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1章 他明白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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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明晃晃地打在漱芳斋的院子里，小燕子正蹲在石阶上，拿着根草棍逗弄蚂蚁。紫薇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一大早就在这儿祸害蚂蚁？”紫薇在她身边坐下。
小燕子头也不抬：“它们排队排得歪歪扭扭的，我帮它们整整队。”
紫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昨夜尔泰找你，说什么了？”
草棍顿了顿。小燕子把蚂蚁们赶到一片叶子底下，这才拍拍手站起来，一屁股坐在紫薇旁边的石阶上。
“他说他情愿。”小燕子说得干脆利落，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说……他喜欢我。”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想想。”小燕子托着腮，难得地皱了皱眉，“紫薇，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上辈子……哦不，我以前从来没仔细琢磨过。”
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现在琢磨出什么了？”
小燕子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我看见尔泰的时候，心里挺踏实的。他说话做事都靠谱，对我好也不是嘴上说说。昨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害怕那种跳，是……有点像要上场比武之前的兴奋。”
紫薇被她这比喻逗笑了：“那永琪呢？”
“永琪啊……”小燕子的眼神飘远了片刻，“他很好，真的很好。可他是五阿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我跟他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而且——”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真跟永琪有什么，皇后第一个不放过我。我才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带着那种“我早就看透了”的爽利劲儿。重生让她看得更清楚，却没改变她骨子里那股子豁达。
这时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两人连忙起身，乾隆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都坐着吧。”乾隆摆摆手，自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他看了眼石阶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草棍，又看了看小燕子被晨光映得格外透亮的脸。
“朕路过，顺道来看看。”他说得随意，目光却在小燕子脸上停留了一瞬，“昨晚没睡好？”
小燕子摸了摸脸：“有吗？我觉得睡得挺香啊。”
乾隆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紫薇：“紫薇，前日里令妃娘娘送来的碧螺春还有吗？朕正好有些口渴。”
紫薇会意：“紫薇这就去泡。”她起身时轻轻捏了捏小燕子的手。
院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乾隆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巴勒奔土司有意为敦珠求亲，这事你到底怎么想？”
小燕子想都没想：“我不嫁。”
“理由？”
“没理由。”小燕子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是不想嫁。他是世子，我是格格，听着门当户对，可我不喜欢。”
乾隆端起紫薇刚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那尔泰呢？”
小燕子的耳根微微红了，但声音依旧响亮：“尔泰是尔泰，敦珠是敦珠，两码事。”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乾隆放下茶盏，目光如炬，“都是男子，都对你示好。你一个不想嫁，另一个呢？”
小燕子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小燕子急了，从石阶上站起来，“皇阿玛，我看见敦珠，就跟看见西藏来的贵客一样，恭敬有礼，但没别的。我看见尔泰……”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看见尔泰，心里就踏实。他教我练功的时候，我嫌累，他就陪我一起练；我闯了祸，他嘴上说我，可转头就帮我收拾烂摊子。昨晚上他说喜欢我，我这儿——”
