱脱两个刚下地的佃户。

    哥哥。打头那个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朱贵统领麾下,上月刚以佃户身份进了祝家庄。

    赵越翻身下马,亲手把两人扶了起来:两位兄弟辛苦,可有情报?

    两人对视一眼,那打头的开口道:昨夜祝彪拿了咱们的人之后,连夜请了李家庄和扈家庄的庄主过庄议事。

    我们离得远,只能看见堂上的灯亮到半夜,杜兴和扈三娘留在了祝家庄里,李应和扈成两人独自离开,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赵越听完,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两人身上那身满是泥点的衣裳,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那汉子摇了摇头:应当没有,祝家庄向来排外,我们进去之后只管种地,昨夜是轮值添灯油的时候,才远远看了几眼。

    赵越沉默了一瞬,随即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不用回去了,跟着大军走。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重重抱拳,退到了一旁。

    这时郭盛快步走过来,抱拳道:哥哥,帅帐搭好了。

    赵越转身朝营帐方向走去。

    晨光已经渐渐亮起来,在帐篷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可独龙冈那片林子依旧陷在阴影里。

    帅帐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越在首位落座,李助和朱武分坐两侧,裴宣立在一旁手按腰牌,面上是惯常的冷肃。

    下首是杜壆、王寅、林冲、秦明、卞祥,再往后是各营副将,酆泰、史进、袁朗、唐斌,还有阮小二坐在最边上。

    赵越把方才情报司兄弟报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话刚落,史进便冷笑了一声,拳头在膝上磕了一下:哥哥,他们三庄联保又如何?今天定要踏平独龙冈。

    杜壆却沉声道:攻下独龙冈容易,可咱们的目的是救人,宝燕、阮良、再兴还在祝彪手里,若强行攻城,逼得那厮狗急跳墙,拿人质要挟,反倒投鼠忌器。

    赵越点了点头。

    他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开口道:所以咱们要里应外合,以救人为首要任务。

    昨夜李应和扈成走的时候脸色难看,想必李家庄和扈家庄对招惹我梁山,两家都有不同意见,既然他们心不齐,咱们就有机会。

    李助捋了捋胡须,眼睛眯了起来:哥哥的意思是,从李家庄和扈家庄下手?

    赵越站起来走到帐中挂着的简易舆图前,抬手指了指独龙冈东西两侧:李家庄在独龙冈东面,庄前皆是良田,大路笔直通达,进出皆是明路。

    扈家庄在西侧,同样田野开阔,没有盘陀林这样的天然屏障。这两家若真心出兵支援祝家庄,必定走这两条路。

    他转过身来,看着王寅和卞祥:王寅,你率本部马军去东面拦截李应,把他带过来。

    卞祥,你率本部马军去西面拦截扈成,同样把人带过来。

    记住,不可伤他们性命,但他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跑。

    王寅起身抱拳,面上平静无波,只说了二字。

    史进跟着站起来,眼中跃跃欲试。

    卞祥那边也是沉声领命,唐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大步出了帅帐。

    片刻后帐外传来马蹄踏地的闷响和兵器甲胄的碰撞声,随即朝东西两个方向分别远去。

    帅帐里安静了片刻。

    朱武在赵越身边低声道:哥哥是想让李应和扈成当咱们的内应?

    赵越眉头皱一下:三庄联保,李应和扈成本来就不情愿,如今祝彪惹了祸却要他们跟着垫背,他们心里未必服气。

    我要的就是让他们带着咱们的人马,大摇大摆地进祝家庄。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稳稳他们的心。”

    李助在一旁笑了一下:哥哥,是要吓吓他们?

    赵越点了点头:李应和扈成现在只是不情愿,还不至于反水,不把他们吓住了,怕是不会乖乖配合。

    日头渐高,东边的官道上。

    王寅率着五百余骑埋伏在大路两侧,人和马都趴得低低的,马嘴用布条勒了。

    史进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官道的转弯处。

    来了。王寅忽然低声说。

    史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官道尽头尘土扬起,一队人马正沿着大路往这边过来。

    打头一匹青骢马,马上坐着个中年人,身量清瘦,穿一件大红长袍,手里握着一杆浑铁点钢枪。

    他身后跟着几百个庄丁,人人扛着枪棒,队伍拉得稀稀拉拉的,走得也不急,显然心里并不情愿。

    那就是扑天雕李应了。王寅的声音不高不低,果然脸色不好看。

    史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哥哥,咱们怎么动手?直接冲出去?

    你从后边包过去,我带人从正面迎上。别伤了那李应,可他后面的人一个都不能跑脱。

    王寅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史进咧嘴一笑,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两翼的马军悄无声息地散开,马蹄踩在湿泥上没有一点声音,像一群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王寅一夹马腹,从麦田里跃出来,稳稳落在官道上。

    身后骑兵如潮水般跟上。

    李应猛地勒住了马。

    他隔着十丈远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那支骑兵。

    打头那人身量修长,端坐在马背上脊背笔直如松,手中乌铁枪枪尖朝下,不带杀意,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马队两侧的麦田里同时传来沙沙的响声,无数人影从田垄后面站了起来,战马喷着粗气,铁甲泛着冷光,把他们前后左右的路全部封死了。

    李应身后的庄丁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已经攥紧了枪杆,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可李应到底是一庄之主,面上没有露怯,只是把马头勒正了,沉声问了一句:来者何人?

    王寅勒住马,朗声道:梁山王寅,奉我家哥哥之命,请李庄主过营一叙。

    李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梁山的人来得这么快?

    昨天祝彪才拿了人,今天天亮就到了独龙冈下?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队伍已经被人封了退路。

    若我不去呢?李应的声音沉了三分。

    王寅微微笑了一下:那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