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04章 皇额娘
热门推荐：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泰燕之不问归期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负鼎
镇天棺
联盟：从G2青训开始
漱芳斋的正厅里，窗棂半开。
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木格斜斜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紫薇坐在临窗的玫瑰椅里，手里捧着一本《乐府诗集》，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目光虚虚地落在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燕子则整个人歪在紫薇身旁的绣墩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满地都是壳，嘴里还念念有词：“紫薇，你说成亲那天我要不要穿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可是那双鞋有点紧，我怕到时候走不动路，万一摔一跤，那可就丢人丢到五台山去了！”
紫薇被她说得回过神来，放下诗集，温温柔柔地看了她一眼：“是‘丢人丢到姥姥家’，怎么又跑到五台山去了？”
“反正都是丢嘛！”小燕子把瓜子壳一吐，理直气壮地说，“五台山还远一点，丢得更远，岂不是更丢人？”
紫薇被她这番歪理逗得忍俊不禁，正要开口，小燕子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紫薇，你说皇阿玛会不会给我们送很大很大的礼？我想要一匹小马！上次我骑的那匹小白马我可喜欢了，要是能牵到学士府去就好了……”
紫薇笑着摇摇头：“学士府又不是马厩，你牵着马去做什么？”
“那马多可爱啊！”小燕子掰着手指头数，“又白又乖，我早上起来就能骑它在学士府花园里跑一圈，多好啊！哎对了紫薇，你说咱们俩都嫁进学士府了，漱芳斋不就空了吗？不行不行，我得跟皇阿玛说，让他把漱芳斋留着，逢年过节咱们还回来住，就当回娘家一样！”
紫薇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和小燕子从相识到如今，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如今都要嫁进同一座府邸，从姐妹变成妯娌，这缘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
她伸手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道：“是啊，咱们还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小燕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当然！咱们是结拜过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嫁人！这不是已经做到了嘛！”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紫薇和小燕子齐齐一愣，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自打上次那些事情之后，皇后虽然态度缓和了许多，但这样主动来漱芳斋，还是头一遭。
“快！”紫薇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整理衣襟，低声对小燕子说，“别愣着了，快去迎接。”
小燕子赶紧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往袖子里一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跟在紫薇身后快步往外走。
两人出了正厅，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皇后穿着身石青色绣凤纹的常服，头上簪着几支赤金步摇，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容嬷嬷跟在皇后身后半步，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托盘上盖着一方明黄色的绸缎，不知道下面放着什么。
紫薇率先福身行礼，姿态端庄，声音温婉：“紫薇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燕子也跟着蹲下去，动作虽然不如紫薇那么标准，却也难得地规规矩矩：“小燕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面前这两个姑娘，目光从紫薇温婉的面容上移到小燕子那张灵动的小脸上，眼底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亲自伸手虚虚一扶：“起来吧，都起来，不用多礼。”
紫薇和小燕子直起身，皇后已经抬步往里走了，边走边说：“进去说话，外面风大。”
紫薇连忙跟上，小燕子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容嬷嬷走在一侧，步履稳健，脸上的神情比从前柔和了许多，看向紫薇和小燕子的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慈爱。
进了正厅，紫薇殷勤地让座：“皇后娘娘请上座。”
皇后点点头，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依旧端庄威仪，但眉眼间的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从前那种冷厉和疏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像冰雪初融时从山间淌下来的溪水，虽然还有些凉意，却已经有了温度。
紫薇和小燕子站在一旁，皇后抬了抬手：“坐下吧，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们说。”
两人依言在旁边坐下，小燕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容嬷嬷手里的托盘，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心里已经在猜那是什么好东西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院子里的海棠花被风吹动，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半晌，皇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有的柔和：“紫薇，小燕子，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紫薇微微抬眼，认真地看着皇后。小燕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态，安静地听着。
“想从前的事情，想我这大半辈子，”皇后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
“从前我总觉得，这后宫里的恩宠、地位、权势，样样都不能少，样样都要争。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呢？身边人一个个远了，心里头也一天比一天冷。”
紫薇听到这里，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打断。
