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16章 绯色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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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早已爬得老高，天光大亮，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铺满了整张床榻。
小燕子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睡饱的满足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尖，她眯着眼睛在被子里拱了拱，像只刚冬眠醒来的小动物，浑身软绵绵的，舒服得不想动。
然后，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却猛地察觉到腿间酸软，腰腹也带着淡淡的酸痛感，
脸颊一热，心里暗骂了一句——登徒子。
她揉着眼睛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被褥已经凉了，尔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小燕子愣了一下，撑着手肘半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寝衣皱皱巴巴的，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她朝外头喊了一声：“明月——”
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明月？”
还是没人应。
小燕子皱了皱眉，正奇怪人呢，门帘响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进来，不是明月的细碎步子，是那种稳稳当当、不急不缓的节奏——她太熟悉了。
尔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什么东西走进来。
小燕子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长袍，外罩一件暗纹云锦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疏疏落落的缠枝莲纹，用的是深绯色的丝线，在晨光里泛着暗暗的红。
腰束一条同色系的暗红腰带，坠着一枚白玉双鱼佩，身姿笔挺，清隽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贵。
衣袍的颜色沉稳，但那一点一点的绯红却像是会流动似的，顺着衣纹往下淌，把他整个人衬得既端正又……艳丽。
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你多看两眼就会心跳加速的好看。
他的辫子梳得齐整，乌沉沉地垂在身后，辫梢编得紧实，用一根深红色的发绳束着，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呼应了衣袍上的绯色。
前额剃得光洁，露出饱满的额角和线条分明的眉骨，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小燕子看得忘了移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了？
尔泰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弯了弯嘴角，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开口，声音清润，带着晨间特有的温煦。
小燕子回过神来，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点了点头。
尔泰又问：“睡饱了？”
小燕子又点了点头，这回点了点头，还顺便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问他：“什么时辰了？”
尔泰笑着伸手，指尖轻柔地帮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嘴角噙着浅笑。
“巳时六刻了。”他说。
小燕子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
“巳时六刻？！”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那不是快中午了吗？！”
尔泰按住她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萧剑、晴儿、婉宁还有永琪，在大厅等着我们。尔康和紫薇也过去了。”
小燕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叫我！”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地就被尔泰稳稳地按了回去。
“别急。”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掌心贴着她的肩头，力道不大，但就是让人挣不开，“先把衣服穿好。”
小燕子急得直瞪他：“可是，他们等好久了是不是？！”
“所以更不急这一时了。”尔泰从容得很，松开手，转身去衣架上取了一套衣裳回来——是一件绯红色的旗装，绣着鹅黄色的折枝辛夷花，料子软得像云朵，是额娘特意给她新做的。
小燕子看了一眼那件衣裳，又看了一眼尔泰身上那些暗暗的绯红，忽然觉得……这两件衣服好像是一个人挑的。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尔泰已经拿着衣服回来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抖开旗装，一副要给她穿的架势。
这几天他也给她穿过几次衣服了，从第一天早上她困得睁不开眼被他一件一件套上，到后来她懒得动了就由着他来。
小燕子已经从一开始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变成了现在的——嗯，坐着不动，等他穿。
习惯这件事，真是可怕。
尔泰拿起衣裳，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拢，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做了千百遍。
指尖偶尔拂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粗糙，惹得她轻轻一颤，却谁都没有躲。最后他环过她的腰身系好腰带，指腹在她腰间多停了一瞬，像是不经意，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小燕子耳根泛红，却装作若无其事。
“好了。”尔泰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盘扣整整齐齐，衣领妥妥帖帖，腰间的结打得端端正正。她“嗯”了一声，算是满意了。
“来。”尔泰伸出手。
小燕子扶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脚一沾地，膝盖还是有点软，但比前两天好多了——至少没往地上跪。
她站稳了，冲外头喊了一声：“明月——”
这回明月应得很快，端着水盆进来，身后还跟着含烟，手里捧着帕子巾栉。
明月一进门就看见小燕子已经穿戴整齐了，旗装妥帖，腰带端正，连领口的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小燕子和尔泰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抿了抿，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格格，洗漱吧。”明月把水盆放到架上，浸了帕子拧干，递过来。
小燕子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气氤氲开来，整个人彻底醒了。
她擦完脸，又漱了口，含烟递上青盐和牙粉，她胡乱刷了刷，又灌了几口水咕噜咕噜吐掉，整个过程又快又利落。
明月把她按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给她通头。小燕子的头发又黑又密，睡了一晚有些毛躁，明月的梳子从发顶一梳到底，顺得像是被驯服了的溪水，服服帖帖地垂在肩侧。
“格格今日想梳什么发式？”明月问。
小燕子想了想：“随便，快一点的。”
明月“嗯”了一声，手指翻飞，很快给她挽了一个利落的二把头，鬓边簪了两朵点翠珠花，又取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插上。步摇垂下的珠子正好落在她耳侧，一晃一晃的，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又灵动。
“好了。”明月收了手，退开半步，端详了一下，又伸手替她正了正珠花的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燕子站起来，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绯衣红妆，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新妇的温润，可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她独有的灵气和鲜活。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尔泰。
尔泰正靠在门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走吧，”小燕子走过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别让他们等急了。”
尔泰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交扣。
“嗯，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房门，晨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几瓣在他们脚边，红艳艳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沐华院到前厅的路，不长不短，刚好够说几句话。
小燕子走着走着，忽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尔泰，你今天……还挺好看的。”
