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46章 此心向你，再无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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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的门轻轻一响，小燕子走了出来。
廊下的尔泰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指尖无意识蜷起，心悬在半空，沉沉地跳。他不敢上前，不敢多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藏着连自己都压不住的慌——他怕她出来时眼神闪躲，怕她心事未平，怕她依旧被困在过去，怕……怕她终究要离他远一点。
他等了太久，也怕了太久。
小燕子一眼就看见了他。
没有犹豫，没有环顾左右，没有顾忌来往宫人、目光议论，她径直朝着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尔泰整个人猛地一僵，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像是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她竟这样坦然，这样毫无顾忌，这样……径直奔向他。
小燕子看着他瞬间绷紧又无措的模样，眼底先漾开一抹轻轻的、软软的笑，没有说话，只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又固执的兽。
就这一下，尔泰悬了许久的心，轰然落地。
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反手狠狠、紧紧、牢牢地扣住她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这几日所有的慌、所有的怕、所有的等待，全都攥进掌心，再也不松开。
小燕子没说话，只牵着他，转身往前走。
一步一步，稳稳的，坚定的，带着他，走出驿站侧门，走到那棵安静的老树下。
四下无人，风轻轻吹，连阳光都变得温柔。
刚站定，小燕子不等他开口，不等他试探，不等他再慌一分，直接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轻轻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安安稳稳，没有一丝闪躲。
尔泰身子一震，随即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结结实实、完完全全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紧得近乎小心翼翼，又怕碰碎，又怕失去。
所有的不安、慌乱、忐忑、隐忍，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滚烫的、真实的拥抱。
她在。
她奔向他。
她属于他。
“我没事了。”小燕子在他怀里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都好了，不躲了，不怕了，也不纠结了。”
尔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我刚才……很怕。”
怕她出来之后，依旧疏远，怕她放不下，怕他抓不住。
“我知道。”小燕子抱得更紧，“所以我来抓你了。”
没有旁人，没有规矩，没有顾虑，没有负担。
只有她主动的牵手，他颤抖的回应，以及四下无人时，最安心、最踏实、最甜的相拥。
风轻轻吹过树叶，他抱着她，她靠着他，心跳隔着衣料清晰传来，带着让他心安的节奏。
尔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冬雪凛冽干净的气息，心头最后一丝紧绷的弦，也彻底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了片刻，直到小燕子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方才那点软糯依赖褪去，又换上了他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灵动。
“尔泰，”她小声叫他，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心口，“你看，下雪了。”
尔泰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不知何时，细碎的雪沫又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稀疏的冬日阳光下，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尘埃，缓缓飘向驿站灰黑色的屋顶，和眼前这棵老树虬结的枝干。
“嗯，又下了。”他应着，手臂依旧松松环着她，舍不得放开，只觉得眼前这平凡的雪景，因为怀里的人，也变得生动无比。
小燕子却忽然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动作快得像只小鹿。她弯腰，飞快地从地上拢起一小捧刚积起的、松软洁净的雪，在掌心捏了捏，转身，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尔泰！”
尔泰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脖子一凉——一个冰凉柔软的小雪团，被她眼疾手快地塞进了他的衣领！
“嘶——！”他被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点雪立刻化开，冰水顺着脊背滑下，激得他哭笑不得。
“小燕子！”他低呼，作势要去抓她。
小燕子早已咯咯笑着跳开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弯腰又去抓雪。“来呀来呀！打雪仗！看谁厉害！”
她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几日来的沉郁和惊惶仿佛被这场新雪彻底洗涤干净，又变回了那个活力满满、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
尔泰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那点被偷袭的“恼怒”早不知飞去了哪里，只剩下满腔的宠溺和纵容。他也俯身，快速团了一个雪球，却没真用力扔，只是虚虚地朝她那边掷过去。
“看招！”
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松散的弧线，落在小燕子脚边，绽开一朵小小的白花。
“哈哈，没打中！”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里的雪球却已经捏好，瞄准了他，“看我的！”
这一次，雪球结结实实砸在了尔泰的肩膀上，碎雪溅了他一脸。
“好哇，你来真的！”尔泰也笑了，终于放开了玩闹的心，开始认真地和她对掷起来。
细雪纷飞的庭院角落，两个身影欢快地追逐、躲闪、笑闹。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有时打中，有时落空，清脆的笑声和惊呼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小燕子身手灵活，跑得快，但尔泰胜在稳重精准，两人一时竟不分上下。
又一个回合，小燕子为了躲开尔泰掷来的雪球，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向后倒去。尔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回怀里。
