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36章 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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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泰攥着小燕子的手腕，脚步沉缓踏入房中，反手轻轻合上屋门。
方才院内刀光血影还历历在目，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整张脸没有半分往日温和，肃穆得让人心头发紧。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藏着未散的惊悸。
小燕子被他紧绷的神色牵动心绪，指尖微微发颤，犹豫着小声开口：“那些刺客……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尔泰忽然伸手，猛地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力道重得像是生怕下一秒她便会消失不见。
胸腔闷闷的声音贴着她耳畔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小燕子，答应我一件事。”
小燕子埋在他衣襟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铁器与浅浅血腥气息，乖乖应声：“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以身犯险。”尔泰的嗓音压得很低，裹着藏不住的惶恐。
小燕子连忙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与无措，慌忙解释：“我刚才只是想抓住那翻墙逃走的刺客，我明明已经抓住他了，谁知道他力气那么大……”
“我知道。”尔泰轻轻松开怀抱，双手稳稳扣住她单薄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后怕，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沉重，“我知道你在帮忙，可是，我承受不住你受到伤害的后果，懂吗？”
小燕子直直望着他眼底近乎哀求的神色，心口骤然一酸，方才打斗时的莽撞劲头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柔软与愧疚。她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轻轻软软：“我懂了，我答应你。”
尔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衣襟上那几颗扣错的扣子上。他伸手，指尖捏住第一颗扣子，轻轻解开，又解开第二颗，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是在用这件事把自己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你先睡，”他说，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我去找萧剑商议完就回来。”
小燕子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尔泰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我——”小燕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去找晴儿吧。万一刺客再回来……”
尔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接话，低下头，把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正，轻轻抚平她肩头的衣料。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他说，“你去找晴儿，我派人在屋外守着。”
尔泰牵着小燕子一同走出房门，夜色寒凉，院中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尽，地面残碎刃片已被清理干净，只余晚风簌簌，吹得人心底发沉。
门外立着值守的陆安，见二人踏出，立刻垂首拱手，身姿端正肃然：“福二爷，五阿哥请您过去说话。”
尔泰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口问道：“萧剑呢？”
“已经先一步过去了。”陆安应声回话。
尔泰了然点头，夜里刚经大乱，永琪心中必然存疑不安，召集商议也是情理之中。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小燕子，语气温柔稳妥，细细嘱咐：“陆安，你送小燕子去找晴儿，让周安忙完去屋外守着。”
“是。”陆安恭敬应下。
话音落，陆安又补了一句：“二爷放心，福晋方才已经去找晴格格了。”
尔泰心中微松，浅浅颔首，望着眼底依旧带着些许怯意的小燕子，柔声轻道：“你乖乖在屋里呆着等我。”
小燕子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才跟着陆安转身，踏着夜色往晴儿的厢房走去。
目送她身影转过回廊、彻底看不见后，尔泰敛去眼底的温柔，眉眼再度覆上沉冷肃穆。
他转身，径直朝着永琪的厢房快步走去。
夜色沉凝，永琪的房内烛火安静燃着，褪去了方才院内的杀伐喧嚣，只余下一室沉沉的肃穆。
永琪靠在床头软枕上，神色凝重，眉宇间压着几分久病的疲惫，更藏着夜袭过后的沉郁。
萧剑端坐在桌前，身姿端正，沉默静待，屋内气氛静谧又紧绷。
尔泰脚步轻稳，推门而入。
永琪抬眸，出声简淡：“坐。”
尔泰依言走到桌边，在萧剑身侧落座，目光沉静。
不等他开口，永琪已然缓缓开口：“萧剑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尔泰闻言侧首看了一眼萧剑，眸色微沉，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我本来想着，等你身子养得再好一点，再告诉你。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永琪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心绪，出声问道：“那沈清漪，你真的打算放了她？”
尔泰微微颔首，神色笃定沉稳，思虑周全：“我们眼下手里没有半分实证，只有她的口述。幕后之人身居高位、根基深厚，仅凭一纸口供，对方大可全盘否认、颠倒黑白，伤不到分毫。”
他稍作停顿，继续缓缓剖析：“我有意成全她与彩屏姐妹团聚，先保住她的性命。留着她，来日局势翻盘，或许是我们最关键的一步筹码。”
话音落下，尔泰眸光沉敛，再添一句，字字恳切：“况且，当下万事可缓，唯独你的身体耽误不得。去大理，才是紧要的事。”
一旁萧剑微微蹙眉，神色审慎，道出眼下最大的隐患：“可对方已经追到了南阳。今夜出动的皆是死士，无牵无挂、只求灭口。若是一路都这样追杀纠缠，仅凭我们几个，长途跋涉、前路险阻重重，太过凶险。”
屋内一时静默，烛火轻轻摇曳。
片刻后，永琪敛尽杂念，沉定开口，已然思虑周全：“我有一计，我们沿官道，从南阳出发，经襄阳、宜昌、恩施、重庆到成都。”
他条理清晰，缓缓道出全盘计划：“同时派人快马先行赶赴成都，知会鄂弼，命他调遣亲兵队伍前来沿途接应。你们觉得如何？”
尔泰与萧剑闻言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尔泰思索片刻，开口补充：“还有一点要留心，咱们的行踪万万不能惊动地方官府，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就成了摆在明面上的靶子，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在，鄂弼是你的岳父，可以信得过，陆安腿脚快，又是你的护卫，派他去最合适。让他告诉鄂弼，接应时要一路藏好身份。”