尔泰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小燕子已经把脸别过去了，假装在数廊外的石榴花，耳朵尖红红的，嘴角翘得老高。
尔泰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前厅的喧哗声隐隐约约传来，萧剑爽朗的笑声隔着好几道门都能听见。
今日的会宾楼，应该可以去了吧。
小燕子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睡饱的满足感从头顶蔓延到脚尖，她眯着眼睛在被子里拱了拱，像只刚冬眠醒来的小动物，浑身软绵绵的，舒服得不想动。
然后，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却猛地察觉到腿间酸软，腰腹也带着淡淡的酸痛感，
脸颊一热，心里暗骂了一句——登徒子。
她揉着眼睛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被褥已经凉了，尔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小燕子愣了一下，撑着手肘半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寝衣皱皱巴巴的，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她朝外头喊了一声：“明月——”
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明月？”
还是没人应。
小燕子皱了皱眉，正奇怪人呢，门帘响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进来，不是明月的细碎步子，是那种稳稳当当、不急不缓的节奏——她太熟悉了。
尔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什么东西走进来。
小燕子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长袍，外罩一件暗纹云锦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疏疏落落的缠枝莲纹，用的是深绯色的丝线，在晨光里泛着暗暗的红。
腰束一条同色系的暗红腰带，坠着一枚白玉双鱼佩，身姿笔挺，清隽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贵。
衣袍的颜色沉稳，但那一点一点的绯红却像是会流动似的，顺着衣纹往下淌，把他整个人衬得既端正又……艳丽。
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你多看两眼就会心跳加速的好看。
他的辫子梳得齐整，乌沉沉地垂在身后，辫梢编得紧实，用一根深红色的发绳束着，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呼应了衣袍上的绯色。
前额剃得光洁，露出饱满的额角和线条分明的眉骨，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小燕子看得忘了移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了？
尔泰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弯了弯嘴角，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开口，声音清润，带着晨间特有的温煦。
小燕子回过神来，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点了点头。
尔泰又问：“睡饱了？”
小燕子又点了点头，这回点了点头，还顺便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问他：“什么时辰了？”
尔泰笑着伸手，指尖轻柔地帮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嘴角噙着浅笑。
“巳时六刻了。”他说。
小燕子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
“巳时六刻？！”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那不是快中午了吗？！”
尔泰按住她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萧剑、晴儿、婉宁还有永琪，在大厅等着我们。尔康和紫薇也过去了。”
小燕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叫我！”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地就被尔泰稳稳地按了回去。
“别急。”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掌心贴着她的肩头，力道不大，但就是让人挣不开，“先把衣服穿好。”
小燕子急得直瞪他：“可是，他们等好久了是不是？！”
“所以更不急这一时了。”尔泰从容得很，松开手，转身去衣架上取了一套衣裳回来——是一件绯红色的旗装，绣着鹅黄色的折枝辛夷花，料子软得像云朵，是额娘特意给她新做的。
小燕子看了一眼那件衣裳，又看了一眼尔泰身上那些暗暗的绯红，忽然觉得……这两件衣服好像是一个人挑的。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尔泰已经拿着衣服回来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抖开旗装，一副要给她穿的架势。
这几天他也给她穿过几次衣服了，从第一天早上她困得睁不开眼被他一件一件套上，到后来她懒得动了就由着他来。
小燕子已经从一开始的“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变成了现在的——嗯，坐着不动，等他穿。
习惯这件事，真是可怕。
尔泰拿起衣裳，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拢，动作又轻又快，像是做了千百遍。
指尖偶尔拂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粗糙，惹得她轻轻一颤，却谁都没有躲。最后他环过她的腰身系好腰带，指腹在她腰间多停了一瞬，像是不经意，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小燕子耳根泛红，却装作若无其事。
“好了。”尔泰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盘扣整整齐齐，衣领妥妥帖帖，腰间的结打得端端正正。她“嗯”了一声，算是满意了。
“来。”尔泰伸出手。
小燕子扶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脚一沾地，膝盖还是有点软，但比前两天好多了——至少没往地上跪。
她站稳了，冲外头喊了一声：“明月——”
这回明月应得很快，端着水盆进来，身后还跟着含烟，手里捧着帕子巾栉。
明月一进门就看见小燕子已经穿戴整齐了，旗装妥帖，腰带端正，连领口的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小燕子和尔泰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抿了抿，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格格，洗漱吧。”明月把水盆放到架上，浸了帕子拧干，递过来。
小燕子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气氤氲开来，整个人彻底醒了。
她擦完脸，又漱了口，含烟递上青盐和牙粉，她胡乱刷了刷，又灌了几口水咕噜咕噜吐掉，整个过程又快又利落。
明月把她按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给她通头。小燕子的头发又黑又密，睡了一晚有些毛躁，明月的梳子从发顶一梳到底，顺得像是被驯服了的溪水，服服帖帖地垂在肩侧。
“格格今日想梳什么发式？”明月问。
小燕子想了想：“随便，快一点的。”
明月“嗯”了一声，手指翻飞，很快给她挽了一个利落的二把头，鬓边簪了两朵点翠珠花，又取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插上。步摇垂下的珠子正好落在她耳侧，一晃一晃的，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又灵动。
“好了。”明月收了手，退开半步，端详了一下，又伸手替她正了正珠花的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燕子站起来，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绯衣红妆，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新妇的温润，可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她独有的灵气和鲜活。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尔泰。
尔泰正靠在门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走吧，”小燕子走过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别让他们等急了。”
尔泰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交扣。
“嗯，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房门，晨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几瓣在他们脚边，红艳艳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沐华院到前厅的路，不长不短，刚好够说几句话。
小燕子走着走着，忽然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尔泰，你今天……还挺好看的。”
尔泰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小燕子已经把脸别过去了，假装在数廊外的石榴花，耳朵尖红红的，嘴角翘得老高。
尔泰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前厅的喧哗声隐隐约约传来，萧剑爽朗的笑声隔着好几道门都能听见。
今日的会宾楼，应该可以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