两人因这冲击力转了小半圈，尔泰的后背抵在了粗糙的老树干上，小燕子则撞进他胸膛，气喘吁吁，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染上了漂亮的绯红，发间、睫毛上都沾着晶莹的雪沫。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雪花落在衣襟上极轻的簌簌声。
小燕子仰着脸看他，黑亮的眼眸里映着雪光和他专注的倒影，嘴角还噙着未散尽的笑意。尔泰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深邃，方才玩闹时的轻松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她脸上沾了点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动作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指尖的温热触感让彼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小燕子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带着点顽皮又义无反顾的气势，在他微凉的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轻盈，微凉，却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火焰。
尔泰浑身一震，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写满了坦然的喜欢和亲昵。
没有犹豫，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刚才那轻飘飘的触碰，而是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带着所有压抑情感与失而复得庆幸的深吻。他含住她的唇瓣，温柔厮磨，然后探入，与她缠绵。
小燕子起初有些生涩地回应，随即便被这炽热的情潮淹没，顺从地攀住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着这份迟来的、却无比坚定的亲密。
雪花仍在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落在交缠的发间，落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冰冷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彼此紧贴的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唇齿间交换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尔泰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蹭，呼吸交融。
小燕子脸颊红透，眼眸水润，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唇瓣嫣红微肿，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尔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爱意满溢，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才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息。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不冷。”小燕子摇摇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你怀里暖和。”
两人静静相拥，看细雪无声飘落，看远处驿站屋脊渐渐覆上薄白。
这一刻，没有宫闱倾轧，没有前尘噩梦，没有生死未卜的牵挂。只有他们，在这方小小的、飘雪的天地里，拥有着彼此，也拥有了往后余生，最坚实、最温暖的起点。
从此，心定如山，再无动摇。
廊下的尔泰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指尖无意识蜷起，心悬在半空，沉沉地跳。他不敢上前，不敢多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藏着连自己都压不住的慌——他怕她出来时眼神闪躲，怕她心事未平，怕她依旧被困在过去，怕……怕她终究要离他远一点。
他等了太久，也怕了太久。
小燕子一眼就看见了他。
没有犹豫，没有环顾左右，没有顾忌来往宫人、目光议论，她径直朝着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尔泰整个人猛地一僵，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瞳孔微微一缩，像是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她竟这样坦然，这样毫无顾忌，这样……径直奔向他。
小燕子看着他瞬间绷紧又无措的模样，眼底先漾开一抹轻轻的、软软的笑，没有说话，只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又固执的兽。
就这一下，尔泰悬了许久的心，轰然落地。
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反手狠狠、紧紧、牢牢地扣住她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这几日所有的慌、所有的怕、所有的等待，全都攥进掌心，再也不松开。
小燕子没说话，只牵着他，转身往前走。
一步一步，稳稳的，坚定的，带着他，走出驿站侧门，走到那棵安静的老树下。
四下无人，风轻轻吹，连阳光都变得温柔。
刚站定，小燕子不等他开口，不等他试探，不等他再慌一分，直接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轻轻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安安稳稳，没有一丝闪躲。
尔泰身子一震，随即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结结实实、完完全全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紧得近乎小心翼翼，又怕碰碎，又怕失去。
所有的不安、慌乱、忐忑、隐忍，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滚烫的、真实的拥抱。
她在。
她奔向他。
她属于他。
“我没事了。”小燕子在他怀里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都好了，不躲了，不怕了，也不纠结了。”
尔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我刚才……很怕。”
怕她出来之后，依旧疏远，怕她放不下，怕他抓不住。
“我知道。”小燕子抱得更紧，“所以我来抓你了。”
没有旁人，没有规矩，没有顾虑，没有负担。
只有她主动的牵手，他颤抖的回应，以及四下无人时，最安心、最踏实、最甜的相拥。
风轻轻吹过树叶，他抱着她，她靠着他，心跳隔着衣料清晰传来，带着让他心安的节奏。
尔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冬雪凛冽干净的气息，心头最后一丝紧绷的弦，也彻底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了片刻，直到小燕子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方才那点软糯依赖褪去，又换上了他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灵动。
