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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86章 求和

    史文恭猛地扭头看去。

    曾升摔在地上,护卫的庄丁已经所剩无几,眼看宣赞就要捉住曾升。

    史文恭心里大急。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卢俊义冷哼一声。

    就在史文恭分神的一瞬间,卢俊义一枪刺出,枪尖直取他的咽喉。

    史文恭心中大急,拼命朝后一仰,枪尖从他面门前三寸的地方刺过去。

    他强攻几招,拨马便走。

    卢俊义持枪去追,史文恭忽然转身,弯弓搭箭,一箭朝卢俊义面门射来。

    卢俊义赶忙俯身躲避,那箭从他头顶飞过去。

    等他直起身来,史文恭已经冲到曾升身边,一把将他捞上马背,朝中寨方向拼命跑去。

    卢俊义刚要去追,身后李懹大喊一声:“员外!穷寇莫追!”

    卢俊义勒住马,看着史文恭的身影在夜色里急速消失,怒哼一声,把钢枪往地上一顿,磕在石头上溅出一串火星。

    关胜打马过来,青龙偃月刀握在手中,刀口上还滴着血。

    他看了看卢俊义那张绷得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史文恭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卢员外,不必恼怒,跑不了他。”

    卢俊义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密林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縻貹带着陷阵营从林子里钻出来,长斧上挂着碎布和血,鲍旭的阔剑也是血迹斑斑,李衮和项充的团牌上插了几支箭。

    曾魁被关胜一刀劈了,曾索被绑了押在路边。

    曾头市出动千余人伏击梁山,最后只跑了曾升和史文恭。

    杜壆骑马,扫了一眼战场,对关胜和卢俊义道:“回营吧,哥哥还等着呢。”

    史文恭带着曾升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中寨。

    两个人进了大厅,曾升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嗓子都劈了。

    “爹!三哥和四哥被梁山抓去了!!!”

    曾弄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杯脱手摔在地上,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

    他颤抖着站起身,两只手撑着桌沿,指头抠着桌面,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你……你说什么?曾索和曾魁怎么了?”

    曾升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抱着曾弄的大腿,哭嚎道:“三哥和四哥被梁山抓了,生死不知!”

    曾弄的身子猛地一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的嘴张着,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又闷又长的哭嚎。

    “我的儿啊!!!”

    曾涂站在旁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随即又涨得通红。

    他的怒发根根竖起,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嗓门又厉又冲。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去伏击梁山吗?怎么就你们二人回来了?”

    曾升抽泣着把经过说了出来。

    从法通法慧去诈降,到梁山的火炮轰进埋伏圈,再到卢俊义截住他们厮杀,一句一句说得断断续续,说到曾魁被关胜一刀挑下马的时候,嗓子哽得几乎说不下去。

    曾涂听完,猛地一拍桌子。

    那一下拍得桌上的茶壶跳了起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铁枪,转身就朝外走。

    曾密大喊一声:“大哥,你去哪?”

    曾涂头也不回,咬牙道:“还能去哪?我去带人劫梁山大寨,救出三弟和四弟!”

    曾密听后一咬牙,也拎起兵器:“大哥,我随你去!!!”

    站在门口的苏定赶忙拦上来,两只手张开挡在门前,脸上的神色急切。

    “大公子!二公子!不可冲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曾涂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手指几乎戳到苏定的鼻尖上,嗓门又粗又厉,在大厅里炸开。

    “滚一边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苏定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了又咬,两只手在身侧攥得咯咯响。

    他盯着曾涂,嗓子里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的憋屈和愤懑。

    “大公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我?我所做的事,哪一件事是对不起曾头市的?”

    曾涂冷哼一声,眼皮子都没抬:“你未对不起曾头市,但也对曾头市无益!”

    苏定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可对上曾涂那双冒火的眼睛,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来。

    曾弄猛地一拍桌子。

    他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皮肉绷得紧紧的,嗓音粗哑。

    “给我滚回来!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你们还想干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曾涂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攥着铁枪的手在发抖,枪尾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嘶哑。

    “那现在怎么办!!!”

    曾弄没有再看他。

    他低下头,一只手抚着曾升的后背,曾升还在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曾弄的眼神在灯光下闪了几下,最后变成了一种认了命之后的决绝。

    “求和!找赵越去求和!!!”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嗓门拔高了几分,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为何要闹到如此地步!”

    他大喊一声:“去!把郁保四喊过来!此事因他而起!让他去梁山大营内求和!”

    门外有庄丁应了一声,疾跑而去。

    史文恭站在大厅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

    他的金盔亮甲上还沾着密林里的泥土和碎叶,朱缨长枪靠在肩头,枪尖上凝着一层暗红色的血。

    他看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幕,面色冷硬。

    不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身长一丈,腰阔数围,形貌如同古寺里的金刚,魁梧骇人。

    一张脸又方又阔,浓眉大眼,满脸横肉,往大厅门口一站,把外面的月光都遮了大半。

    来人正是险道神郁保四。

    他这几天没有出征,天天在中寨里喝好吃好睡,此时被庄丁从被窝里喊起来,还一脸懵的模样,一边走一边揉眼睛。

    他刚进大厅,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听到曾弄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声。

    “你现在就去!”

    郁保四愣了一下,手还搁在眼睛上没放下来,嗓子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去哪?”

    曾弄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了出来。

    “去梁山大营,找赵越,求和!战马可以还他,他要什么都同意,只求他退兵,放过我那两个可怜的儿子!”

    郁保四像是被一道雷劈在头顶上,整个人猛地清醒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嗓门都变了调。

    “我......去梁山大营........找赵越?”

    曾涂在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铁枪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怎么?你若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郁保四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两只手在身前摆着,嗓子发颤。

    “大公子,我……”

    砰!

    一个茶碗被曾弄扔了过来,擦着郁保四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门框上,碎瓷四溅。

    曾弄面目狰狞,嘶吼道:“还不快去!!!”

    郁保四连滚带爬地跑出大厅。

    他那一丈高的身子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座会跑的铁塔,可脚下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绊倒在地。

    史文恭看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幕,眼神微冷,心也跟着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