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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65章 宣和二年

    石秀的信里夹着汴梁最新的消息,乐和的信尾加了一句,汴梁这边一切都好,就是想念哥哥和山上的兄弟们。

    孙立的信写得最务实,介绍了登州周边的情况和今年的私盐生意,只不过跟着信来的还有好几个大包袱,是顾大嫂给小满和杨再兴做的衣服。

    李俊的信纸边角上还带着海水的咸味,晁盖的信里附了一张二龙山今年的收成单子,时迁的信里夹了一片干了的枫叶,马灵的信上写着王庆在房州的一举一动。

    赵越挨个回信,每一封都写得密密麻麻,没有谈其他的,最多的还是问他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差事顺不顺。

    每封信最后都加了一句。

    “岁启新元,人隔天涯,山海相隔,惟愿平安。”

    除夕这日,所有人都在聚义厅喝高了。

    聚义厅里的桌子从东头摆到西头,酒坛子堆在墙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火炉烧得比平日都旺,炭火的热气混着酒香和肉香,把整间屋子烘得像个大蒸笼。

    每个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分不清是酒气还是热气。

    杜壆坐在主位旁边,平日里那张沉静的脸被酒气熏得泛了红,话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拉着许贯忠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都督府以后的发展。

    许贯忠也喝了不少,可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是笑得比平时松快,听杜壆说一句便点一下头。

    孙安跟卞祥凑在一处,两人拿碗碰来碰去,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酒倒是灌了一坛又一坛。

    孙安喝到兴处,扯着嗓子唱起了跟阮小七学的小调,调子跑得没边没沿,卞祥跟着瞎哼哼,两人唱得旁若无人。

    酆泰喝得最多。

    他跑到杜壆旁边,一杯接一杯地灌,到最后整个人趴在桌上,两只手攥着杜壆的胳膊,眼泪汪汪地抬着头看着杜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含含糊糊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杜老大……我……我不想当主将……我就想跟着你……”

    杜壆被他攥着胳膊,低头看了他好几息,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说的什么胡话,哥哥让你干,你就好好干。”

    酆泰被这一拍,脸上更加委屈了,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史进在旁边看着直翻白眼,在战场上两柄铁锏盖世无双的酆泰,喝多了跟个受委屈的大姑娘似的。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朝杜壆等人抱拳道:“杜老大,我带他回去。”

    说着弯腰把酆泰从桌上捞起来往肩上一扛。

    酆泰两条腿在半空蹬了两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被史进扛着出了聚义厅的门。

    卢俊义和王寅坐在角落里聊了很久。

    李懹陪着旁边,给两人添酒。

    卢俊义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往实处说,聊的是马军第二营的操练章程、斥候怎么放、行军怎么走、扎营怎么布哨。

    王寅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补一两句。

    李懹安安静静地坐着,听两人说话,手里的酒壶一直没放下,谁的碗空了就添上。

    赵越端着酒杯坐在首位上,没有怎么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聚义厅里的场景。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有人在划拳,有人在斗嘴,有人喝到兴处站到了凳子上,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下来。

    鲁智深跟武松坐在一处,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鲁智深笑得直拍桌子,武松的嘴角一直弯着。

    邓飞拉着阮小七跟彭玘韩滔两人拼酒,四个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酒碗碰得叮当响。

    张顺、阮小二、阮小五等人围着陶宗旺问海贸的事情,听到精彩处,同时举杯痛饮一碗。

    呼延灼拉着张清、关胜和沈括、凌振坐了一桌,火炮、协同、重骑等字眼不时传出来,几个人手指蘸着酒在桌上画着什么,画了抹,抹了又画。

    赵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的弧度更大。

    他正出神的时候,李助端着酒碗走了过来。

    老道走得不快,步子比平日慢了几分,衣袍上沾了些酒气,可那双眼里的光还是清清亮亮的。

    他在赵越身旁坐下来,把酒碗对着赵越举了举,笑着道:“哥哥,一阳复始乾坤泰,万善同归岁月安。”

    赵越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杯沿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赵越也笑着说道:“但存善念修元德,岁岁安康福自生。”

    李助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在满厅的喧闹里清清楚楚。

    赵越看着李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灯火底下,李助的鬓角和两鬓已经花白了大片,那花白从耳根一直漫到头顶,把他整个人衬得比半年前又老了几分。

    赵越心里面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轻声开口道:“道长,一定要福寿延年啊。”

    李助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越那张认真的脸,忽然又笑了出来,这一次笑得更大声。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身上特有的洒脱和坦然。

    “老道早就向三清老爷祈愿了,一定要亲眼看到哥哥坐上.......位置之后,才能放心的去报道。”

    赵越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抓住了李助的手,攥得紧紧的。

    李助的手又干又瘦,指节上全是茧子,可被赵越攥着的时候,手心里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暖意。

    不多时,许贯忠、乔道清、萧嘉穗和朱武也坐了过来。

    几个人围在一处,端着酒碗,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明年的打算,声音不高,可每一句都带着一种踏实的底气。

    外面一阵阵烟花燃放起来,五彩的光从窗纸外面映进来,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着。

    所有人都放下酒碗朝外看去。

    萧嘉穗笑道:“哥哥,已过子正,又是一年了。”

    赵越点了点头,看着窗纸上跳动的光,轻声道:“宣和二年了。”

    这一年宋金签订了海上之盟。

    田虎盘踞在山西,王庆割据淮西,方腊在江南正积蓄着力量。

    乱世,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