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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84章 再起风波

    赵越弯腰把朱仝扶起来。

    他看着朱仝的眼睛,开口道:“你若真心上山,我自然愿意,日后,你就留在二龙山,任副寨主吧。”

    朱仝抱拳领命。

    他站起来之后把刀上的血在靴底蹭了蹭,收回鞘中,转身走回了二龙山的队伍里。

    李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赵越看向吴用。

    吴用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

    赵越对花荣吩咐道:让兄弟们停下休整。

    说着带着萧嘉穗和吴用走到路边一处土坡后面,避开了大队人马的视线。

    吴用站定之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哥哥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这次赶来,一是朱仝有意上山,二是宋江的事。

    赵越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吴用思索了片刻,像是在酝酿措辞,最后低声道:哥哥,宋江此人......愚孝。

    赵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萧嘉穗站在旁边,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吴用脸上。

    那眼神里先是有些惊讶,随即浮出一层欣赏的东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吴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越的脸色,见他没有打断,才继续往下说。

    让萧让兄弟伪造宋青字迹,以宋老太公的名义给宋江去信。

    就说宋老太公病重,让他速速回乡,宋江此人,孝字当头,只要接到这封信,不管他在哪里,都一定会往回赶。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只要他入了山东境内,就可一举擒获。

    他说完之后便低下头去,不再开口,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等着赵越做决定。

    赵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土坡后面,目光越过吴用的肩膀,落在远处官道上那些正在休整的兵卒身上,沉默了好几息。

    风吹过来,把他袍角吹得微微翻动,也把路边的枯草吹得沙沙作响。

    萧嘉穗笑了一声。

    他看着赵越,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干脆:“哥哥,对付其他人,这种法子或许有些过分,可宋江此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我同意。

    赵越收回目光,看了吴用一眼。

    吴用低着头,可肩膀绷得紧紧的。

    赵越轻声开口:稍后,你带朱仝随军回山。

    吴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被压了下去,换上了惯常的从容。

    他躬身抱拳:吴用领命。

    赵越已经转身朝官道方向走去了。

    萧嘉穗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吴用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吴用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来,那口气在初冬的冷风里散成一团白雾,随即消失不见了。

    赵越等人还未回到梁山,高唐州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

    高俅坐在太尉府后堂,手里攥着那份从高唐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然后慢慢地把纸搁在案面上。

    他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要把那几行字按进木头里去。

    宋江躬身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高俅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份军报,忽然抓起案上的茶碗砸在了墙上。

    碎瓷片四溅,茶水顺着粉墙往下淌,在墙面上洇出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宋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高俅转过身来,弯着腰盯着跪在地上的宋江,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

    宋江……动柴家是你提的主意,本官担着天大的干系……结果就是这?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一脚将宋江踹翻在地,怒吼道:柴进没有死!高唐州被破了!就连我那堂弟高廉也死于赵越之手!!!

    宋江被踹得歪倒在地,又飞快地爬起来重新跪好,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也不敢动。

    高俅的靴尖在他面前来回踱着,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本官将缉拿赵越同党的事交给你办,你就是这么给本官办差的?

    高俅的嗓音已经哑了,可那股子狠厉一丝没减,梁山的人一个没抓住,赵越的势力倒是越来越大!高唐州……朝中大臣们怕是要笑掉了大牙!

    他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盯着宋江的脊背,声音忽然沉下来。

    你一个贼配军,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能抓住赵越,本官才免了你的罪罚,让你做了太尉府的虞侯,你告诉本官,你是如何回报本官的?

    宋江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他胸膛里里翻涌着的全是对赵越的恨意。

    本来动柴家是一石二鸟的计策,既能拔了赵佶心头那根前朝皇族的刺,又能给朝廷弄到一大批钱粮充公。

    他在高俅面前把这盘棋说得天花乱坠,高俅信了,官家默认了,蔡京等人也没反对,眼看着就是一场大功。

    可赵越偏偏破了高唐州,杀了高廉,救走了柴进。

    一石二鸟的计划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恨赵越恨得牙根发痒,恨不能生啖其肉。

    可同时他心里也把高廉骂了不止一遍,那个酒囊饭袋,守着一座州城,手里有兵有将有城墙,怎么就能让赵越破了城?

    真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高俅正在气头上,说错一句话,他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宋江颤声道:太尉,此前官家不了解梁山赵越的危害,一直不愿派兵攻打,正好借着此由头,让朝廷派遣大军一举歼灭梁山贼寇,捉拿匪首赵越。

    事成之后,对太尉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大人若提此事……就算是蔡太师也会附议。”

    毕竟江州蔡知府.......

    高俅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堂里安静了下来。

    高俅没有再骂他,也没有再踢他,只是甩了一下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急促而重,一路响到了廊下。

    当天下午高俅就进了宫。

    赵佶在艮岳的一处亭子里正和蔡京对弈。

    亭子四面挂着绸缎布帘。

    石桌上的棋盘已经摆了大半,黑白子交错纠缠,蔡京执白,赵佶执黑,棋面上黑棋压着白棋打,赵佶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嘴角挂着一丝闲适的笑意。

    听见内侍禀报高俅求见,赵佶没有抬头,只吩咐了一声,又继续盯着棋盘。

    高俅进亭之后先是看见了老神在在的蔡京。

    蔡京坐在赵佶对面,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抬一下。

    高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对着赵佶跪下行了大礼。

    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悲色压都压不住,把高唐州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高廉被斩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官家……我那堂弟高廉为国捐躯了……可恨那赵越贼子竟敢纠集匪寇,攻破高唐州,实在是太过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