皇后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两个年轻的姑娘，眼神里多了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真诚，是不加掩饰的真诚：“是你们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燕子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什么道理呀？”
皇后看着小燕子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温柔：“放下，才会活得快乐。”
这句话说出口，连站在一旁的容嬷嬷都微微动容，眼眶泛起了红。
她跟了皇后几十年，从皇后还是格格的时候就伺候在身边，一路看着皇后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手段凌厉的六宫之主，心里比谁都清楚，皇后说出的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紫薇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站起身来，郑重地给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能这样想，紫薇心中实在欢喜。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往后咱们都好好的。”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虽然没有行礼，却很认真地说：“皇后娘娘，其实您人挺好的，真的！就是从前……从前您太爱生气了，一生气就变凶，一变凶就不可爱了。”
紫薇赶紧拽了一下小燕子的袖子，低声道：“小燕子！”
皇后却不怒反笑，摆了摆手：“她说的是实话，从前的我，确实不可爱。”
小燕子见皇后没生气，胆子更大了些，笑嘻嘻地说：“不过现在的皇后娘娘可爱多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容嬷嬷在身后轻声说了句：“娘娘这些日子，是真的想通了。老奴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娘娘这样舒心过。”
皇后侧头看了容嬷嬷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几十年的主仆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情分。
皇后重新转回头来，对容嬷嬷点了点头。
容嬷嬷会意，将手中的紫檀木托盘端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掀开那方明黄色的绸缎，露出下面一个精致的螺钿匣子。匣子不大，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镶嵌着贝壳雕刻的花鸟纹样，一看就知道是贵重之物。
皇后的手指在匣面上轻轻抚过，动作里带着一种珍惜和不舍，更多的却是决然。
她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同心锁。
那同心锁做得极其精致，通体用赤金打造，锁身雕着缠枝莲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锁的背面还刻着极细的篆字，隐约能看出是“永结同心”“白首不离”的字样。
紫薇一眼就看出这对同心锁的价值，不单是金玉其外，更重要的是那红宝石的成色和雕工，绝非寻常之物。她正要推辞，皇后已经将匣子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的陪嫁，”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是我当年从家里带进宫来的，跟了我几十年了。”
紫薇心头一震。皇后的陪嫁，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东西，跟了她大半辈子，如今竟要送给她们。
小燕子虽然不懂这些礼数规矩，但看到紫薇的表情，也知道这礼物非同小可，难得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乖乖地站着等皇后把话说完。
皇后从匣子里取出那对同心锁，一手一个，分别递给紫薇和小燕子。紫薇双手接过，小燕子也有样学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
“现在送给你们，”皇后的目光在这两个姑娘脸上来回看着，目光里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依旧稳稳当当，“愿你们平安喜乐，无病无灾，自由快乐。”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重。紫薇捧着那枚同心锁，只觉得掌心滚烫，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小燕子也红了眼眶，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却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泡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声音哑哑地说：“皇后娘娘，您对我们太好了……”
紫薇捧着同心锁，缓缓跪了下去。她这一跪，不是礼仪上的跪拜，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仰起脸看着皇后，泪眼朦胧地说：“皇后娘娘，紫薇从前不敢想，有一天能得您这样真心相待。这份情意，紫薇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小燕子见紫薇跪了，也“扑通”一声跪在紫薇旁边，把同心锁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红着眼睛说：“我也是！我也是！皇后娘娘，我小燕子这个人呢，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十倍！您对我们这么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姑娘，看着她们真挚的面容和眼中的泪光，心头一阵酸软。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紫薇的发顶，又捏了捏小燕子的脸蛋，目光温柔地在两人脸上流连了片刻，语气平和而恳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们叫我一声——皇额娘。”
紫薇和小燕子齐齐一怔，随即眼眶都红了。
紫薇率先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声音轻柔却满含真情：“皇额娘。”
小燕子也连忙跟着跪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皇额娘！”
皇后端坐着受了两人的礼，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端庄而欣慰。她伸手将两人拉起来，一手握住一个，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好，都起来吧。”
容嬷嬷在旁边悄悄抹了抹眼角。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角到底还是湿润了。她伸出手，一只手拉过紫薇，一只手拉过小燕子，将两个姑娘的手合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拍了拍，声音微哑却带着笑意：“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三个人就这样手叠着手，好一会儿没有松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赤金镶红宝的同心锁上，红宝石折射出的光点落在墙壁上，像一朵一朵小小的红梅，开在这个寻常的午后。