她又指了指心口，这次说得特别认真：“跳得跟打鼓似的。皇阿玛，这感觉跟看见敦珠的时候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乾隆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答案是？”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还要再想想。但我可以告诉皇阿玛，敦珠，我绝不嫁。至于尔泰……我得想明白了，才能给他一个交代。”
她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重活一世，她早就不在乎那些虚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遮遮掩掩？
乾隆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直来直去，可偏偏这份直率里，藏着比谁都通透的心思。
“朕知道了。”他站起身，“巴勒奔那边，朕自有说法。至于尔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燕子一眼：“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说完，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对了，你刚才说看见尔泰心里踏实——这话，朕听着挺好。”
小燕子愣愣地看着皇阿玛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半晌才反应过来。
紫薇从屋里走出来，轻声问：“皇阿玛都明白了？”
小燕子疑惑“他明白什么了？”
紫薇看着懵懂的燕子，笑而不语。
阳光洒满院子，小燕子重新在石阶上坐下，继续看她那些排队的蚂蚁。只是这一次，她的嘴角一直扬着，连眼睛里都带着光。
有些事，说开了反而轻松。既然皇阿玛去搞定巴勒奔，她的危机就算解除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怎么给尔泰一个答案了。
——————
茶香氤氲间，巴勒奔将茶盏搁下，粗犷的面容上露出罕见的、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笑容：
“皇上，我这儿有件自家丫头闹出的‘官司’，非得请您来断一断不可了。”
乾隆眉梢微动，含笑示意他说下去。
巴勒奔搓了搓手，又是摇头又是笑：“赛娅，您是知道的，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这回进京，算是真遇上克星了——她呀，被您御前那位空手接住她鞭子的海兰察，把魂儿都给勾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半是无奈半是骄傲：“这丫头回去就跟我撂了话，说非此人不嫁。臣教女无方，让皇上见笑了。可看着她那认真模样，我这当爹的……实在硬不起心肠。今日斗胆，想向皇上讨个恩典，能否……成全了这孩子的心思？”
乾隆听罢，抚掌大笑，声震梁宇：“好！好一个‘非此人不嫁’！赛娅公主快人快语，眼光更是独到！海兰察确是朕的股肱之臣，忠勇无双。英雄美人，正该如此！这门亲事，朕看极好！”
乾隆朗笑之声刚落，巴勒奔脸上笑意稍敛，显出几分更郑重的神色。他略一沉吟，将话题自然转向：
“皇上圣明，解了臣一桩心事。只是……”他语气带上家族长辈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我那侄儿敦珠，对皇上那位如朝阳般的还珠格格，确是真心仰慕，一片赤诚。这孩子自幼跟随我，臣是视若己出。他此番心意拳拳，临行前再三恳求……臣身为伯父，少不得替他向皇上陈情一二。”
乾隆闻言，脸上笑容依旧和煦，眼中却掠过一丝极快的思量。他指尖在扶手上轻点，语气比方才更添了几分长辈式的感慨与体谅：
“土司舐犊情深，朕感同身受。敦珠这孩子，成长得如此英挺磊落，足见土司教养之功。他对小女有心，亦是那丫头率真可爱的印证。”
他话锋微转，将拒绝包裹在更深厚的“为晚辈计”的外衣下：
“只是巴勒奔啊，正因敦珠是你珍视的侄儿，朕才更要为他多想一步。小燕子那孩子，心性未定，天真烂漫有余，沉稳持重不足。若此刻仓促定下婚事，将来万一……两个孩子性情不合，岂不是辜负了敦珠一片真心，也伤了你与朕的情谊，更让两个孩子徒增烦恼？”
乾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仿佛在与一位老友商议家事：
“朕倒有个浅见。敦珠才华出众，正是建功立业、稳固自身地位的大好年华。与其过早困于儿女情长，不若让他留在朕身边，在京城这四方辐辏之地，好生历练一番。朕可许他御前行走，参赞实务，积累资历人望。待他日，他凭自身本事在西藏站稳脚跟，成为土司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那时再议婚嫁，岂不更加名正言顺，也更显男儿本色？”
巴勒奔波目光闪动，心中瞬间权衡利弊。皇帝不仅给足了台阶，更抛出了一个对敦珠个人、对他巴勒奔家族乃至整个西藏都极有诱惑力的未来蓝图。支持敦珠在中央发展，远比谋求一桩未必稳固的婚姻，利益更为深远。
他当即起身，这一次的揖礼更深，语气充满叹服与感激：
“皇上思虑之周全，用心之良苦，老臣……愧不能及！皇上这是真正为敦珠那孩子的前程铺路啊！臣代他叩谢皇上天恩！”
他顺势彻底放下婚事，将焦点完全转移到皇帝给予的机遇上：
