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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53章 收网的时机

    阮良和杨再兴听见门帘响,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赵越那张阴沉的脸映入眼帘的瞬间,阮良手里的姜茶碗差点没端住,杨再兴嘴里的那口茶直接咽岔了气,呛得咳了两声。

    “师父……”杨再兴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姑父……”阮良跟着叫了一声,声音比杨再兴还虚。

    赵越冷哼一声。

    那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制不住的火气。

    他攥着手里的棒子,朝两人一步步走去:“混账!”

    杨再兴看着那根棒子,眼珠子一转,忽然从火炉旁边弹了起来,嗓门又亮又急:“大杖跑!小杖受!快跑!”

    说完便朝帐内深处蹿去,身形快得像一只猎豹。

    阮良紧随其后,两个人绕着大帐中间那张长桌开始跑圈。

    “混账玩意!还敢跑!!!”

    赵越攥着棒子跟在后面追,可那两根小子被山上一众统领教的,身法比兔子还滑溜,赵越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愣是没追上。

    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掀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越攥着棒子满帐追,两个半大孩子绕着桌子跑,火炉上的姜茶壶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杨再兴看见李助进来,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星似的。

    他猛跑两步蹿到李助身后,一把攥住了李助的袖子,急声道:“李爷爷!快救我们!!!”

    阮良也跟着蹿了过来,躲在李助的另一侧,两只手扒着李助的胳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赵越。

    李助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在帐里荡开。

    他嘴上说着“该打”,可身子已经挡在了两人身前,伸手把赵越手里的棒子接住了。

    他的动作又轻又稳,把棒子从赵越手里抽出来,搁在了旁边的案上,然后拍了拍赵越的肩膀,劝道:“哥哥,先听他们两个说说。”

    赵越气得大步走回首位坐下,瞪着面前那两个半大孩子,胸口还在起伏着。

    阮良和杨再兴从李助身后走出来,低着头跪在地上,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抬头。

    赵越坐在首位,瞪着两人,气冲冲地开了口:“说吧。”

    杨再兴先开口了。

    他的脑袋还低着,可认错认得很快的利索:“师父,是我出的主意!”

    阮良立刻抢了上来,嗓门比杨再兴还急:“叔!是我让再兴跟我出来的!”

    赵越将手中的木棒在手心里敲了敲。

    那根棒子方才被李助搁在案上,他又顺手拿了回来。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又冷又沉:“长本事了,知道担责任了?别跟我装一副义气为先的模样,在山上这么长时间,就学会了这个是吗?”

    说着棒子就要朝两人落下。

    这时,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扈三娘带着花宝燕还有花逢春走了进来。

    扈三娘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阮良和杨再兴,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花宝燕脖子缩了缩,倒是花逢春一点不害怕,大步走上前,先是恶狠狠的瞪了跪在地上的阮良和杨再兴一眼。

    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着小脸大声道:“伯父!”

    赵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没想到花逢春也跟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花宝燕,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没把小满也带过来?”

    花宝燕低着头,没敢说话。

    花逢春朗声道:“伯父,本来是想带小满的,是阮良和再兴哥哥没同意。”

    赵越扭头看去,哼了一声:“还算没有混账到家!!!”

    一旁的花荣刚才看着阮良和杨再兴时,脸上还带着笑,当看到花逢春后,脸上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

    两只拳头攥的死死的,直勾勾的瞪着花逢春和花宝燕。

    邓飞掀帘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一幕。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阮良和杨再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花宝燕和花逢春,再看了看赵越手里那根攥得发白的棒子,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然后喊了一嗓子:“哥哥!小乙和唐斌来了!”

    李助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把三个小孩子挡在了身后。

    他的动作从容极了,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笑着对赵越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提醒:“哥哥,收关胜的时机到了。”

    赵越攥着棒子的手松了一瞬。

    他看了看李助身后那三个探出来的脑袋,又看了看门口的邓飞,沉默了几息,把棒子往案上一搁,嗓门沉了下来:“先办正事。”

    说着大步就朝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扭头冷哼一声:“你们几个在大帐里跪着!谁再敢乱跑,把腿打折!!!”

    阮良、杨再兴、花逢春和花宝燕吓得身子一哆嗦,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阮良和杨再兴气冲冲的瞪着花逢春,花逢春丝毫不让梗着脖子瞪了回去。

    而赵越这边已经带着大军在关胜大营外摆开了阵势。

    卢俊义、杜壆、王进、林冲、秦明、卞祥、袁朗一众大将一字排开。

    赵越骑在白马背上,朝关胜大营的方向喊了一声:“关将军!徐将军!别等了!张清已被我们捉了!”

    关胜大军营寨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营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关胜和徐宁带着人马走了出来,队伍拉得稀稀拉拉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处的灰败。

    关胜骑在马上,青龙偃月刀提在手里,刀锋上凝着一层暗红。

    徐宁跟在他身旁,金枪横在鞍前,白净的脸盘上全是疲惫。

    两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关胜勒住马,朝赵越的方向吼了一声。

    “赵越!猫戏老鼠也不过如此了!来个痛快吧!!!”

    话音未落,他举刀便朝这边杀来。

    青龙偃月刀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刀风带着呼啸。

    他浑然不顾自己中门大开,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卢俊义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阵前撞在一处。

    关胜的刀法跟之前不一样了,每一刀都带着搏命的力道,不顾防守,只求伤敌。

    青龙偃月刀劈、砍、撩、扫,招招奔着卢俊义的要害去,刀锋擦着卢俊义的肩甲、肋侧、马颈,每一刀都险之又险。

    卢俊义不愿伤他性命,枪法收了几分,只守不攻,竟被关胜压着打得连连后退。

    两匹马在阵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两人战得难解难分之际,梁山阵营从中间分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一个年轻妇人搀着,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孩子。

    那老妇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脊背挺直,脸上全是赶路的风尘仆仆。

    她朝阵前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高声喊了出来,带着颤音:“吾儿!停手!!!”

    关胜猛地勒住了马。

    他抬起头来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母亲站在梁山阵前,被他的妻子搀着,身后是他的两个儿子。

    一家老小,一个不少,全站在那里。

    他的母亲朝他挥着手,那张苍老的脸上全是泪。

    关胜的马在原地打了个转,他的嘴张着,可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妻子脸上,又从妻子脸上移到两个儿子脸上,最后落在他们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唐斌!

    关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嗓门炸开,青龙偃月刀一指唐斌,怒吼道:“唐斌!!!我把你当亲兄弟!!!你拿我一家老小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