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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23章 破城

    城头上,闻达听到城下的号角声和战鼓声,转过身来朝城外看去。

    他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骑兵冲在最前面,马蹄扬起的烟尘遮了半边天。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着疑惑和不屑:“莫非梁山要用骑兵攻城不成?”

    他摇了摇头,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城头。

    呼延灼站在城头正中,那面“呼延”大旗在他头顶猎猎翻动。

    闻达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呼延灼的表情太镇定了。

    可他没有多想,只是把目光收回来,招呼着守城兵丁各就各位。

    李虞侯站在城头东侧,手里攥着一杆枪,枪杆在他手心里滑腻腻的,全是汗。

    梁中书说了,让他在城头守着,他不敢不从。

    他的脸肿得老高,白布歪在一边,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直往城下看。

    他的目光在梁山大军方向停留了一会,不经意间看过呼延灼方向,眼神忽然定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呼延灼身后一个穿着亲兵甲胄的人正抬着头朝他看过来。

    那张脸消瘦了不少,下巴上胡子拉碴的,可那双眼睛李虞侯认得。

    他这几日把大名府都快翻过来一个遍了,就是想找出来这个人。

    卢俊义!

    卢俊义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李虞侯全身的汗毛一瞬间炸开。

    他猛地看了看镇定自若的呼延灼,又看了看城墙上全副武装的呼延灼手下的援军。

    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

    他张大了嘴巴,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利:“噜噜噜……”

    一旁正忙着指挥守城的闻达,皱着眉看向他,厌恶地吼了一声:“梁山大军攻上来了,你在那鬼叫什么!!!”

    李虞侯哆嗦着抬起手来,指着呼延灼身后的方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噜噜噜……卢……”

    闻达的目光落在李虞侯那张惊恐的脸上,又看了看城下缓缓逼近的梁山大军,心中对这个太尉府来的虞侯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若不是这个人跑到大名府来抄了卢俊义的家,梁山怎么会如此不死不休?

    若不是他出的那些馊主意,大名府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抬起脚来,一脚踹在李虞侯胸口上。

    李虞侯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在垛口上,枪脱了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

    “噜你妈个头啊!”

    闻达的嗓门炸开了,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手指指着瘫在地上的李虞侯。

    “若不是你这厮!我大名府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给我闭嘴!!!”

    李虞侯缩在垛口下面,嘴里少了半截舌头,越是着急越说不出话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身子颤抖着朝后缩去。

    呼延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有开口。

    闻达扶着城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压了压。

    他转过身来,面朝城外,看着梁山大军越来越近,嗓门拔高,准备下令:“准备......”

    “杀!!!”

    这一声“杀”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闻达猛地转过身来。

    呼延灼站在城头正中,双鞭已经抽在了手里。

    他身后一个亲兵直接一枪朝闻达刺来,枪尖带着风声,快得闻达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子,枪尖擦着他的肋甲划过去,在铁皮上刮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闻达踉跄了一步,捂着肋部,瞪大眼睛看着呼延灼,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又惊又怒:“呼延灼!你要干什么!!!”

    呼延灼冷笑一声。

    “干什么?当然是破城迎王爷!杀!!”

    城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刚刚还在垛口后面站着的梁山兵卒同时抽出了兵器,朝身旁那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大名府守卒挥去。

    有人被一刀背敲在嘴上,牙齿和血沫子一起飞出来。

    有人被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被摔下城头。

    到处都是厮杀声,铁器碰撞的脆响、甲片碎裂的声音、人倒下去的闷响混在一起。

    那些大名府守卒刚刚还跟身旁的“援军”有说有笑地套近乎,此刻却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来便被撂倒在地。

    一队队的大名府守军从城下跑了上来,看着城头厮杀在一起的众人。

    一时间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友军。

    “呼延灼!你敢骗我!!!”

    闻达拔出了腰间的刀,猛地朝呼延灼冲去。

    “骗你什么了?不是你请我上来的吗?”

    呼延灼丢下一句戏谑的话后,看都没看闻达,转身指挥梁山众人抢占城头。

    闻达大怒,可还未到呼延灼身前,一柄长刀就从侧面劈来,他举刀去架,虎口被震得发麻。

    劈刀那人穿着一身亲兵的甲胄,正一脸杀意的看着他。

    闻达盯着那张脸,嘴唇气的直哆嗦:“你……你是何人?”

    卢俊义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我是何人?我就是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卢俊义!!!”

    闻达顿时感到一阵手脚冰凉。

    他的脑子里那些碎片飞快地拼在一起........呼延灼求援、被逼城下、收缴兵器、城东校场、今日重新武装上城……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呼延灼早就投了贼,来大名府求救本就是为了里应外合。

    是他自己把呼延灼送上了城头,是他自己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

    他踉跄的后退几步,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护住。

    闻达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眼前的场景只剩下他带出来的兵卒一个个被撂倒在地。

    呼延灼双鞭在手在城头上左冲右突。

    卢俊义的长刀已经近在眼前。

    李虞侯被一杆长枪钉在了地上,正在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呼延灼身后的亲兵里,暴起好几个人,冲杀在前如入无人之境。

    原本士气就不高的大名府兵卒彻底崩了。

    有人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声的求饶。

    有人朝城墙台阶的方向跑,被从后面赶上的梁山兵卒一脚踹倒。

    还有人干脆跳下了城墙,摔在城根底下的泥地里,腿断了也顾不上疼,拖着断腿朝巷子里爬。

    闻达被亲兵拽着朝后跑。

    “都监!快走!集结其他三处城门的兵马,再把城头抢过来!”

    城下,彭玘和韩滔听着城头上那阵厮杀声,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韩滔猛地振臂高呼,嗓门又粗又亮,在城门洞里炸开:“打开城门!迎接王爷!!!”

    彭玘跟着喊了一声,两人各带五百连环甲马朝城门冲去。

    守门的兵卒早就被缴了兵器蹲在墙角,那两扇残破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吊桥也被放了下来,桥板砸在对岸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赵越骑在白马背上,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城门,看着城门洞里韩滔和彭玘的连环甲马列成两排守住了通道,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偏头对身旁的许贯忠和李助说了一句:“进城。”

    身后,杜壆的马军第一营已经冲过了吊桥,铁骑如潮水般从城门洞里灌了进去。

    王寅、林冲、秦明、卞祥各带本部人马紧随其后。

    步军各营跟着涌上来,鲁智深的重甲营踩着吊桥过河的时候桥板被压得吱吱呀呀地响。

    縻貹跟在孙安旁边,板斧扛在肩上,嘴里又在骂这桥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