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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536章 王庆的幸福生活

    房州府衙改成的“大王府”里,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大堂上摆了十几桌酒席,鸡鸭鱼肉堆得冒尖,酒坛子从堂内一路码到廊下,红绸子扎的彩球挂在梁上,风一吹就晃荡。

    王庆坐在正中的大椅上,凤眼浓眉,面皮白净,颔下几缕微须修得整整齐齐,七尺的身量往椅背上一靠,端是一副俊俏风流的模样。

    他身上穿了件簇新的紫红锦袍,腰间勒一条金镶玉带,头上戴一顶高冠,帽翅颤巍巍地晃着。

    此时正端着酒碗,满面红光,笑声不断,隔着两桌都能听见。

    “诸位兄弟能来,是看得起我王庆!”

    “我王庆今天把话搁在这儿,跟着我干,有的是官做,有的是银子花!打下州府,府库里的钱粮先紧着兄弟们分!”

    堂下叫好声一片。

    为首的是滕家两兄弟,滕戣、滕戡。

    滕戣身材魁梧,面阔颧高,眼神桀骜,滕戡身形更敦实,面皮黝黑,两人原本在纪山落草,听得王庆起兵,便带了人马来投。

    旁边是马家兄弟马勥和马劲。

    马勥面色偏白,鬓边夹杂白发,身材高大,所以常被叫白毛虎。

    身旁的马劲一眼有伤,被唤作独眼虎,脸上带刀疤,肤色黝黑,身板结实。

    这四人在原着中和袁朗并称纪山五虎,同属李懹麾下。

    之前李助来淮西、荆南等人拉拢高手,没有碰到他们,如今却来投了王庆。

    其他也都是周边的绿林草莽,听了王庆起兵的名声,从淮西各处山寨赶来的。

    有的带了几十号人,有的带了几百号人,凑在一处,把王庆的声势撑得越发壮了。

    段二坐在王庆左手边,端着酒碗朝滕家兄弟那边举了举,粗声道:“滕老大,早就听说二位好汉在纪山落草,有着好大的名声,往后咱们合兵一处,定要打下一片江山!”

    滕戡举碗回了一下:“段二哥,咱们兄弟在荆南那边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个真主,大王起兵才个把月,就打下四座城,这份本事,荆南哪个不服?”

    王庆听得哈哈大笑,又朝马家兄弟那边举了举碗:“马勥兄弟,你那几百号人回头编进前锋营,我给你个先锋大将军当当!”

    马勥起身抱了抱拳,嗓门洪亮:“多谢大王!”

    林灵素坐在王庆右手边,一身青缎道袍,额间朱砂雷符画得比谁都鲜艳。

    他端着酒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等众人叫嚷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嗓门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太高,可满堂都听得见。

    “诸位,大王是雷部天君降世,代天除昏主、救万民,如今紫薇帝星偏西南,咱们跟着大王,不光是有官做有银子花,更是顺应天命。”

    “日后封侯拜相,名垂青史,都在今日这一碗酒里了。”

    这话说得漂亮,堂上又是一片叫好声。

    王庆听得舒服,拍了拍林灵素的肩膀,又端起碗来灌了一大口。

    段三娘坐在王庆身旁,穿了一身大红衣裳,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嘴唇抹得红彤彤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扮相。

    可她那双眼睛大得像铜铃,眼珠子一瞪就露凶光,两条眉毛又粗又黑,横在额下带着一股子杀气。

    腰肢粗壮,肩膀宽厚,往椅子上一坐,把半张椅子都占满了,全没有半分柔媚的姿态。

    两条胳膊上套满了钏镯,有玉的有铜的,一抬手动一下就是一阵哗啦声。

    她走到滕家兄弟桌前,弯着腰给滕戡斟满,嗓门又脆又亮:“滕二哥,多喝些!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滕戡被她叫得咧嘴直笑,连说“嫂子客气”。

    范全和龚端、龚正坐在偏一些的桌上,三个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范全端着酒碗,眼睛却一直在堂上扫着,看到王庆那股子志得意满的劲头,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范全此人青黑面皮,颔下短须,眼神精明,行事沉敛。

    他是王庆姨表兄,房州两院押牢节级,也是最早跟着王庆的人。

    西京新安县龚家村的庄主龚端咧着嘴直笑:“咱们得声势越发壮大了,日后咱哥几个可是开国功臣了。”

    他的亲弟龚正听得直点头。

    满堂正热闹着,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满脸是汗,嘴唇发白,扑通一声跪在堂中,嗓门都劈了。

    “大王!郧乡急报!”

