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赵公明，请诸圣赴死！ 第384章 佛法传入朝歌，民间出现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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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大商王都，朝歌南门。
车马往来不绝，挑着竹筐的农夫排成两列。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僧拄着拐杖，混在人流中走入城门。
守城兵卒瞥了一眼他背上的破竹篓，挥手放行。
老僧低着头，踩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南城角落的柳树巷。
这里住的多是战死将士的家属。
不少院落门楣上，还挂着未曾取下的白布。
老僧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他放下竹篓，盘膝坐在泥地上，取出一个缺了口的木鱼。
笃。
笃。
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老僧闭着双目，口中低声诵念经文。
声音不高，却顺着微风钻入两侧院落。
半个时辰后。
左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走出院子，怀里抱着一件染血的旧甲。
她站在树下，呆呆地听着诵经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大师，你念的是什么？”
老僧停下木鱼，睁开浑浊的双眼，双手合十。
“老衲念的是往生经，修的是慈悲佛法。”
妇人擦了擦眼角。
“听着这声音，我这心里头，好像没那么堵得慌了。”
“我家大郎三个月前死在了陈仓城外，连尸骨都没找全……”
老僧叹息一声，从竹篓里取出一包草药递了过去。
“众生皆苦。”
“居士莫悲，令郎虽死，但只需诚心诵念我佛名号，便可洗去煞气，往生极乐。”
“到了来世，定能投胎富贵人家，再不受这刀兵之苦。”
妇人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草药。
“当真？”
“佛门慈悲，众生平等，出家人绝不打诳语。”
老僧声音温和。
“截教上仙虽有大神通，却只管今生杀伐，教人搬石开荒。”
“皮肉之苦何其煎熬？”
“唯有我佛慈悲，不修今生修来世，只需放下执念，日夜礼赞，便可换得来世无忧。”
此时，周围陆陆续续围上来十几个街坊。
几名同样失去亲人的妇人老者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大王虽然发了抚恤，可每天去工地挑土，实在太累了。”
“要是念念经就能让死去的娃儿下辈子享福，那可太好了！”
妇人当即对着老僧跪拜下去。
“求大师教我念经！”
老僧嘴角动了动，伸手虚扶。
“善哉，居士请起。”
接连数日，老僧都在柳树巷设坛讲经。
听经的百姓从十几人，很快变成上百人。
到了第七日。
槐树下已经聚了三百多名百姓。
老僧坐在蒲团上，继续宣讲来世福报。
“刀兵乃业障之源，劳作乃苦海之舟。”
“纵有仙人传授武道农耕，亦不过是在苦海中挣扎……”
话音未落。
啪！
一根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人群外围，一名缺了左腿的年轻军卒拄着拐，冷着脸挤了进来。
“老和尚，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周围百姓纷纷转头。
年轻军卒指着自己的断腿，大声说道：
“什么叫刀兵是业障？当初魔神压境，要不是截教上仙在天外拼命，咱们全城老少早就死绝了！”
“大王免税五年，琼霄、碧霄两位仙子带着人帮咱们盖房分粮。”
“凡人学宫教咱们读书习武，是为了让咱们自己立起来！”
“怎么到了你嘴里，流汗干活反倒成了罪过？”
人群中，几名青壮汉子也反应过来，纷纷皱起眉头。
“赵二哥说得对！这老和尚话里话外，怎么像是在贬低截教上仙？”
“不种地不练武，光靠嘴皮子念经就能有饭吃？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先前那名丧子的妇人立刻站起身，护在老僧身前。
