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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93章 同饮此杯

    吴用让人把曾升带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不紧不慢的,带着一脸的和气。

    曾升进了军帐,看见一个摇着扇子的文士坐在案后,旁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随从,心里有些奇怪,凌州团练使按说不应该是文士。

    吴用笑呵呵道:“这位就是曾家曾公子吧?在下吴用,慕容大人府上的幕僚。”

    “好叫曾公子知晓,这里是青州大军军营。”

    曾升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凌州也好青州也罢,只要是朝廷大军就行。

    他赶紧抱拳,声音嘶哑道:“吴先生,曾头市被梁山贼寇破了!我爹让我出来求援,还请速速发兵救援啊!”

    吴用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吃惊神色,眉头皱了起来:“什么?贼寇已经破了曾头市?”

    “哎呀!我奉慕容大人之命率青州兵马赶来救援,路上只听说梁山来犯,没想到……竟这么快?”

    曾升眼圈一红,咬着牙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梁山炮轰北寨,到卢俊义截杀,再到苏定诈开中寨大门,说到最后嗓子里带了哭腔。

    吴用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愤慨之色:“曾公子放心!我家大人与那梁山贼寇不共戴天!”

    “我青州大军必定助你报仇雪恨!梁山贼寇如此猖狂,真当我大宋无人了!”

    曾升一听这话,更是安心,之前梁山大闹青州城的事,他是知道的,不管慕容彦达出兵目的是什么,只要能为他报仇就好,

    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多谢慕容大人大恩大德!多谢吴先生!”

    吴用赶紧弯腰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又诚恳:“公子不必如此,只是单凭青州一路兵马,恐不能胜那梁山。”

    “不过凌州大军就在左近,公子少待,我这就派人去请单廷珪、魏定国两位团练使。”

    “待我与两位将军商议破贼之法后,咱们两路大军一同出动,定能一举剿灭梁山!”

    曾升再度磕头感谢,爬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可嘴角已经咧开了,眼神里全是感激之色。

    凌州大军营内,单廷珪和魏定国也见到了吴用派来相邀的人。

    来人话说得客气,先将曾升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青州慕容大人麾下的吴先生请两位将军过营一叙,共商救援曾头市之事。

    两人听后也是大为吃惊,魏定国先失笑了一声,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声音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

    “单兄,这叫什么事?咱们还没赶到曾头市,曾家就被破了,那咱们还去救援曾头市吗?”

    单廷珪愣了愣,手里攥着茶碗转了两圈,摇了摇头。

    “没想到贼兵竟如此凶猛,那史文恭武艺高强,曾家五子号称曾家五虎,手下庄丁也有五七千人,怎么这么快就被梁山破了?”

    他看了看魏定国,有些为难道:“不过咱们军令在身,若是半途而返,怕是会受责罚啊。”

    魏定国叹了口气,嗓门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心知肚明的嘲弄。

    “咱们知府大人和曾头市相交甚密,若是得知曾头市被破的消息.......没了曾头市的孝敬,怕是要吃不下饭了。”

    单廷珪被他这话逗得扯了扯嘴角,可到底没笑出来。

    他起身整了整衣甲,语气沉稳道:“救援曾头市又不是咱们一家的事,那青州来的大军不也在吗?”

    “正好那慕容大人的幕僚相邀,咱们去一趟,听听他们怎么说。”

    魏定国嗤笑一声:“也不知道那慕容彦达如何想的,竟让一个书生来带大军?”