    堂上的笑声一下子收了。

    王庆放下酒碗,皱起眉头:“五哥那边出什么事了?”

    “梁山的人马进了郧乡!段五爷被他们拿了!神霄派的法坛被炸了个稀烂!”

    堂上安静了一瞬。

    王庆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红光慢慢褪了下去。

    他放下酒碗,声音中带着些迟疑:“赵越?他亲自来的?”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是!他让段五爷传话,说日落之前见不到大王和梁山的人,就一路打进房州!”

    王庆没有立刻开口。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眼神里有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当初扣押马灵等人,还给梁山送信,确实是想见赵越一面,顺便打响一下自家的名号。

    可他没想到赵越来的这么快,手段这么狠。

    赵越这个名字,他嘴上说得轻飘飘的,心里却清楚得很。

    梁山泊主,太祖嫡脉,破江州、打高唐、攻大名,最后大闹东京劫了官家,在辽国擂台上把辽人打得喊自己是懦夫。

    这些事一桩一桩传到他耳朵里,他听着都觉得牙酸。

    他起兵才几个月,拢共两万多人,跟梁山硬碰硬,他还没那个底气。

    可堂上新投的豪杰们不知道他这些心思。

    滕戣第一个站起来,抱拳道:“大王!梁山在山东有着好大的名号,可这里是荆南,梁山有些过界了。”

    “咱们不能坠了荆南绿林的名号!我滕家兄弟愿当先锋!”

    马勥也跟着起身:“大王,我兄弟二人新投,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拿梁山之人献给大王!”

    其他新投奔的绿林山匪也纷纷请战,堂上叫嚣声一片。

    “那梁山的名头响,可实际情况是啥,谁都不知道,敢来荆南,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王庆看着堂内众人群情激奋,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他不愿跟赵越直接撕破脸,他要的是和梁山合作,可当着一堂新投的好汉,这话说不出口。

    林灵素坐在旁边,端着酒碗,把王庆那点迟疑看得清清楚楚。

    他慢悠悠地放下碗,笑着开了口,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赵越,虽说是太祖嫡脉,可如今也是绿林中人,大家都是要反这个朝廷,说到底都是绿林同道。”

    “依贫道看,大王不如去见上一见,一来让赵越见识一下我等荆南绿林的威风。”

    “二来也能让天下绿林豪杰知道大王的明辨是非、谦恭礼让,都是绿林兄弟,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最好。”

    王庆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一拍桌子:“灵素先生说得对!见!为什么不见?他赵越敢来,我王庆就敢会他!”

    堂上众人一听这话,又纷纷争着要当先锋。

    王庆点了滕戣、滕戡、马勥、马劲带人马随行,又让段二留守房州。

    众人得了命令,酒宴也不吃了,纷纷去召集人马。

    看着众人走远,王庆才扭头低声对段三娘说了一句:“娘子,带上梁山的人。”

    段三娘正在兴奋之中,一听这话,浓眉拧了起来,怒哼一声:“相公怕他作甚!”

    “一个太祖嫡脉的名头就想压住天下绿林豪杰吗?他赵越有本事,让他来跟我过两招!”

    王庆笑了笑,压低嗓门安抚道:“娘子莫恼,那赵越在绿林有好大的名头,咱们与他发生冲突,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这样对咱们也好。”

    段三娘痴痴地望着王庆,那张粗厚的面皮上挤出一个笑来,眉眼间竟有了几分柔情。

    她朝王庆抛了个眉眼,粗壮的腰身扭了一下,声音干脆:“夫君到底是干大事的人!你想干什么都成,我段家全都支持你!”

    说完她扭着肥胖的腰身朝后院走去提人,一身的钏镯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王庆看着段三娘雄壮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脑子里不由地又想起了童贯的养女童娇秀。

    那才是真正的官家小姐,细皮嫩肉,说话轻声细语,跟段三娘站在一处,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里的泥。

    林灵素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到了他身后,压着嗓门开了口:“大王,蛟龙未成势之前,要暂与鱼虾为伍。”

    “一朝风云际会,便可翻江倒海,龙遨九天,那时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手?”

    王庆转过头来,看着林灵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抱了抱拳,恭敬道:“王庆晓的,日后还要倚重先生,望先生能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