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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69章 芒砀南麓

    都督府的作战计划呈到聚义厅的时候,赵越正和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围着舆图说着什么。

    吴用把作战文书搁在案上,赵越拿起来翻了翻,越翻眉头越舒展。

    计划写得极细。

    从梁山到芒砀山,走哪条官道、过哪条河、在哪扎营、在哪打尖,都标得清清楚楚。

    沿途可能会惊动哪几个州县的厢军,哪几个寨子可能会通风报信,各路人马如何应对,也都写了章程。

    甚至连徐州方向可能出援的兵力都算了进去,提前安排了堵截的方案。

    火炮营随军行动,安道全的救护营也跟着,随粮草辎重走水路,由张顺和阮小二的水军押送。

    水军从水泊出发,沿泗水南下,在沛县附近上岸与陆路会合。

    赵越看完之后,把文书递给李助。

    李助看了一遍,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又递给乔道清。

    五个人轮了一圈,谁也没有提出大的异议。

    许贯忠提了一处细节,说沛县附近的桥是石桥还是木桥,得提前派人去探清楚,否则火炮过不去。

    乔道清补了一句,说芒砀山南麓有一条小道,可以绕到山后,建议留一支人马从那边堵住后路。

    朱武在舆图上把那处小道标了出来,又加了两处暗哨的位置。

    赵越听几人说完,点了点头,开口道:“就按这个来,打芒砀山不是目的,把南边的路子打开才是,各营出动半营人马,守家的兄弟不能动,山寨不能空虚。”

    吴用把修改后的计划留存一份,又递给了都督府一份,当天下午便下了调兵令牌。

    枢密处的调令一枚枚发出去,各营主将接到令牌之后,半个时辰之内就把出征名单报了上来。

    校场上很快就热闹起来,被点到的兄弟忙着清点兵器、领取甲胄、检查马匹,没被点到的虽然嘴上不说,可那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鲁智深坐在玄甲营的门口,看着手下的兄弟一半忙碌一半闲着,嗓门粗粗地叹了口气:“只带一半去,打得不过瘾。”

    孙安从旁边路过,笑着接了一句:“鲁大师,你那一半人马守家,山寨若出了事,你这一半就是定海神针。”

    鲁智深听了,咧了咧嘴,没再抱怨,可那脸上的遗憾还是明摆着的。

    出征的日子定在两天后,正逢二月中旬。

    这天一早,水泊码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各营出征的兄弟列成方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水面上停着几十艘战船和运输船,桅杆上的旗帜被晨风吹得猎猎翻动。

    赵越骑在白马背上,立在阵列最前面。

    他没有披甲,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袍。

    杜壆骑着黑鬃马立在他身旁,丈八蛇矛横在鞍前,整个人端坐在马背上,沉稳得像一座山。

    王寅骑马立在身侧,内阁机务府选定杜壆为主帅,王寅任副帅。

    杜壆催马上前一步,嗓门拔高,在码头上空炸开:“出发!”

    号角声从阵后响了起来,呜呜地吹了三声。

    陆路的马军和步军同时动了,旌旗朝前一指,队伍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朝南开去。

    水军的战船也升了帆,桨手们喊着号子,船头劈开水面,朝泗水的方向驶去。

    赵越骑在马上,走在杜壆和王寅的后面。

    他没有参与行军指挥,只是看着各营按照计划依次开拔,看着斥候一队一队地撒出去。

    杜壆和王寅不时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回头问他一句,他便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更多的时候只是听着。

    行军的路程走了三天。

    沿途的州县果然如计划中所料,济州、濮州、单州,一路南下,每一个城头都紧闭着门,没有一个敢出来拦截。

    有几处寨子远远看到梁山的旗号,连探子都没敢放出来,就把寨门关得严严实实。

    到了沛县境内,斥候来报,说前方有一支厢军约莫五六百人,在官道上设了拒马,像是要拦路。

    杜壆没有多说什么,只让酆泰带破阵营上去冲一阵。

    酆泰领命,带着五百骑兵策马而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拒马被扔在路边的沟里,厢军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刀都没顾上捡。

    酆泰回来之后咧着嘴笑,说“还没热身就散了”。

    杜壆点了点头,让队伍继续前进。

    到了芒砀山南麓,大军扎下营寨。

    水军的船也靠了岸,粮草辎重一车一车地卸下来,前来大营汇合。

    赵越站在大营门口,远远看着芒砀山的轮廓。

    十三座峰峦在暮色里起伏着,山间有炊烟升起来,隐隐还能看到寨墙上有人在走动。

    杜壆和王寅已经在中军帐里召集各营主将议事。

    赵越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杜壆的声音沉稳,王寅的声音清亮,各营主将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急,争着要打头阵。

    争到最后,只见解珍、解宝两人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看到赵越,抱拳行了一礼,刚要开口,赵越就挥了挥手。

    “你们忙你们的。”

    两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五百特战营摸黑出了大营,朝芒砀山而去。

    赵越收回目光,朝北边看了一眼,梁山的方向隔着重重的山和云,什么也看不见。

    花荣、吕方和郭盛静静的跟在赵越身后,赵越低头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郭盛,你老家在川渝?”

    郭盛愣了一下,抱拳道:“哥哥,我本是四川嘉陵人,早年间做水银生意,黄河翻船,本钱尽毁,没法回四川老家,才占对影山落草。”

    赵越点了点头,笑道:“川峡四路,天府之国,是个好地方啊。”

    说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

    郭盛愣愣的看了看吕方,又看了看花荣:“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花荣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哥哥怎么安排怎么做就是了。”

    次日一早。

    芒砀山南麓,梁山军阵铺开的时候,樊瑞正站在山门处的寨墙上。

    山风吹得他的衣袍下摆猎猎翻动,他扶着寨墙的木栏,朝山下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就僵住了。

    山脚下,梁山的阵列从东到西铺了三四里地宽。

    马军各营分列在左右两翼,铁骑一列一列地排开,马匹安安静静地站着,骑手端坐在马背上,刀枪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闪闪的光。

    光是那些战马,就比他整个山寨的人还多。

    步军在中路,盾牌手、长枪手、弓弩手层层叠叠,方阵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中路偏后那一排黑黝黝的铁家伙。

    十几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朝着山门方向,黑洞洞的,像十几只眼睛在看着他。

    炮车旁边站着火器营的炮手,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站着,可那安静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樊瑞引以为傲的三千团牌兵,此刻就站在他身后的山寨里。

    那三千人是他一刀一枪攒起来的家底,平日里打家劫舍,对付个把县城的厢军绰绰有余。

    可此刻他从寨墙上看下去,那三千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寨门后面,手里的团牌和标枪在梁山的铁甲面前,薄得跟纸一样。

    他看了很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干涩。

    “赵王爷……是不是太看得起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