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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赵公明,请诸圣赴死! 第88章 苏护反商,谁在逼他落子?

    数日后。

    冀州侯府。

    “王上有诏:冀州侯苏护,献女入朝!”

    “若有违逆,视同谋反!”

    来自朝歌的使者踏入侯府。

    他一路换马赶来,衣袍沾满尘土,下巴却抬得很高。

    苏护放下军报,起身跪接。

    使者展开绢帛。

    “诏曰:冀州侯苏护,坐镇一方,久疏王教。”

    苏护按在军报上的手停了下来。

    苏氏镇守北疆数代,粮税从未短缺。

    外族犯境,也是冀州将士拿命去挡。

    何来久疏王教?

    使者扫了他一眼,继续宣读。

    “其女妲己,有倾国之色,贤淑之名。着即送女入朝,侍奉君王,以示忠心。”

    苏护双拳紧握在膝上。

    要他献女,还要拿女儿去证明忠心?

    这哪是王恩?

    分明是逼他拿女儿,去换一张所谓的忠心凭证!

    “若有违逆,视同谋反。”

    “钦此!”

    使者合起绢帛,等着苏护叩首谢恩。

    正堂内没有人出声。

    没人发现,诏书封蜡深处藏着一道水痕。

    “冀州侯?”

    使者出声催促。

    苏护抬起头。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

    那点藏在墨迹中的金红火星,顺着他的鼻息钻入眉心。量劫黑气跟着涌了进去,贴着神魂一路下沉。

    苏护握住诏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费仲弄权。

    尤浑排挤忠良。

    朝中奸佞步步高升,镇守北疆的苏氏,却只换来一封逼他献女的王诏!

    还要他跪下谢恩?

    “欺人太甚!”

    苏护起身,一把夺过诏书。

    嘶啦!

    绢帛被撕成数片,散落满地。

    使者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苏护!”

    “你敢抗旨?”

    “抗旨?”

    苏护盯着脚边的碎帛。

    “费仲、尤浑伪造王命,逼我拿女儿换取忠心。”

    “真当冀州苏氏没有骨头?”

    他抬脚踹出。

    砰!

    使者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翻滚出去,撞上石柱。

    “取笔墨来!”

    府中下人不敢耽搁,连忙送来笔墨。

    苏护抓起狼毫,饱蘸浓墨,大步走到侯府门前。

    亲兵、将领和属官跟了出来,却没有一人敢劝。

    苏护提笔,在照壁上写下十六个大字。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墨汁沿着墙面流下。

    苏护扔下狼毫,拔剑指天。

    “传我将令!”

    “关闭四门,全城戒备!”

    “自今日起,我冀州——”

    长剑落地。

    轰!

    青砖裂开。

    苏护一字一顿:

    “反了!”

    侯府内外顿时乱成一片。

    使者缩在石柱后面,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苏护反商。

    消息一旦传回朝歌,北境必起战火。

    ……

    朝歌。

    客栈内。

    赵公明坐在窗边,面前悬着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苏护持剑立在照壁前的身影。

    赵公明看着那缕缠在苏护神魂外的黑气,开口道:

    “劫气只能放大人心,不能凭空造出反意。”

    水镜中,冀州四门接连关闭。

    士卒登上城墙,搬运箭矢、滚木和守城器械。

    黑气已经贴近苏护神魂。

    赵公明屈指一点。

    “够了。”

