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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35章 夜半窥影险象生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红旗村连一声犬吠都没有,刺骨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巷子里乱窜,擦过土墙发出细碎瘆人的声响。

    苏念安家小院早已熄灯,一片漆黑。

    屋内土炕上,苏念安并未熟睡,她平躺着,呼吸放得极缓极轻,刻意模仿孩童熟睡的节律,胸膛起伏均匀,半点心神浮动都不外露。可黑暗中,她双眼微睁,目光紧盯紧闭的窗棂,耳尖紧绷,不放过窗外任何一丝细微动静。

    白日里唐家眼线的懈怠,全是假象。

    她比谁都清楚,唐振邦心狠手辣、斩草必除根,派来的人绝不会真的放松警惕,所谓闭目养神、昏昏欲睡,不过是试探,就等她们母女露出破绽,等屋内传出半分不该有的动静。

    身旁的苏清鸢,同样未曾深眠。

    她侧身面向女儿,一只手轻搭在苏念安身上,掌心微微用力,既是安抚也是警示。母女俩心照不宣,无需言语,都明白夜半时分,才是最危险的时刻——暗处豺狼,向来偏爱深夜出手。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寻常人定会当作风声忽略。

    可苏念安身子瞬间僵了一瞬,又立刻放松,依旧维持熟睡姿态,连睫毛都未曾颤动。

    来了。

    缩在墙角的唐家眼线,终究按捺不住,打算深夜靠近,甚至翻墙入院探查虚实。

    她清晰听见,对方踮着脚尖一步步靠近院墙,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夜里格外清晰。对方数次刻意停顿,试探屋内是否有人惊醒,确认无动静后,才摸到院墙根,紧接着传来指尖抠住墙砖、借力攀爬的细微声响。

    对方要翻墙进来!

    苏清鸢搭在女儿身上的手,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衣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此刻起身势必弄出声响,坐实母女俩心中有鬼,眼线定会立刻发难,甚至喊来革委会的人,扣上“私藏秘事、心怀不轨”的罪名。

    眼下时局敏感,她们无依无靠,一旦被革委会盯上,根本没有辩解余地,只会被直接带走。到时候,不仅自身难保,秦家秘辛、藏宝图线索、与苏家的隐秘联系,都会彻底暴露。

    苏念安感受到母亲的紧绷,微微偏头,朝着苏清鸢的方向轻轻一蹭,脑袋抵着母亲掌心,用极细微的肢体动作无声安抚:别怕,我在,不会有事。

    她依旧闭着眼,呼吸愈发平稳,甚至发出孩童熟睡时的轻微酣声,全然是睡得深沉、对窗外危险一无所知的模样。

    与此同时,院墙外的眼线借着墙根杂草翻上墙头,半个身子伏着,借微弱月光死死盯着漆黑屋内,目光阴鸷,满是审视与试探。

    他蹲在墙头一动不动,足足僵持半炷香,耳中只有屋内均匀的酣睡声与女子平缓的呼吸声,没有半分异常,没有丝毫慌乱。

    眼线心中的疑虑,又消减了几分。

    果然是两个胆小懦弱的废物,大难临头还睡得昏沉,就算藏着秘密,以这对母女的胆子也不敢有所动作,更不可能和北方苏家扯上关系,唐大人就是太过谨慎,才让他在这里白白耗费时间。

    他暗自嗤笑,放松心神,却依旧没跳下墙头,缓缓挪动身子,想凑近窗户再查探一番,确认屋内没有秦家与藏宝图的相关物件。

    就在他挪动脚步、即将跳下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咻——”

    一颗小石子从黑暗中极速飞出,精准砸在眼线膝盖穴位上!

    力道不大却刁钻至极,眼线只觉膝盖一麻,浑身瞬间失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从墙头摔落,重重砸在院外草丛里,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屋内苏念安眸底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熟睡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是陆铮出手了。

    那个始终隐匿在暗处、默默守护她们的军部密探,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化解危机,既没暴露自己,又教训了眼线,还没惊动屋内母女,手段干净利落。

    院外草丛里,眼线捂着膝盖浑身发抖,强忍着痛哼,又惊又怒。

    他四下张望,夜色漆黑一无所获,只当是自己踩空失足,压根没料到有人暗中出手。

    他挣扎着爬起,膝盖又疼又麻,再也无法攀爬院墙。再想到屋内毫无异常,料定这对母女没有问题,继续纠缠只会暴露身份,反倒得不偿失。

    眼线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漆黑小院,一瘸一拐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夜色深处,连夜逃离红旗村,打算回去复命,称这对母女毫无威胁,无需重点盯防。

    直到眼线脚步声彻底消失,院外窥探气息全无,苏念安才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她轻轻推了推苏清鸢,用极低的气音说道:“娘,他走了。”