“赵二，你胡说什么！大师分明是为了咱们好！”
“我儿人都没了，我还不能给他求个下辈子享福吗？”
旁边几名老者也开口帮腔：
“就是！上仙高高在上，哪懂咱们心里的苦？只有大师肯听咱们唠叨！”
“你们爱去工地流汗就去，别拦着我们听经！”
年轻军卒气得脸色涨红。
“你们真是鬼迷心窍了！大王早就下旨废除淫祀，你们还信这来路不明的和尚！”
“你才不敬佛法！”
两边百姓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推搡起来。
老僧连忙起身，双手合十挡在中间。
“阿弥陀佛，诸位居士莫要动气。”
“信与不信，皆看缘法，切莫伤了邻里和气。”
年轻军卒冷哼一声，转身对身后几名青壮说道：
“走！咱们去学宫搬书，别在这听他放屁！”
十几名青壮汉子拂袖而去。
留下两百多名妇孺老弱，依旧围在老僧身边，低头诵经。
自这一日起，朝歌南城便分成了两派。
一派每日前往学宫工地劳作，笃信截教与人皇。
另一派则不再去劳作，整日聚集在巷弄中敲击木鱼，诵念佛号。
虽未动粗，但昔日和睦的邻里之间，已然生出隔阂。
……
界海第一重，碧游宫偏殿。
嗡！
半空中的界海道图突然发出一声轻鸣。
云霄站在沙盘前，眉头微皱。
她伸出手指，拨开朝歌城上空的金色云气。
只见那条盘踞在王都上方的十万丈人道气运金龙，尾部靠近南城的位置，竟然隐隐分叉出一缕灰白二色的细线。
那细线极其微弱，却在一点点吸食着金龙的纯正气运。
“朝歌乃人族核心，怎会有气运外泄？”
云霄掐指推算，天机却是一片澄澈，查不出半点妖魔煞气。
她收回手，对着殿外沉声唤道：
“来人，请无当师姐过来。”
片刻后，无当圣母快步走入偏殿。
“副帅唤我何事？”
云霄指了指沙盘上的朝歌城。
“无当师姐，朝歌南城的人道气运有些古怪。”
“既无凶兽残留的气息，也无魔神气息，但民心似乎出现了分裂。”
“大商监察司皆是凡人修士，恐难察觉端倪。”
“烦请师姐亲自走一趟，换上凡人装束，暗中查明源头。”
无当圣母看了一眼那缕灰白细线，眼神微凛。
“好，我即刻动身。”
……
次日午后，朝歌柳树巷。
无当圣母收敛全身仙光，化作一名身穿灰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挎着菜篮走入巷中。
槐树下，老僧依旧在闭目讲经。
无当圣母混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老僧身上。
她悄然运转元神，一缕神念探向老僧。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元神烙印。
气血衰败，筋骨松弛，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凡间老者。
无当圣母眉头微蹙。
她翻手在菜篮底部轻轻一抹，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万象宝镜。
法力微吐，镜面映照出老僧的身影。
镜中，依然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和尚。
连顶尖先天灵宝都照不出半点异常。
“怪了。”
无当圣母收起宝镜，心中升起警惕。
一个普通凡人，绝不可能引动人道气运分流。
这老僧身上，必定藏着连准圣都无法看穿的遮掩禁制。
既看不穿，那便盯着。
接下来的三日，无当圣母租下巷尾的一间破屋。
白日里，她混在听经的百姓中，看着老僧施药念经。
入夜后，她便隐去身形，伏在老僧落脚的废弃柴房外。
整整三天三夜。
老僧吃的是粗茶淡饭，睡的是稻草铺，一言一行皆与凡人无异。
直到第四日深夜。
子时刚过，乌云遮住了月光。
巷子里万籁俱寂，连犬吠声都已停歇。
破旧的柴房内，一直躺在稻草上熟睡的老僧，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坐起身，盘膝合十。
四周空无一人。
老僧望向南城，露出一丝笑意。
嗡。
数百缕肉眼难见的愿力，从南城各处院落中飘出，顺着窗缝钻入柴房，尽数没入老僧眉心。
随着愿力入体，老僧体内那层完美无缺的敛息禁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松动。
房梁之上。
隐去身形的无当圣母猛地屏住呼吸。
就在老僧吸收愿力的那一刹那。