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木格斜斜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紫薇坐在临窗的玫瑰椅里，手里捧着一本《乐府诗集》，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目光虚虚地落在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燕子则整个人歪在紫薇身旁的绣墩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满地都是壳，嘴里还念念有词：“紫薇，你说成亲那天我要不要穿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可是那双鞋有点紧，我怕到时候走不动路，万一摔一跤，那可就丢人丢到五台山去了！”
紫薇被她说得回过神来，放下诗集，温温柔柔地看了她一眼：“是‘丢人丢到姥姥家’，怎么又跑到五台山去了？”
“反正都是丢嘛！”小燕子把瓜子壳一吐，理直气壮地说，“五台山还远一点，丢得更远，岂不是更丢人？”
紫薇被她这番歪理逗得忍俊不禁，正要开口，小燕子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紫薇，你说皇阿玛会不会给我们送很大很大的礼？我想要一匹小马！上次我骑的那匹小白马我可喜欢了，要是能牵到学士府去就好了……”
紫薇笑着摇摇头：“学士府又不是马厩，你牵着马去做什么？”
“那马多可爱啊！”小燕子掰着手指头数，“又白又乖，我早上起来就能骑它在学士府花园里跑一圈，多好啊！哎对了紫薇，你说咱们俩都嫁进学士府了，漱芳斋不就空了吗？不行不行，我得跟皇阿玛说，让他把漱芳斋留着，逢年过节咱们还回来住，就当回娘家一样！”
紫薇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和小燕子从相识到如今，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如今都要嫁进同一座府邸，从姐妹变成妯娌，这缘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
她伸手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道：“是啊，咱们还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小燕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当然！咱们是结拜过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嫁人！这不是已经做到了嘛！”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紫薇和小燕子齐齐一愣，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自打上次那些事情之后，皇后虽然态度缓和了许多，但这样主动来漱芳斋，还是头一遭。
“快！”紫薇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整理衣襟，低声对小燕子说，“别愣着了，快去迎接。”
小燕子赶紧把手里剩下的瓜子往袖子里一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跟在紫薇身后快步往外走。
两人出了正厅，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皇后穿着身石青色绣凤纹的常服，头上簪着几支赤金步摇，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容嬷嬷跟在皇后身后半步，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托盘上盖着一方明黄色的绸缎，不知道下面放着什么。
紫薇率先福身行礼，姿态端庄，声音温婉：“紫薇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燕子也跟着蹲下去，动作虽然不如紫薇那么标准，却也难得地规规矩矩：“小燕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面前这两个姑娘，目光从紫薇温婉的面容上移到小燕子那张灵动的小脸上，眼底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她亲自伸手虚虚一扶：“起来吧，都起来，不用多礼。”
紫薇和小燕子直起身，皇后已经抬步往里走了，边走边说：“进去说话，外面风大。”
紫薇连忙跟上，小燕子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容嬷嬷走在一侧，步履稳健，脸上的神情比从前柔和了许多，看向紫薇和小燕子的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慈爱。
进了正厅，紫薇殷勤地让座：“皇后娘娘请上座。”
皇后点点头，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依旧端庄威仪，但眉眼间的神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从前那种冷厉和疏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像冰雪初融时从山间淌下来的溪水，虽然还有些凉意，却已经有了温度。
紫薇和小燕子站在一旁，皇后抬了抬手：“坐下吧，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们说。”
两人依言在旁边坐下，小燕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容嬷嬷手里的托盘，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心里已经在猜那是什么好东西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院子里的海棠花被风吹动，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半晌，皇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有的柔和：“紫薇，小燕子，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紫薇微微抬眼，认真地看着皇后。小燕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态，安静地听着。
“想从前的事情，想我这大半辈子，”皇后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地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
“从前我总觉得，这后宫里的恩宠、地位、权势，样样都不能少，样样都要争。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呢？身边人一个个远了，心里头也一天比一天冷。”
紫薇听到这里，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打断。
皇后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两个年轻的姑娘，眼神里多了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真诚，是不加掩饰的真诚：“是你们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燕子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什么道理呀？”
