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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509章 真正的关门弟子

    花荣早就将弓拉满了。

    他站在窗边,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眼睛盯着擂台上那根即将落下的熟铜棍,纹丝不动。

    听到赵越那声嘶吼,他的手指一松,弓弦“嘣”的一声脆响,羽箭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奔擂台而去。

    擂台上喝茶的阿里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里炸出一声暴喝:“躲!”

    那辽将还没反应过来。

    他正举着熟铜棍朝陈二虎头顶砸下去,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羽箭已经到了。

    箭尖从他太阳穴贯入,力道大得直接穿透了头颅,把他整个人带得朝侧面倒去,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擂台上。

    熟铜棍脱手飞出去老远,在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那辽将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还张着,到死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台下先是一静。

    紧接着便炸了锅。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跟着满街的叫好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可叫好声还没落,维持秩序的禁军已经慌了神,领头的校尉抽出刀来,喊着“抓刺客”,带着人朝擂台这边挤。

    阿里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红着眼珠子朝四周扫了一圈,暴喝一声,在整条街上炸开。

    “谁!谁放的箭!搜!给我搜!”

    开封府的衙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推搡着人群,想开出一条路来。

    可人群不但没散,反倒越挤越紧。

    不知谁又喊了一嗓子,嗓门又亮又急。

    “快救陈壮士!!!”

    这一声像是点着了引信。

    人群顿时炸了,发疯了一般朝擂台上涌。

    禁军刚要出声阻拦,一只拳头从侧面飞过来,正砸在他嘴上,那兵卒朝后一仰,满嘴是血,连哼都没哼出来就倒下去了。

    人群越过警戒线,如潮水一样涌上擂台。

    台上几个辽人刚要拔刀阻拦,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人群扑面而来,一个个眼睛里全是怒火,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混乱中几个人把陈二虎从地上背起来,混进人群里,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越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还没缓过来,嘴角绷着,可眼睛里那股子压了半天的火总算退了几分。

    石秀凑过来低声道:“哥哥,救陈壮士的是咱们自己的兄弟,这里马上就要戒严了,咱们也快走。”

    赵越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朝楼下走去。

    茶楼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朝四面八方散开,有朝东跑的,有朝西跑的,有钻巷子的,有翻墙的。

    赵越几人混在人流里快步离开,刚走出几步,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扭头朝赵越等人方才所在的窗口看了一眼。

    那里是利箭射出来的方向。

    他看见赵越等人从茶楼门口走出来,毡帽往下压了压,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大批开封府衙役已经把擂台四周全围了起来。

    阿里奇站在擂台上,对着一个开封府的推官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溅了那推官一脸。

    推官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几个捕头刚想上前查看尸体,却被辽人蛮横地推搡到了一边。

    一个年轻的捕快看着那具辽人尸体,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支箭,箭杆入台面三寸。

    他啧啧开口,嗓门压得低低的。

    “捕头,这一箭准头力道都非常人所有,有大人物出手了吗?”

    捕头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建筑,没有出声。

    年轻捕快顺着箭尾的方向,看向赵越等人方才所在的那间茶楼窗口,刚想出声,被捕头踢了一脚。

    捕头低声怒斥道:“你想当汉奸不成?”

    年轻捕快顿时闭了嘴巴。

    他看了看四周看过来的同僚,猛地想起死的是辽人,还是刚刚还在欺辱自己同胞的辽人。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把头低了下去。

    捕头看了一眼四周,嗓门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走,咱们去那边搜,贼人应该还未走远。”

    说着带队朝赵越等人离开的相反方向跑去。

    恰好是刚才那群金人离开的方向。

    赵越等人走出两条街之后,才放缓了脚步。

    史文恭两眼放光地看向花荣,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嗓门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痛快。

    “花荣兄弟,这一箭射得漂亮!真他娘的解气!”

    花荣笑了笑,没有开口。

    卢俊义低声问道:“师弟,如今怎么办?”

