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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赵公明,请诸圣赴死! 第386章 云霄制定“以理服人”策略

    无当圣母眉头紧锁。

    “如何看清?”

    “百姓已经被来世福报迷了心窍。”

    “我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抢经书。”

    云霄转身走向殿外。

    “抢经书是下策。”

    “传令下去,召金灵师姐、多宝师兄、琼霄、碧霄回宫。”

    “再请人皇陛下以气运金龙投影入殿。”

    无当圣母点头。

    她翻手打出六道传讯剑光。

    剑光撕裂虚空,分投九州与界海各处。

    不过百息。

    偏殿外响起破空声。

    金灵圣母按着右肩走入殿内。

    多宝道人揣着两枚还没写完的玉简,紧随其后。

    琼霄与碧霄带着一身泥土气息,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

    嗡!

    殿中央金光一闪。

    帝辛的虚影身着玄鸟王袍,在殿中凝实落地。

    碧霄一进门,便看到半空中那团灰白色的愿力。

    她轻轻一嗅,神色冷了下来。

    “好浓的西方酸臭味!”

    “大姐,急着召我们回来,可是灵山那两个老秃驴又找死了?”

    无当圣母冷着脸,将准提化身潜入朝歌传法之事讲了一遍。

    话音未落。

    咔嚓!

    碧霄攥紧金蛟剪,剪身迸出一团电光。

    “好个不要脸的准提!”

    “咱们在前面流血填坑,他在背后挖墙脚!”

    “大姐,你别拦我!”

    “我这就去把那些胡说八道的经书全烧了!”

    帝辛沉下脸,五指紧紧攥成拳。

    “孤免税五年,开仓放粮,竟比不上他一句空口白话!”

    “孤即刻调动监察司,封锁柳树巷,严查妖言惑众者!”

    金灵圣母冷声开口:

    “算我一个,抓人这事我熟。”

    云霄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殿内吵嚷声瞬间停歇。

    云霄走到界海道图前,手指点在朝歌南城的灰白细线上。

    “烧经书?封巷子?”

    “你们现在动手,准提今晚就能在灵山笑出声。”

    碧霄愣住。

    “为何?”

    云霄转身看向众人。

    “准提此举,意在挑拨百姓与截教、与人皇的关系。”

    “那些信佛之人,皆是战死将士的遗属。”

    “我们若动用刀兵强行镇压,正中准提下怀。”

    “届时流言四起,天下人都会说截教霸道,连百姓求个心安都不许。”

    多宝道人摸了摸下巴,眼睛眯起。

    “副帅说得在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这准提是给我们设了个圈套啊。”

    帝辛眉头紧锁。

    “不抓不杀,莫非任由这毒瘤蔓延?”

    云霄露出一丝笑意。

    “他用暗招,我们便用明招。”

    “准提靠一张嘴骗人,是因为百姓只听到了他的话。”

    “那我们便换个思路,让百姓自己去辨别,佛法与截教到底有何区别!”

    琼霄顿时来了精神。

    “大姐的意思是……”

    云霄吐出四个字:

    “以理服人。”

    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

    “第一,由截教弟子深入民间,摆开擂台,与佛门信徒公开辩论。”

    “不谈高深道法,只摆事实,讲道理,当众揭穿佛法的虚伪。”

    云霄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我们截教做的实事,救灾、治病、修房、抚恤,全都摆在明面上!”

    “让全城百姓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帮他们活下去,又是谁在拿空话糊弄他们!”

    多宝道人猛地一拍大腿,肚子跟着颤了颤。

    “妙啊!”

    “说得好,干实事的不怕吹牛皮的!”

    “论耍嘴皮子,我多宝还没怕过谁!”

    “副帅,朝歌这一摊子,交给我了!”

    云霄点头。

    “好。”

    “多宝师兄主辩,琼霄、碧霄带外门弟子在旁施药建房。”

    “人皇陛下,烦请大商工部与户部官员带齐账册,当众核验!”

    帝辛抚掌大笑。

    “好一个以理服人!孤立刻去办!”

    众人领命,化作流光冲出偏殿。

    ……

    次日清晨。

    朝歌南城,柳树巷口。

    老槐树下,三百多名妇孺老者又聚在一起,对着空蒲团敲击木鱼。

    “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我家儿郎来世投个好胎……”

    带头诵经的,正是先前那名丧子的妇人柳氏。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在巷口炸响。

    诵经声戛然而止。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断腿军卒赵二拄着拐杖,领着上百名青壮汉子走入巷中。

    他们身后,多宝道人穿着宽松道袍,摇着折扇,大步走来。

    琼霄与碧霄紧随其后。

    几十名截教弟子抬着十口大铜锅,锅里熬着香气扑鼻的九转回源丹药粥。

    大商户部官员捧着厚厚的抚恤账册,工部工匠推着满载青砖木料的板车,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啪!

    多宝道人合拢折扇,跳上一张八仙桌。

    “各位街坊邻居,请听贫道说几句!”

    柳氏抱着染血的旧甲,警惕地站起身。

    “你们想干什么?”

    “大师虽然走了,但我们心中有佛,你们休想逼我们去干活!”

    旁边几名老者也跟着喊道:

    “对!我们只修来世,不修今生!”

    多宝道人也不恼,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老人家别急,今日我们不抓人,也不拆台。”

    “贫道截教多宝,特来跟诸位探讨一下这‘来世福报’的道理。”

    柳氏冷哼一声。

    “你一个修道的,懂什么佛法?”