她清晰地看到，老僧枯槁的后脑处，骤然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淡金色佛光！
大商王都，朝歌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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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僧拄着拐杖，混在人流中走入城门。
守城兵卒瞥了一眼他背上的破竹篓，挥手放行。
老僧低着头，踩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南城角落的柳树巷。
这里住的多是战死将士的家属。
不少院落门楣上，还挂着未曾取下的白布。
老僧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他放下竹篓，盘膝坐在泥地上，取出一个缺了口的木鱼。
笃。
笃。
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老僧闭着双目，口中低声诵念经文。
声音不高，却顺着微风钻入两侧院落。
半个时辰后。
左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走出院子，怀里抱着一件染血的旧甲。
她站在树下，呆呆地听着诵经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大师，你念的是什么？”
老僧停下木鱼，睁开浑浊的双眼，双手合十。
“老衲念的是往生经，修的是慈悲佛法。”
妇人擦了擦眼角。
“听着这声音，我这心里头，好像没那么堵得慌了。”
“我家大郎三个月前死在了陈仓城外，连尸骨都没找全……”
老僧叹息一声，从竹篓里取出一包草药递了过去。
“众生皆苦。”
“居士莫悲，令郎虽死，但只需诚心诵念我佛名号，便可洗去煞气，往生极乐。”
“到了来世，定能投胎富贵人家，再不受这刀兵之苦。”
妇人愣了一下，双手接过草药。
“当真？”
“佛门慈悲，众生平等，出家人绝不打诳语。”
老僧声音温和。
“截教上仙虽有大神通，却只管今生杀伐，教人搬石开荒。”
“皮肉之苦何其煎熬？”
“唯有我佛慈悲，不修今生修来世，只需放下执念，日夜礼赞，便可换得来世无忧。”
此时，周围陆陆续续围上来十几个街坊。
几名同样失去亲人的妇人老者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大王虽然发了抚恤，可每天去工地挑土，实在太累了。”
“要是念念经就能让死去的娃儿下辈子享福，那可太好了！”
妇人当即对着老僧跪拜下去。
“求大师教我念经！”
老僧嘴角动了动，伸手虚扶。
“善哉，居士请起。”
接连数日，老僧都在柳树巷设坛讲经。
听经的百姓从十几人，很快变成上百人。
到了第七日。
槐树下已经聚了三百多名百姓。
老僧坐在蒲团上，继续宣讲来世福报。
“刀兵乃业障之源，劳作乃苦海之舟。”
“纵有仙人传授武道农耕，亦不过是在苦海中挣扎……”
话音未落。
啪！
一根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人群外围，一名缺了左腿的年轻军卒拄着拐，冷着脸挤了进来。
“老和尚，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周围百姓纷纷转头。
年轻军卒指着自己的断腿，大声说道：
“什么叫刀兵是业障？当初魔神压境，要不是截教上仙在天外拼命，咱们全城老少早就死绝了！”
“大王免税五年，琼霄、碧霄两位仙子带着人帮咱们盖房分粮。”
“凡人学宫教咱们读书习武，是为了让咱们自己立起来！”
“怎么到了你嘴里，流汗干活反倒成了罪过？”
人群中，几名青壮汉子也反应过来，纷纷皱起眉头。
“赵二哥说得对！这老和尚话里话外，怎么像是在贬低截教上仙？”
“不种地不练武，光靠嘴皮子念经就能有饭吃？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先前那名丧子的妇人立刻站起身，护在老僧身前。
“赵二，你胡说什么！大师分明是为了咱们好！”
“我儿人都没了，我还不能给他求个下辈子享福吗？”
旁边几名老者也开口帮腔：
“就是！上仙高高在上，哪懂咱们心里的苦？只有大师肯听咱们唠叨！”