    单廷珪看向他,认真道:“这话咱们俩私下说还行,千万不可被人听了去。”

    “这个吴先生是慕容彦达的心腹,慕容彦达此人身份不简单,咱们知府大人都要巴结,莫给自己惹祸。”

    魏定国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那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你我还是小心应付才是。”

    两人带了十几个亲兵,赶往青州大军营寨。

    等两人进了营寨,吴用已经在帐外等候,远远地便抱拳见礼,脸上带着热络。

    单廷珪和魏定国不敢托大,赶紧抱拳回礼,笑着跟吴用进了营帐。

    帐内煮着茶,茶香四溢,几案上还摆着几碟果品。

    魏定国一进门就闻见了茶香,笑道:“吴先生果然雅兴,我们军中倒是没有这么好的茶喝。”

    吴用招呼两人坐下,亲手给两人斟了茶,笑呵呵地道:“我只是一介幕僚,平日里也就这点爱好了,怎么能与两位将军相比。”

    三人落座,吴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见两人看都未看身前的茶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一副谈正事的郑重。

    “想必两位将军已经知道了曾头市的事情,如今咱们两家是进是退,总要有个章程。”

    单廷珪和魏定国相视一眼。

    单廷珪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做惯了官之后练出来的圆滑。

    “不瞒吴先生,我二人也正在为此事苦恼,退,有违军令,进,徒增伤亡。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吴用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地道:“此时曾家曾升在我营中,不妨听他怎么说?”

    “二位先用茶,刚才安排他休息了,我去叫他。”

    单廷珪和魏定国不疑有他,做了个轻便的手势,但是丝毫没有喝茶的迹象。

    吴用眼神一动,走出帐外。

    让人唤过来曾升,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凌州团练使单廷珪和魏定国已经知晓曾头市之事,不过我观此二人已有退意。”

    曾升大惊失色,嗓门都变了调:“为何会有退意?”

    吴用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你曾头市已经被梁山所破,大局已定,他二人又如何会冒着危险替你报仇?”

    曾升顿时都快哭出来了,眼圈一红,嘴唇哆嗦着:“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眼看到吴用老神在在的模样,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吴先生还请教我!曾升感激不尽!”

    吴用面露难色,沉吟了几息才开口:“我也是很为难,不过我家大人和梁山有深仇血恨,我倒是想去曾头市破那贼人。”

    “可你要想报仇,光凭嘴上说不济于事........”

    曾升眼珠一转:“一切听吴先生的,若能替我报仇,曾头市后山岗藏有多年积累银钱,曾升如数奉上!”

    吴用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曾头市还有后手。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一会进入帐中,看我眼色行事。”

    曾升当即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他已经将吴用当成了最值得信任的人。

    两人回到帐内。

    吴用瞥了一眼桌子,两杯茶纹丝未动。

    曾升抽泣着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得断断续续,可单廷珪和魏定国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听到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梁山大军的势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曾升看着两人为难的表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转头求助地看向吴用。

    吴用笑呵呵地开了口:“两位不必为难,此事总有个妥善的办法,曾公子说了,若咱们出兵,曾头市必有厚报。”

    曾升赶忙接过话茬:“我曾家经营曾头市二十年,若诸位肯出兵相救,我愿奉上全部家财!”

    单廷珪和魏定国相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意动。

    曾头市在凌州赫赫有名,若真如曾升所说,那走这一趟也不算吃亏。

    但两人依旧没有开口。

    吴用笑道:“二位将军,曾公子一片真心实意,若再拖延下去,怕是梁山贼人就要退走了。”

    说完,他对着两人眨了眨眼。

    单廷珪看着吴用的表情,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明白了。

    吴用的意思很简单,拖他个一两日,梁山大军自己退走,两人也不算违背军令,还能好好敲诈曾升一番。

    两全其美的事。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难色一下子松了。

    魏定国也反应过来了,神情跟着放松下来,嘴角微微翘了翘。

    两人点头应下,曾升大喜过望。

    吴用重新拿出四个杯子,一人倒了满满一杯茶。

    他先端起杯子,笑道:“既然事情已经说定,那咱们就以茶代酒,满饮此杯,预祝大军旗开得胜!”

    曾升赶忙端起茶杯,生怕几人反悔。

    单廷珪和魏定国虽然觉得吴用此举有些奇怪,只以为是书生的繁文缛节,未曾多想,也端起杯子。

    四个人有着各自的心思,但是脸上都带着开心的表情。

    一饮而尽!

    魏定国咂摸了一下嘴,疑惑地说了一句。

    “这味儿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