    散落在侯府正堂的诏书碎片中,水痕同时亮起。

    一滴极渊黑水离开碎帛,没入苏护眉心。

    量劫黑气翻涌起来,想要钻入神魂深处。

    极渊黑水化作水幕,硬生生将黑气从苏护神魂外剥离了出来。

    苏护身体一晃。

    他扶住桌案,喘了几口气。

    眼中的赤色褪去。

    剩下的路,该由苏护自己走。

    水幕散去。

    当天,冀州反商的军报便送往各地。

    一匹匹驿马冲出城门,直奔朝歌和北境诸关。

    第三日。

    早已在北境集结的商军抵达冀州城外。

    旌旗铺开十余里。

    营寨、拒马和箭楼接连立起,封死了冀州几条要道。

    商军没有攻城。

    他们围住冀州,截断粮道。

    朝歌要苏护低头。

    更要苏妲己入朝。

    没过几天,冀州粮价连涨三次。

    往日挤满商贩的街道空了。

    百姓拆下门板,搬来石料,帮守军加固城防。

    城楼上,苏护披甲而立。

    东面的商军营火连成一片,西面也看不到尽头。

    反出朝歌时,他只想着苏氏不能受辱。

    城墙下,一名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寒风里。

    她的丈夫正在城头守夜,已经数日没有回家。

    不远处,粮铺掌柜搬出最后几袋粮食,将粮食一碗碗分给街坊,自己只留下半袋糠。

    城中药铺门口,伤兵排了两列。

    有人包扎完便回到城墙。

    有人躺在门板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护站在城楼上,看了很久。

    商军一旦攻城,最先死的是守军。

    城破之后,遭殃的却是满城百姓。

    他可以战死。

    苏氏数代基业,也可以毁在他手里。

    可冀州百姓,不该替他一时的怒火陪葬。

    当天午后,商军派来一名说客。

    来人手持朝廷符节入城,只提出两个条件。

    献女入朝。

    苏护亲赴朝歌请罪,自辩反商之事。

    只要苏护答应,城外大军立刻撤去。

    苏护听完,没有发怒,也没有拔剑。

    他独自走上城楼。

    从黄昏站到天明。

    北风撞在甲胄上。

    城外营火烧了一夜。

    天色将亮时,苏护终于开口:

    “开城门。”

    身后的将领抬起头。

    “侯爷!”

    “开门。”

    苏护的嗓音已经沙哑。

    “告诉城外的人,他们的条件,本侯答应了。”

    将领攥住拳头。

    他回头看了看城内,又看向城外连成一片的商军营寨。

    良久,他低下头。

    “末将领命。”

    当天傍晚。

    苏护回到侯府,在女儿房门外站了许久。

    他抬起手,又放了下去。

    房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素裙少女走了出来。

    她眉目清秀,未施粉黛,神色却很平静。

    正是苏妲己。

    “父亲。”

    苏护别过脸,不敢看她。

    “妲己,是为父对不住你。”

    “只要你不愿,为父便带兵出城死战。”

    “大不了苏氏全族,与冀州共存亡!”

    苏妲己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

    她没有回答。

    院外传来伤兵的脚步声。

    一名老卒扶着同伴走过,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苏妲己收回目光,问道:

    “然后呢?”

    苏护沉默了。

    “父亲战死,苏氏灭族。”

    “冀州百姓还要承受兵灾。”

    苏妲己越过父亲,看向被商军营火映亮的夜空。

    “若女儿入朝,能换大军退兵,那便让女儿去吧。”

    “不行!”

    苏护当场喝止。

    苏妲己没有后退。

    “父亲可以为了冀州守城。”

    “女儿也是苏氏之人,为何不能为了冀州入朝?”

    她看着苏护,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条路,是女儿自己选的。”

    苏护欲言又止。

    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背过身去。

    肩甲压住了脊背,握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良久,他才开口:

    “入朝之后,别信任何一句好听话。”

    “王宫里的人,笑得越亲切,手里的刀越快。”

    苏妲己点头。

    “女儿记住了。”

    数日后。

    一辆朴素的马车,在数百名冀州甲士护送下驶出城门。

    没有仪仗。

    没有鼓乐。

    道路两旁站满冀州百姓,却没有一人出声。

    马车内,苏妲己掀开车帘,回头望向冀州城。

    城楼上,苏护披甲而立。

    父女二人隔着长街遥遥相望。

    苏护没有挥手。

    苏妲己也没有落泪。

    车帘落下前,她看见苏护抬起了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车轮碾过官道,一路驶向朝歌。

    同一夜。

    轩辕坟深处。

    九尾狐睁开赤红双眼。

    妖丹中的黑气冒了出来,化作一条因果细线,穿过荒野,直指通往朝歌的官道。

    九尾狐舔了舔嘴唇。

    那个叫苏妲己的女人,已经离开冀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