永琪闻言缓缓点头，神色认同：“好 ，就按你说的办。”
方才院内刀光血影还历历在目，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整张脸没有半分往日温和，肃穆得让人心头发紧。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藏着未散的惊悸。
小燕子被他紧绷的神色牵动心绪，指尖微微发颤，犹豫着小声开口：“那些刺客……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尔泰忽然伸手，猛地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力道重得像是生怕下一秒她便会消失不见。
胸腔闷闷的声音贴着她耳畔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小燕子，答应我一件事。”
小燕子埋在他衣襟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铁器与浅浅血腥气息，乖乖应声：“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以身犯险。”尔泰的嗓音压得很低，裹着藏不住的惶恐。
小燕子连忙抬起头，眼底满是委屈与无措，慌忙解释：“我刚才只是想抓住那翻墙逃走的刺客，我明明已经抓住他了，谁知道他力气那么大……”
“我知道。”尔泰轻轻松开怀抱，双手稳稳扣住她单薄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后怕，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沉重，“我知道你在帮忙，可是，我承受不住你受到伤害的后果，懂吗？”
小燕子直直望着他眼底近乎哀求的神色，心口骤然一酸，方才打斗时的莽撞劲头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柔软与愧疚。她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轻轻软软：“我懂了，我答应你。”
尔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衣襟上那几颗扣错的扣子上。他伸手，指尖捏住第一颗扣子，轻轻解开，又解开第二颗，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是在用这件事把自己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你先睡，”他说，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我去找萧剑商议完就回来。”
小燕子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尔泰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我——”小燕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去找晴儿吧。万一刺客再回来……”
尔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接话，低下头，把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正，轻轻抚平她肩头的衣料。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他说，“你去找晴儿，我派人在屋外守着。”
尔泰牵着小燕子一同走出房门，夜色寒凉，院中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尽，地面残碎刃片已被清理干净，只余晚风簌簌，吹得人心底发沉。
门外立着值守的陆安，见二人踏出，立刻垂首拱手，身姿端正肃然：“福二爷，五阿哥请您过去说话。”
尔泰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口问道：“萧剑呢？”
“已经先一步过去了。”陆安应声回话。
尔泰了然点头，夜里刚经大乱，永琪心中必然存疑不安，召集商议也是情理之中。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小燕子，语气温柔稳妥，细细嘱咐：“陆安，你送小燕子去找晴儿，让周安忙完去屋外守着。”
“是。”陆安恭敬应下。
话音落，陆安又补了一句：“二爷放心，福晋方才已经去找晴格格了。”
尔泰心中微松，浅浅颔首，望着眼底依旧带着些许怯意的小燕子，柔声轻道：“你乖乖在屋里呆着等我。”
小燕子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才跟着陆安转身，踏着夜色往晴儿的厢房走去。
目送她身影转过回廊、彻底看不见后，尔泰敛去眼底的温柔，眉眼再度覆上沉冷肃穆。
他转身，径直朝着永琪的厢房快步走去。
夜色沉凝，永琪的房内烛火安静燃着，褪去了方才院内的杀伐喧嚣，只余下一室沉沉的肃穆。
永琪靠在床头软枕上，神色凝重，眉宇间压着几分久病的疲惫，更藏着夜袭过后的沉郁。
萧剑端坐在桌前，身姿端正，沉默静待，屋内气氛静谧又紧绷。
尔泰脚步轻稳，推门而入。
永琪抬眸，出声简淡：“坐。”
尔泰依言走到桌边，在萧剑身侧落座，目光沉静。
不等他开口，永琪已然缓缓开口：“萧剑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尔泰闻言侧首看了一眼萧剑，眸色微沉，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我本来想着，等你身子养得再好一点，再告诉你。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永琪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心绪，出声问道：“那沈清漪，你真的打算放了她？”
尔泰微微颔首，神色笃定沉稳，思虑周全：“我们眼下手里没有半分实证，只有她的口述。幕后之人身居高位、根基深厚，仅凭一纸口供，对方大可全盘否认、颠倒黑白，伤不到分毫。”
他稍作停顿，继续缓缓剖析：“我有意成全她与彩屏姐妹团聚，先保住她的性命。留着她，来日局势翻盘，或许是我们最关键的一步筹码。”
话音落下，尔泰眸光沉敛，再添一句，字字恳切：“况且，当下万事可缓，唯独你的身体耽误不得。去大理，才是紧要的事。”
一旁萧剑微微蹙眉，神色审慎，道出眼下最大的隐患：“可对方已经追到了南阳。今夜出动的皆是死士，无牵无挂、只求灭口。若是一路都这样追杀纠缠，仅凭我们几个，长途跋涉、前路险阻重重，太过凶险。”
屋内一时静默，烛火轻轻摇曳。
片刻后，永琪敛尽杂念，沉定开口，已然思虑周全：“我有一计，我们沿官道，从南阳出发，经襄阳、宜昌、恩施、重庆到成都。”
他条理清晰，缓缓道出全盘计划：“同时派人快马先行赶赴成都，知会鄂弼，命他调遣亲兵队伍前来沿途接应。你们觉得如何？”
尔泰与萧剑闻言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尔泰思索片刻，开口补充：“还有一点要留心，咱们的行踪万万不能惊动地方官府，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就成了摆在明面上的靶子，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在，鄂弼是你的岳父，可以信得过，陆安腿脚快，又是你的护卫，派他去最合适。让他告诉鄂弼，接应时要一路藏好身份。”
永琪闻言缓缓点头，神色认同：“好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