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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548章 摩尼教义

    赵越带着护卫营等人走陆路先行,林冲带着三营人马选择水路往清溪赶去。

    赵越这边队伍沿官道一路向南,走了五六日,过了淮河地界,沿途的景色渐渐变了。

    北边的旱地少了,水田多了起来,路边的村子里能看到桑树和鱼塘,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润的泥土气。

    过了淮河之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零零星星几个短打扮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后来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地朝南走,有的骑着瘦马,有的赶着骡车,车上一捆一捆的刀枪用草席盖着。

    赵越骑在马上看了一阵,朝娄敏中偏了偏头:“都是去清溪的?”

    娄敏中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嘴上还客气:“圣公在江南略有薄名,诸位同道抬举。”

    过了润州后,队伍沿着官道朝镇江走。

    江南的春末已经有些燥热,路两旁的田地里秧苗青青,可沿路村庄里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见了这许多带刀带枪的人马,纷纷躲进屋去。

    赵越骑在马上,看着路边的光景,眉头一直没松开。

    娄敏中策马凑了上来,与赵越并辔而行。

    他这些天一直想找机会跟赵越单独说说话,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会儿见赵越身边只跟着萧嘉穗和吴用,便笑着开了口。

    “王爷,这一路南下,看这江南风物如何?”

    赵越点了点头:“山清水秀,比北边养人。”

    “那是自然。”娄敏中笑了笑,话锋一转,“可王爷也看见了,这沿路的百姓,日子过得并不好。”

    “花石纲闹了这些年,江南民力早就疲敝了,官府不管百姓死活,只管往汴梁送石头送花木,百姓活不下去,便只能找条活路。”

    赵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娄敏中继续道:“王爷可知,我摩尼教在江南为何能立住脚跟?靠的就是给百姓一条活路。”

    “圣公常说,这世道暗无天日,官府是暗,豪强是暗,压在百姓头上的苛捐杂税都是暗。”

    “我摩尼教信奉的是光明,是明尊。”

    “入了教,便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大家互帮互助,有饭同吃,有难同当。”

    “说到底我摩尼教的教义和梁山替天行道的路子是一样的。”

    他说这话时,嗓门不急不缓,语气里带着一种传教者特有的笃定。

    吴用在旁边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插话。

    萧嘉穗摇着扇子,脸上挂着笑,可眼神里全是不以为然。

    娄敏中见赵越没有打断,说得更来劲了:“王爷,我摩尼教的教义,说白了就八个字,清净光明,大力智慧。”

    “这世道之所以乱,就是因为暗处的东西太多。”

    “做官的贪,经商的奸,有钱的欺压没钱的,都是暗。”

    “入了我教,便要摒弃这些暗处的东西,一心向明,教中兄弟,不分贵贱,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赵越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不分贵贱,有难同当,这话听着不错,可入了教之后,谁说了算?”

    娄敏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自然是圣公,圣公是明尊降世,代天行教,教中兄弟都听圣公的。”

    “那就是说,圣公不管说什么,教众只有听着的份。”赵越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教中兄弟不分贵贱,可圣公分贵贱,对吧?”

    娄敏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从容:“王爷这话说的.......圣公是领路人,领路人自然要拿主意,教众信服圣公,是因为圣公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几年江南百姓入教的越来越多,这也说明是民心所向嘛。”

    萧嘉穗这时候把扇子一合,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娄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入了教,是不是就得听圣公的调遣?打仗要出人,纳粮要出钱,教中一声令下,教众就得跟着走?”

    娄敏中看了萧嘉穗一眼,笑容不变:“萧先生这话问得透彻。”

    “教中兄弟互帮互助,圣公有令,大家自然响应,不过这也是为了教众自己。”

    “官兵来了,总不能各跑各的,得有人领着大伙儿一块扛,圣公就是这个领头的。”

    吴用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忽然轻声问了一句:“娄先生,若有人不愿入教呢?”

    娄敏中笑了笑,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吴先生,入不入教,全凭自愿,我摩尼教从不强人所难。”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诚恳。

    赵越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对娄敏中说的摩尼教义也不多置喙。

    队伍继续朝前走着,娄敏中又絮絮叨叨地讲了不少摩尼教的事,什么教中兄弟犯了错要受罚,什么入了教就能分到粮食,什么圣公在清溪修了光明寺,每日都有法事。

    赵越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邓元觉骑着马走在队伍后面,跟鲁智深正说得热闹,压根儿没注意到前面这场对话。

    鲁智深一边听他白话,一边拿袖子擦禅杖上的灰,擦完了往肩上一扛,闷声问道:“师弟,你们那摩尼教,给穷苦人管饭不?”

    邓元觉哈哈一笑:“管!入了教,天天管饭!”

    鲁智深点了点头:“那倒是实在,能管穷苦人家饭的都是好汉。”

    邓元觉笑得更响了,压根儿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过了两日,队伍到了镇江城外,远远就看见路边顿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瘦瘦小小,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短褐,头上扣着顶破草帽。

    赵越还没认出来,那人已经蹿起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手。

    “哥哥!哥哥!”

    萧嘉穗笑了一声:“是时迁兄弟!”

    赵越翻身下马,时迁已经跑到跟前了,抱拳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哥哥,我可把你们盼来了!接到山上的信,我提前半个月就到镇江等着了!”

    赵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兄弟瘦了。”

    时迁嘿嘿一笑:“江南的饭菜吃不惯,甜兮兮的,还是山上的大锅饭香。”

    他朝后面看了一眼,萧嘉穗、吴用、王寅、卞祥、柴进、卢俊义、鲁智深、张清、张顺、焦挺、花荣、吕方、郭盛一众人等正陆续过来,时迁挨个抱拳招呼。

    正热闹着,官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赵越抬头看去,只见一队官兵正推着几辆大车,车上堆着太湖石、花木盆景、绸缎箱子,满满当当。

    官兵前面赶着一群百姓,有老汉有妇人,还有半大的孩子,一个个衣衫褴褛,被官兵拿鞭子抽着朝前走。

    一个老汉走得慢了,被一鞭子抽在背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怀里的半袋子干粮撒了一地。

    “快走快走!误了花石纲的期限,你们担待得起吗!”领头的官兵骑在马上,嗓门又粗又横。

    路边赶路的百姓全都让开道路,没一个敢吭声的。

    赵越的脸色沉了下来。

    时迁在旁边低声道了一句:“哥哥,这种事天天有,朱勔在江南大肆搜刮花石纲,见着什么好东西就往汴梁送,一路上拆桥扒房,闹得江南百姓怨声载道。”

    赵越的眉头越拧越紧,手按在缰绳上,正要说话,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队人来。

    那队人穿得五花八门,可每人头上都裹着一条红巾,手里提着刀枪棍棒,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嗓门又粗又响。

    “摩尼教办事!官兵狗腿子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