    苏清鸢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大口喘着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带着颤抖与庆幸:“没事了,安安,没事了……”

    刚才那一刻,她以为母女俩终究躲不过劫难,心脏都像是停跳了几秒。若不是女儿沉稳,若不是暗中有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是他在护着我们。”苏念安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

    这个“他”,母女俩心照不宣。

    之前沈敬山屡次上门刁难,总能莫名被打断;白日公安及时赶来,抓走涉案村民;刚才眼线翻墙,又突然失足摔走……

    这一切,绝非巧合。

    必定是那个身负特殊使命、追查特务、搜集唐家罪证的军部之人,一直在默默守护,不动声色为她们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对方不露面,她们便不点破。

    彼此心照不宣,互为默契。他护她们周全,她们安稳蛰伏,共同等待扳倒唐家的时机。

    “不管是谁,这份情我们记着。”苏清鸢压下心中惊惧,轻声叮嘱,“往后更要小心,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安安,你记住,无论何时,都要藏好自己,哪怕危机在前,也不能慌。”

    苏念安点点头,小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神坚定,依旧用软糯的语气说道:“娘,我知道,我会乖乖的,不惹事,不害怕。”

    即便只有母女二人,即便危机暂解,她也丝毫没有松懈。

    藏拙,从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而是刻进骨子里的隐忍。

    越是危机过后,越要沉稳伪装,才能让离去的眼线更加坚信她们毫无威胁,让唐振邦放松警惕,为自己争取更多蛰伏时间。

    “娘,沈敬山最近会不会还来闹事?”苏念安转移话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他之前说,要把咱们的嫁妆箱子搬走,说那是沈家的东西。”

    提到沈家,苏清鸢眼神冷了几分。

    相比于唐家的暗中窥探,沈敬山一家的明面上欺凌,更让人防不胜防。

    沈敬山和林青青,就是一对贪婪无赖,欺负她们母女孤苦无依,整日算计仅剩的嫁妆,甚至听闻了秦家宝藏的风声,做着发财美梦,想方设法套取线索。

    “他不敢。”苏清鸢压低声音,带着隐忍的狠厉,“公安刚来过村里,他心里发怵,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硬来,顶多在村口说些闲言碎语挑拨是非,我们不听不理不回应,他自然没辙。”

    苏念安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敬山的贪婪早已根深蒂固,绝不是不理不睬就能解决的。

    此人留着始终是祸患,不仅时常添堵,说不定哪天还会被唐家或京城其他世家利用,成为对付她们的棋子。

    但现在,还不是收拾沈家的时候。

    她不能主动动手招惹,只能任由沈家蹦跶,让他们沉浸在贪婪美梦里。等日后时局松动,等自己有足够能力,第一个清算的,就是这对欺压她们多年的狗男女。

    此刻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加倍奉还。

    “娘,我知道了。”苏念安轻声应下,重新闭上双眼,“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好。”

    母女俩不再说话,屋内重新陷入沉寂,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可两人都清楚,经过昨夜这场惊险试探,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危机四伏。

    唐家眼线虽暂时离开,却绝不会彻底放弃监视;沈敬山一家的贪婪,也不会就此停歇;京城唐家、五大世家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秦家遗孤,盯着那笔惊天宝藏;远在北方的苏家,还在暗中蓄力,等待三年后的翻盘时机;暗处的陆铮,依旧在步步为营,搜集罪证,提防所有潜在危险。

    这片偏远的红旗村,早已成为多方势力博弈的角落。

    苏念安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感受着深夜寒意,将所有危机、仇恨与算计,牢牢刻在心底。

    她依旧是那个胆小怯懦、任人欺凌的苏念安,依旧会在人前落泪示弱、躲避退让,依旧会忍下所有委屈不甘,在暗潮汹涌中敛尽锋芒,安稳蛰伏。

    夜半窥影的凶险,不过是漫长复仇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她等得起,也忍得住。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等朝阳升起,她依旧会做回那个普通、温顺、毫无威胁的乡下小姑娘,迎着村民的目光,忍着沈家的刁难,躲过暗处的窥探,默默等待三年之期。

    等到那时,所有隐忍、委屈与仇恨,都会化作最锋利的刃,刺破黑暗,斩尽豺狼,为秦家满门昭雪,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微光,红旗村迎来新的一天。

    苏念安缓缓起身,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对着苏清鸢露出软糯笑容,全然没了昨夜的沉稳冷冽,彻底变回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的险象环生,让她心中信念更加坚定——乱世之中,唯有隐忍、藏拙、强大,才能活下去,才能报仇雪恨。

    新的一天,依旧豺狼环伺、危机四伏,依旧需要步步为营。

    但苏念安,毫无惧色。

    她穿着破旧衣裳,跟着母亲起身洗漱,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转瞬即逝。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会陪着所有仇人,慢慢玩下去,直到最后,赢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