“一切但凭皇上安排！能得皇上亲自教导历练，是敦珠几世修来的福分。臣回去定当严加叮嘱，让他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乾隆含笑颔首，亲手扶起巴勒奔：“土司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如此，便这般定了。赛娅的喜事，我们风风光光地办。敦珠，就让他安心在京，朕自会看顾。”
“一大早就在这儿祸害蚂蚁？”紫薇在她身边坐下。
小燕子头也不抬：“它们排队排得歪歪扭扭的，我帮它们整整队。”
紫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昨夜尔泰找你，说什么了？”
草棍顿了顿。小燕子把蚂蚁们赶到一片叶子底下，这才拍拍手站起来，一屁股坐在紫薇旁边的石阶上。
“他说他情愿。”小燕子说得干脆利落，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说……他喜欢我。”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想想。”小燕子托着腮，难得地皱了皱眉，“紫薇，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上辈子……哦不，我以前从来没仔细琢磨过。”
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现在琢磨出什么了？”
小燕子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我看见尔泰的时候，心里挺踏实的。他说话做事都靠谱，对我好也不是嘴上说说。昨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害怕那种跳，是……有点像要上场比武之前的兴奋。”
紫薇被她这比喻逗笑了：“那永琪呢？”
“永琪啊……”小燕子的眼神飘远了片刻，“他很好，真的很好。可他是五阿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我跟他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而且——”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真跟永琪有什么，皇后第一个不放过我。我才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带着那种“我早就看透了”的爽利劲儿。重生让她看得更清楚，却没改变她骨子里那股子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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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着吧。”乾隆摆摆手，自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他看了眼石阶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草棍，又看了看小燕子被晨光映得格外透亮的脸。
“朕路过，顺道来看看。”他说得随意，目光却在小燕子脸上停留了一瞬，“昨晚没睡好？”
小燕子摸了摸脸：“有吗？我觉得睡得挺香啊。”
乾隆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紫薇：“紫薇，前日里令妃娘娘送来的碧螺春还有吗？朕正好有些口渴。”
紫薇会意：“紫薇这就去泡。”她起身时轻轻捏了捏小燕子的手。
院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乾隆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巴勒奔土司有意为敦珠求亲，这事你到底怎么想？”
小燕子想都没想：“我不嫁。”
“理由？”
“没理由。”小燕子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是不想嫁。他是世子，我是格格，听着门当户对，可我不喜欢。”
乾隆端起紫薇刚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那尔泰呢？”
小燕子的耳根微微红了，但声音依旧响亮：“尔泰是尔泰，敦珠是敦珠，两码事。”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乾隆放下茶盏，目光如炬，“都是男子，都对你示好。你一个不想嫁，另一个呢？”
小燕子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小燕子急了，从石阶上站起来，“皇阿玛，我看见敦珠，就跟看见西藏来的贵客一样，恭敬有礼，但没别的。我看见尔泰……”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看见尔泰，心里就踏实。他教我练功的时候，我嫌累，他就陪我一起练；我闯了祸，他嘴上说我，可转头就帮我收拾烂摊子。昨晚上他说喜欢我，我这儿——”
她又指了指心口，这次说得特别认真：“跳得跟打鼓似的。皇阿玛，这感觉跟看见敦珠的时候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乾隆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答案是？”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还要再想想。但我可以告诉皇阿玛，敦珠，我绝不嫁。至于尔泰……我得想明白了，才能给他一个交代。”