“你们爱去工地流汗就去，别拦着我们听经！”
年轻军卒气得脸色涨红。
“你们真是鬼迷心窍了！大王早就下旨废除淫祀，你们还信这来路不明的和尚！”
“你才不敬佛法！”
两边百姓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推搡起来。
老僧连忙起身，双手合十挡在中间。
“阿弥陀佛，诸位居士莫要动气。”
“信与不信，皆看缘法，切莫伤了邻里和气。”
年轻军卒冷哼一声，转身对身后几名青壮说道：
“走！咱们去学宫搬书，别在这听他放屁！”
十几名青壮汉子拂袖而去。
留下两百多名妇孺老弱，依旧围在老僧身边，低头诵经。
自这一日起，朝歌南城便分成了两派。
一派每日前往学宫工地劳作，笃信截教与人皇。
另一派则不再去劳作，整日聚集在巷弄中敲击木鱼，诵念佛号。
虽未动粗，但昔日和睦的邻里之间，已然生出隔阂。
……
界海第一重，碧游宫偏殿。
嗡！
半空中的界海道图突然发出一声轻鸣。
云霄站在沙盘前，眉头微皱。
她伸出手指，拨开朝歌城上空的金色云气。
只见那条盘踞在王都上方的十万丈人道气运金龙，尾部靠近南城的位置，竟然隐隐分叉出一缕灰白二色的细线。
那细线极其微弱，却在一点点吸食着金龙的纯正气运。
“朝歌乃人族核心，怎会有气运外泄？”
云霄掐指推算，天机却是一片澄澈，查不出半点妖魔煞气。
她收回手，对着殿外沉声唤道：
“来人，请无当师姐过来。”
片刻后，无当圣母快步走入偏殿。
“副帅唤我何事？”
云霄指了指沙盘上的朝歌城。
“无当师姐，朝歌南城的人道气运有些古怪。”
“既无凶兽残留的气息，也无魔神气息，但民心似乎出现了分裂。”
“大商监察司皆是凡人修士，恐难察觉端倪。”
“烦请师姐亲自走一趟，换上凡人装束，暗中查明源头。”
无当圣母看了一眼那缕灰白细线，眼神微凛。
“好，我即刻动身。”
……
次日午后，朝歌柳树巷。
无当圣母收敛全身仙光，化作一名身穿灰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挎着菜篮走入巷中。
槐树下，老僧依旧在闭目讲经。
无当圣母混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老僧身上。
她悄然运转元神，一缕神念探向老僧。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元神烙印。
气血衰败，筋骨松弛，分明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凡间老者。
无当圣母眉头微蹙。
她翻手在菜篮底部轻轻一抹，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万象宝镜。
法力微吐，镜面映照出老僧的身影。
镜中，依然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老和尚。
连顶尖先天灵宝都照不出半点异常。
“怪了。”
无当圣母收起宝镜，心中升起警惕。
一个普通凡人，绝不可能引动人道气运分流。
这老僧身上，必定藏着连准圣都无法看穿的遮掩禁制。
既看不穿，那便盯着。
接下来的三日，无当圣母租下巷尾的一间破屋。
白日里，她混在听经的百姓中，看着老僧施药念经。
入夜后，她便隐去身形，伏在老僧落脚的废弃柴房外。
整整三天三夜。
老僧吃的是粗茶淡饭，睡的是稻草铺，一言一行皆与凡人无异。
直到第四日深夜。
子时刚过，乌云遮住了月光。
巷子里万籁俱寂，连犬吠声都已停歇。
破旧的柴房内，一直躺在稻草上熟睡的老僧，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坐起身，盘膝合十。
四周空无一人。
老僧望向南城，露出一丝笑意。
嗡。
数百缕肉眼难见的愿力，从南城各处院落中飘出，顺着窗缝钻入柴房，尽数没入老僧眉心。
随着愿力入体，老僧体内那层完美无缺的敛息禁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松动。
房梁之上。
隐去身形的无当圣母猛地屏住呼吸。
就在老僧吸收愿力的那一刹那。
她清晰地看到，老僧枯槁的后脑处，骤然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淡金色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