“尔泰，”她小声叫他，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心口，“你看，下雪了。”
尔泰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不知何时，细碎的雪沫又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稀疏的冬日阳光下，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尘埃，缓缓飘向驿站灰黑色的屋顶，和眼前这棵老树虬结的枝干。
“嗯，又下了。”他应着，手臂依旧松松环着她，舍不得放开，只觉得眼前这平凡的雪景，因为怀里的人，也变得生动无比。
小燕子却忽然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动作快得像只小鹿。她弯腰，飞快地从地上拢起一小捧刚积起的、松软洁净的雪，在掌心捏了捏，转身，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尔泰！”
尔泰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脖子一凉——一个冰凉柔软的小雪团，被她眼疾手快地塞进了他的衣领！
“嘶——！”他被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点雪立刻化开，冰水顺着脊背滑下，激得他哭笑不得。
“小燕子！”他低呼，作势要去抓她。
小燕子早已咯咯笑着跳开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弯腰又去抓雪。“来呀来呀！打雪仗！看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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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泰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那点被偷袭的“恼怒”早不知飞去了哪里，只剩下满腔的宠溺和纵容。他也俯身，快速团了一个雪球，却没真用力扔，只是虚虚地朝她那边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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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纷飞的庭院角落，两个身影欢快地追逐、躲闪、笑闹。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有时打中，有时落空，清脆的笑声和惊呼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小燕子身手灵活，跑得快，但尔泰胜在稳重精准，两人一时竟不分上下。
又一个回合，小燕子为了躲开尔泰掷来的雪球，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向后倒去。尔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回怀里。
两人因这冲击力转了小半圈，尔泰的后背抵在了粗糙的老树干上，小燕子则撞进他胸膛，气喘吁吁，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染上了漂亮的绯红，发间、睫毛上都沾着晶莹的雪沫。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雪花落在衣襟上极轻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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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沾了点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动作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指尖的温热触感让彼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小燕子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带着点顽皮又义无反顾的气势，在他微凉的唇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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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轻盈，微凉，却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火焰。
尔泰浑身一震，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写满了坦然的喜欢和亲昵。
没有犹豫，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刚才那轻飘飘的触碰，而是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带着所有压抑情感与失而复得庆幸的深吻。他含住她的唇瓣，温柔厮磨，然后探入，与她缠绵。
小燕子起初有些生涩地回应，随即便被这炽热的情潮淹没，顺从地攀住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着这份迟来的、却无比坚定的亲密。
雪花仍在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落在交缠的发间，落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冰冷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彼此紧贴的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唇齿间交换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尔泰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蹭，呼吸交融。
小燕子脸颊红透，眼眸水润，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唇瓣嫣红微肿，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尔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爱意满溢，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才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息。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不冷。”小燕子摇摇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你怀里暖和。”
两人静静相拥，看细雪无声飘落，看远处驿站屋脊渐渐覆上薄白。
这一刻，没有宫闱倾轧，没有前尘噩梦，没有生死未卜的牵挂。只有他们，在这方小小的、飘雪的天地里，拥有着彼此，也拥有了往后余生，最坚实、最温暖的起点。
从此，心定如山，再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