她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重活一世，她早就不在乎那些虚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遮遮掩掩？
乾隆看着她，忽然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直来直去，可偏偏这份直率里，藏着比谁都通透的心思。
“朕知道了。”他站起身，“巴勒奔那边，朕自有说法。至于尔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燕子一眼：“来日方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说完，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对了，你刚才说看见尔泰心里踏实——这话，朕听着挺好。”
小燕子愣愣地看着皇阿玛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半晌才反应过来。
紫薇从屋里走出来，轻声问：“皇阿玛都明白了？”
小燕子疑惑“他明白什么了？”
紫薇看着懵懂的燕子，笑而不语。
阳光洒满院子，小燕子重新在石阶上坐下，继续看她那些排队的蚂蚁。只是这一次，她的嘴角一直扬着，连眼睛里都带着光。
有些事，说开了反而轻松。既然皇阿玛去搞定巴勒奔，她的危机就算解除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怎么给尔泰一个答案了。
——————
茶香氤氲间，巴勒奔将茶盏搁下，粗犷的面容上露出罕见的、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笑容：
“皇上，我这儿有件自家丫头闹出的‘官司’，非得请您来断一断不可了。”
乾隆眉梢微动，含笑示意他说下去。
巴勒奔搓了搓手，又是摇头又是笑：“赛娅，您是知道的，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这回进京，算是真遇上克星了——她呀，被您御前那位空手接住她鞭子的海兰察，把魂儿都给勾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半是无奈半是骄傲：“这丫头回去就跟我撂了话，说非此人不嫁。臣教女无方，让皇上见笑了。可看着她那认真模样，我这当爹的……实在硬不起心肠。今日斗胆，想向皇上讨个恩典，能否……成全了这孩子的心思？”
乾隆听罢，抚掌大笑，声震梁宇：“好！好一个‘非此人不嫁’！赛娅公主快人快语，眼光更是独到！海兰察确是朕的股肱之臣，忠勇无双。英雄美人，正该如此！这门亲事，朕看极好！”
乾隆朗笑之声刚落，巴勒奔脸上笑意稍敛，显出几分更郑重的神色。他略一沉吟，将话题自然转向：
“皇上圣明，解了臣一桩心事。只是……”他语气带上家族长辈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我那侄儿敦珠，对皇上那位如朝阳般的还珠格格，确是真心仰慕，一片赤诚。这孩子自幼跟随我，臣是视若己出。他此番心意拳拳，临行前再三恳求……臣身为伯父，少不得替他向皇上陈情一二。”
乾隆闻言，脸上笑容依旧和煦，眼中却掠过一丝极快的思量。他指尖在扶手上轻点，语气比方才更添了几分长辈式的感慨与体谅：
“土司舐犊情深，朕感同身受。敦珠这孩子，成长得如此英挺磊落，足见土司教养之功。他对小女有心，亦是那丫头率真可爱的印证。”
他话锋微转，将拒绝包裹在更深厚的“为晚辈计”的外衣下：
“只是巴勒奔啊，正因敦珠是你珍视的侄儿，朕才更要为他多想一步。小燕子那孩子，心性未定，天真烂漫有余，沉稳持重不足。若此刻仓促定下婚事，将来万一……两个孩子性情不合，岂不是辜负了敦珠一片真心，也伤了你与朕的情谊，更让两个孩子徒增烦恼？”
乾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仿佛在与一位老友商议家事：
“朕倒有个浅见。敦珠才华出众，正是建功立业、稳固自身地位的大好年华。与其过早困于儿女情长，不若让他留在朕身边，在京城这四方辐辏之地，好生历练一番。朕可许他御前行走，参赞实务，积累资历人望。待他日，他凭自身本事在西藏站稳脚跟，成为土司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那时再议婚嫁，岂不更加名正言顺，也更显男儿本色？”
巴勒奔波目光闪动，心中瞬间权衡利弊。皇帝不仅给足了台阶，更抛出了一个对敦珠个人、对他巴勒奔家族乃至整个西藏都极有诱惑力的未来蓝图。支持敦珠在中央发展，远比谋求一桩未必稳固的婚姻，利益更为深远。
他当即起身，这一次的揖礼更深，语气充满叹服与感激：
“皇上思虑之周全，用心之良苦，老臣……愧不能及！皇上这是真正为敦珠那孩子的前程铺路啊！臣代他叩谢皇上天恩！”
他顺势彻底放下婚事，将焦点完全转移到皇帝给予的机遇上：
“一切但凭皇上安排！能得皇上亲自教导历练，是敦珠几世修来的福分。臣回去定当严加叮嘱，让他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乾隆含笑颔首，亲手扶起巴勒奔：“土司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如此，便这般定了。赛娅的喜事，我们风风光光地办。敦珠，就让他安心在京，朕自会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