皇后看着小燕子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温柔：“放下，才会活得快乐。”
这句话说出口，连站在一旁的容嬷嬷都微微动容，眼眶泛起了红。
她跟了皇后几十年，从皇后还是格格的时候就伺候在身边，一路看着皇后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手段凌厉的六宫之主，心里比谁都清楚，皇后说出的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紫薇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站起身来，郑重地给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能这样想，紫薇心中实在欢喜。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往后咱们都好好的。”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虽然没有行礼，却很认真地说：“皇后娘娘，其实您人挺好的，真的！就是从前……从前您太爱生气了，一生气就变凶，一变凶就不可爱了。”
紫薇赶紧拽了一下小燕子的袖子，低声道：“小燕子！”
皇后却不怒反笑，摆了摆手：“她说的是实话，从前的我，确实不可爱。”
小燕子见皇后没生气，胆子更大了些，笑嘻嘻地说：“不过现在的皇后娘娘可爱多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容嬷嬷在身后轻声说了句：“娘娘这些日子，是真的想通了。老奴伺候娘娘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娘娘这样舒心过。”
皇后侧头看了容嬷嬷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几十年的主仆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情分。
皇后重新转回头来，对容嬷嬷点了点头。
容嬷嬷会意，将手中的紫檀木托盘端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掀开那方明黄色的绸缎，露出下面一个精致的螺钿匣子。匣子不大，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镶嵌着贝壳雕刻的花鸟纹样，一看就知道是贵重之物。
皇后的手指在匣面上轻轻抚过，动作里带着一种珍惜和不舍，更多的却是决然。
她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同心锁。
那同心锁做得极其精致，通体用赤金打造，锁身雕着缠枝莲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锁的背面还刻着极细的篆字，隐约能看出是“永结同心”“白首不离”的字样。
紫薇一眼就看出这对同心锁的价值，不单是金玉其外，更重要的是那红宝石的成色和雕工，绝非寻常之物。她正要推辞，皇后已经将匣子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的陪嫁，”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是我当年从家里带进宫来的，跟了我几十年了。”
紫薇心头一震。皇后的陪嫁，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东西，跟了她大半辈子，如今竟要送给她们。
小燕子虽然不懂这些礼数规矩，但看到紫薇的表情，也知道这礼物非同小可，难得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乖乖地站着等皇后把话说完。
皇后从匣子里取出那对同心锁，一手一个，分别递给紫薇和小燕子。紫薇双手接过，小燕子也有样学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
“现在送给你们，”皇后的目光在这两个姑娘脸上来回看着，目光里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依旧稳稳当当，“愿你们平安喜乐，无病无灾，自由快乐。”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重。紫薇捧着那枚同心锁，只觉得掌心滚烫，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小燕子也红了眼眶，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却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泡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声音哑哑地说：“皇后娘娘，您对我们太好了……”
紫薇捧着同心锁，缓缓跪了下去。她这一跪，不是礼仪上的跪拜，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仰起脸看着皇后，泪眼朦胧地说：“皇后娘娘，紫薇从前不敢想，有一天能得您这样真心相待。这份情意，紫薇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小燕子见紫薇跪了，也“扑通”一声跪在紫薇旁边，把同心锁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红着眼睛说：“我也是！我也是！皇后娘娘，我小燕子这个人呢，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十倍！您对我们这么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姑娘，看着她们真挚的面容和眼中的泪光，心头一阵酸软。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紫薇的发顶，又捏了捏小燕子的脸蛋，目光温柔地在两人脸上流连了片刻，语气平和而恳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们叫我一声——皇额娘。”
紫薇和小燕子齐齐一怔，随即眼眶都红了。
紫薇率先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声音轻柔却满含真情：“皇额娘。”
小燕子也连忙跟着跪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皇额娘！”
皇后端坐着受了两人的礼，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端庄而欣慰。她伸手将两人拉起来，一手握住一个，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好，都起来吧。”
容嬷嬷在旁边悄悄抹了抹眼角。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角到底还是湿润了。她伸出手，一只手拉过紫薇，一只手拉过小燕子，将两个姑娘的手合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拍了拍，声音微哑却带着笑意：“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三个人就这样手叠着手，好一会儿没有松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赤金镶红宝的同心锁上，红宝石折射出的光点落在墙壁上，像一朵一朵小小的红梅，开在这个寻常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