    多宝道人指了指她怀里的旧甲。

    “大娘,令郎在陈仓战死,乃是大商英烈。”

    “那老和尚跟你说,只要你磕头念经,令郎来世就能大富大贵,对不对?”

    柳氏昂起头。

    “自然!大师说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多宝道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娘,你被骗了。”

    “那老和尚自己穿着破麻衣,踩着烂草鞋,连个落脚的庙宇都没有,晚上还得睡在漏风的柴房里。”

    “他连自己这辈子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拿什么保你儿子下辈子大富大贵?”

    轰!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哄堂大笑。

    断腿军卒赵二拄着拐杖,大声喊道:

    “就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和尚,张嘴就许人富贵,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柳氏脸色一僵,强行辩解道:

    “你懂什么!大师那是苦行!佛祖在西天极乐世界看着呢!”

    多宝道人上前半步,提高了声音。

    “好一个西天极乐世界!”

    “那贫道问你,三个月前,混沌魔神压境,要把整个朝歌连人带魂一口吞掉的时候,你那慈悲的佛祖在哪?”

    柳氏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多宝道人指向天空。

    “是我教赵公明师兄,是我截教上千名战死的仙人,是天外浴血的将士,用命替你们挡下了灭顶之灾!”

    “若是魔神打进来,连这方天地都没了,连轮回都碎了,你去哪找下辈子?!”

    此言一出,槐树下的三百多名信徒脸色发白。

    几名老者低下头,握着木鱼的手开始发抖。

    多宝道人没有停顿,抬手指向巷口的大锅与板车。

    “你们说干活太苦,念经轻松。”

    “可你们摸着良心看看!”

    他猛地一挥袖袍。

    户部官员立刻翻开账册,高声念道:

    “柳树巷柳氏,长子战死,大商发放抚恤粮三十石,银百两!”

    “昨日截教仙子刚为其修缮屋顶,更换横梁三根!”

    旁边,琼霄盛出一碗冒着金光的药粥,递给一名咳嗽不止的老妇。

    老妇喝下药粥,渐渐挺直腰背,脸色也红润了些。

    碧霄更是直接指挥土行孙,三两下将巷子里积水的泥坑填平夯实,铺上崭新的青石板。

    多宝道人站在八仙桌上,指着摊开的账册,高声质问。

    “那老和尚除了给你们几包不值钱的杂草,教你们几句不顶饿的经文,可曾给过你们一粒米?可曾替你们添过一片瓦?”

    “你们现在吃着大王发的抚恤粮,住着截教仙人修好的瓦房,喝着能救命的仙丹药粥!”

    “转过头,却去给一个什么都没做的骗子磕头,把气运供奉给西方的外人!”

    “你们对得起战死的儿郎吗?!”

    “对得起在天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截教上仙吗?!”

    啪嗒。

    柳氏怀里的旧甲掉在地上。

    她看着脚下平整的青石板,又看了看远处热气腾腾的药粥锅。

    前几日下雨,自家屋顶漏水,是琼霄仙子淋着雨帮她铺好的瓦片。

    而她居然把琼霄仙子拒之门外,跑来给一个老和尚磕头!

    “我……我……”

    柳氏嘴唇哆嗦,脸上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街坊指指点点。

    “真是老糊涂了,放着真神仙不信,去信个耍嘴皮子的骗子。”

    “光靠磕头要是能吃饱饭,那地里的庄稼自己就能往嘴里蹦了!”

    那名刚刚喝完药粥的老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鱼。

    她猛地扬起手,将木鱼狠狠砸在树干上。

    咔嚓!

    木鱼四分五裂。

    “不念了!什么狗屁来世,老婆子我这条命是截教上仙救回来的!”

    “我去学宫帮工做饭!”

    其余信徒见状,也纷纷放下木鱼。

    乒乓!

    咔嚓!

    几十个木鱼被接连砸碎在青石板上。

    几卷泛黄的经书被当场撕得粉碎,扔进臭水沟里。

    柳氏抱起地上的旧甲,嚎啕大哭,对着多宝道人与琼霄重重磕了一个头。

    “上仙,是我猪油蒙了心啊!”

    同样的场景,在陈仓、在孟津、在九州数十座城池同时上演。

    截教弟子直接把救灾现场搬到了讲经坛旁边。

    一边是实打实的灵药救人、开山修路。

    一边是无法兑现的来世福报。

    百姓不是傻子。

    账册一一公开,不过三日,各地讲经坛前便少有人来。

    九州大地之上。

    那些从人道气运金龙身上分叉出去的灰白细线,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纯粹而磅礴的金色气运重新回流,朝歌上空的十万丈金龙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

    ……

    西牛贺洲,灵山废墟。

    轰!

    随着最后一根气运细线崩断,八宝功德池旁突然炸开一团气浪。

    盘膝而坐的准提浑身剧震。

    他骤然睁眼,面无血色。

    那些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香火愿力,不但瞬间消散,就连他留在九州各处的暗子印记,也在民心反噬之下被震碎!

    受气机反噬,准提本就未愈的道伤再次发作。

    “噗——!”

    准提仰天喷出一大口金色圣血,染红了身前的断石。

    他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东方碧游宫的方向,嘶声咆哮:

    “云霄!”

    “你每次都能破我的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准提再也压不住周身威压,将四周本就残破的石柱震成齑粉。

    一只枯瘦的手掌伸过来,轻轻按在了准提颤抖的肩膀上。

    接引不知何时已不再转动念珠。

    他望着满地金血,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垂下了眼。

    “师弟,罢了。”

    接引收回手,望着东方那片耀眼到极致的金色云海,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已尽力。”

    “或许……这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