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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40章 我赌你进不了东昌府

    关胜半晌没有开口反驳。

    郝思文方才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着。

    他想到那天那个跪在路边求梁山收留的老汉,想到沿途那些百姓看他们如同看仇寇的眼神,想到宣赞说“百姓只认梁山不认官府”时那副萧索的模样。

    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赵越摆了摆手道:“故人你也见到了,道理也给你讲了。你若还执迷不悟,看在思文和唐斌兄弟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去东昌府,等我梁山亲自将你拿下。”

    关胜咬紧了牙关,瞪着他,怒气冲冲道:“你敢放我走?”

    “哈哈哈哈!”赵越仰天大笑。

    “今日放你,明日捉你,不过是多费一两天工夫罢了。”

    关胜气极反笑:“赵越,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从大名府回来,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赵越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戏谑:“围魏救赵吗?”

    “你也没救下大名府啊,大名府早就打完了,梁中书跑了,人我救了,缴获也拿了,我不回来还留在大名府长住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关胜,歪了歪头:“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回来的吧?哈哈哈哈!”

    赵越的话像一把刀子,捅穿了关胜最后一丝骄傲。

    “你……你们破了大名府?”关胜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有些发飘。

    他看向郝思文。

    他不信赵越,但是相信郝思文。

    郝思文点了点头:“大哥,我梁山大军三日就破了大名府,你被蔡京召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入了大名府。”

    关胜踉跄了一下,扶着马鞍才没有跌倒。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围魏救赵计策成功了。

    他一直以为赵越回援是因为他的计策。

    可原来大名府早就破了,他这一路大军也一败涂地。

    他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赵越看了一眼郝思文,开口道:“走吧,他心中不服,就让他去东昌府。”

    说着打马便走。

    关胜忽然大吼一声,嗓门在树林里炸开,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处之后才有的狠厉:“赵越!我在东昌府等你!!!”

    赵越哈哈一笑,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清清楚楚的:“我赌你进不了东昌府。”

    赵越先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骑着白马,缰绳在手里松松地挽着,脸上的神色跟方才进去时没什么两样,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关胜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位置,低着头,青龙偃月刀提在手里,刀尖朝下,像是突然重了几十斤。

    两人各回本阵。

    徐宁迎上来,紧张地看着关胜的脸,嗓子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灼:“将军,如何……”

    关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全是灰败之色。

    赵越回到阵前,朝身后挥了挥手。

    原本挡在路中间的护卫营兄弟拨转马头,让开了半条道路。

    关胜看了赵越一眼,朝徐宁低声说了一句:“走吧,去东昌府。”

    徐宁惊疑不定地看着关胜,又看了看赵越的方向。

    赵越已经转过身去,正跟许贯忠说着什么,连看都没再看这边。

    徐宁压着嗓子追问道:“将军,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放咱们离开?”

    关胜点了点头,没有回话,打马便朝前走去。

    他身后的残兵不明所以。

    有人攥着兵器回头张望,有人拿手肘撞旁边的同伴低声问“怎么回事”,还有人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刀都抽出来半截了。

    可他们看着梁山的阵列安安静静地停在路旁,没有一个人冲上来,也没有放箭放炮,就这么把路让开了。

    大军里有人先迈出了步子,紧跟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整支队伍像决了堤的水,沿着官道朝东面涌去。

    有人跑得急,连丢在地上的枪都忘了捡。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梁山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庆幸。

    等关胜大军走远了,许贯忠带着卢俊义和杜壆等人策马上前。

    卢俊义和杜壆的马并在一处,两人身上都带着方才冲阵留下的痕迹。

    卢俊义的枪尖上凝了一层暗红,杜壆的蛇矛上挂着碎甲片,可两人的脸上都是松快的。

    赵越问向李助:“道长,吴用那边怎么样了?”

    李助笑了笑,捋着胡须道:“估计已经进了东昌府了。”

    赵越笑了一声,开玩笑的说道:“我可是给关胜说了,他进不了东昌府,吴用可别让我说出去的话圆不回来。”

    李助哈哈大笑,嗓门又亮又痛快:“无妨,就算关胜入了东昌府,咱们再把他打出来就行了!”

    众人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一场袭营打得酣畅淋漓,从清晨到现在不到半日工夫,关胜的一万五千大军折损过半,宣赞被擒,徐宁的钩镰枪队全军覆没。

    朝廷大军被梁山像赶羊一样朝东昌府方向撵了过去。

    卢俊义骑在马上,枪横在鞍前,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松了不少,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杜壆在他旁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可目光里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方才一个冲左一个冲右,虽然没有正面交手,可各自在阵中冲杀的时候都留意着对方的方向,心里都钦佩对方的本事。

    赵越看了看众人,朝东面抬了抬下巴:“咱们也去吧,送佛送到西不是?”

    梁山大军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关胜大军身后,隔着大半日的路程,沿着官道朝东昌府方向赶去。

    马蹄声不急不缓,队伍拉得不长不短,只有旌旗在风里不安分的翻动着。

    此时东昌府府衙大堂内,吴用正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慢慢地品着。

    他坐在客座上,脊背靠着椅背,两条腿松松地搭着,手里的茶碗端得稳稳当当。

    他身后的周谨站得笔直,可那双眼睛一直在转,看看吴用,又看看坐在主位上的东昌府太守徐文清,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褪干净。

    两人方才赶到东昌府城门下的时候,周谨还提着心。

    他跟着吴用走到城门口,正琢磨着怎么跟守城的兵卒解释身份,那个守城的都头已经迎了上来,看都没看他们的路引,直接领着两人入了城。

    那都头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城里的情况,哪条街上有多少守军、张清今日在不在城中、府衙里徐太守这几日见了什么人......

    不是闲聊,都头的话条理清晰,语气自然,更像是在汇报。

    吴用只回头对周谨说了一句“自己人”,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