    赵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嗓门沉沉的:“没想到赵佶如此不顶事,丢尽了汉家的脸面,先回去再说。”

    众人朝着酒楼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距离,石秀忽然低声道:“哥哥,有人盯上咱们了。”

    赵越眉头一皱:“兄弟你带路,把人甩开。”

    石秀悄无声息地扭头看了一眼,接着便打头带起路来。

    众人加快了脚步,两侧的高层建筑慢慢减少,路上行人也变的稀少。

    不多时,石秀带着众人转入一条僻静的胡同。

    过了一会,那个头戴毡帽的少年也跟了进去。

    可他刚进胡同,顿时就感觉不对,转身想要离开,身后却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花荣和石秀。

    前面赵越带着卢俊义和史文恭从拐角处转出来,堵住了去路。

    赵越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尾随我等一路了,想要如何?”

    那少年见被堵住,索性摘了毡帽。

    赵越等人看清他模样后,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

    卢俊义更是赞叹一声:“好一个英武少年!”

    此人方脸广额,双目炯然,身形壮实,虽是一身农家少年的打扮,可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毅英气。

    那少年看着赵越等人,也不畏惧,伸手把身后包裹着的长形物什摘下来,打开包布,赫然是一杆长枪。

    他盯着赵越,朗声道:“刚才出手射死辽将那一箭的,可是几位?”

    赵越等人愣了一下。他们撤离得很快,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少年发现了。

    花荣已经把弓摘了下来。

    赵越摇了摇头,看着少年道:“小兄弟,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莫非你要捉我等去见官不成?”

    少年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为何……”

    “诸位可是绿林好汉?”

    赵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吧。”

    “那你可认得那梁山泊主赵越?”

    这话一出,卢俊义、史文恭、石秀、花荣齐齐上前一步。

    赵越摆了摆手,问道:“小兄弟打听那赵越何事?”

    少年冷哼一声:“捉他,救人!”

    史文恭也冷哼一声:“刚才还以为是个英武少年,没想到也是想攀朝廷的路子,甘心当朝廷的鹰犬,留你不得!”

    他扭头看向赵越:“哥哥,我先拿下他再说。”

    赵越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还是嘱咐了一句:“莫伤他性命。”

    史文恭咧嘴一笑:“哥哥放心。”

    说完从旁边拎起一根长棍,掂了掂分量,一指少年,笑道,“小子,你如今年少,是非不分我不怪你,乖乖束手就擒,我等不害你性命。”

    少年眼珠一瞪,长枪斜指:“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挺枪直刺。

    史文恭举棍便挡,刚一交手,棍枪相碰。

    史文恭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好小子,好大的力气!”

    两人再战在一处。

    赵越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这少年果然不简单,跟史文恭交手十来个回合,竟然不落下风。

    他枪法沉稳,一招一式扎扎实实,攻守之间章法分明,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

    这时身旁的卢俊义眉头越拧越紧。

    他上前一步,回头看了赵越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师弟,这个少年的枪法路子……”

    赵越也仔细看起来。

    那少年的枪法越看越觉得熟悉,起手、变招、收枪的架势,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眼熟。

    忽然间,他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闪电,身子猛地一颤,急忙出声。

    “住手!!!”

    史文恭一棍挡开少年的长枪,退后几步。

    少年也收了枪,喘着气,警惕地看着赵越。

    赵越也看着少年。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小兄弟……你……你师从何人?”

    少年盯着赵越,微微喘息着,犹豫了一息才开口:“师从周侗宗师!”

    咔嚓!

    赵越脑袋里像是响起了一道惊雷。

    卢俊义也大步上前,死死盯着少年。

    赵越急声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少年一脸警惕地看着赵越,没有出声。

    赵越声音里带着些慌乱:“你若实话实说,我这就带你去找赵越!”

    少年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某,相州汤阴人士,岳飞!”

    此话一出,赵越顿时感觉一阵腿软,差点想哭出来。

    卢俊义一把扶住他,不解的看着赵越,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何能给自己师弟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他却不知道,岳飞这两个字对于来自后世的赵越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

    眼前此人是岳飞,千古传颂的忠烈英雄岳飞!

    岳武穆!

    岳王爷!

    赵越深吸了两口气,才把胸口那团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他看着岳飞那张年轻的脸,方脸广额,双目炯然,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茶楼上看到陈二虎被那辽将踩在脚下时的心情,跟此刻完全两样。

    方才是一腔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此刻却是另一种东西堵在胸口,又酸又热,说不清道不明。

    他朝岳飞走了两步,岳飞警惕地朝后退了半步,枪尖抬了抬。

    赵越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带着激动和感慨。

    “小......师弟,我......就是赵越,梁山泊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