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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163章 闲言再起,暗风挑拨

    正午日头毒辣,晒得家属院的瓦片发烫。

    厂里午休半个钟头,大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端着粗瓷大碗蹲在门口吃饭,扒拉着米饭咸菜,嘴里不停唠着家常,东家长西家短,细碎的话语飘满整条巷道。

    经过前几日的大风波,没人敢再提沈家泄密的事,也没人敢乱嚼秦家的是非。

    表面看着一片安稳祥和。

    可人心底下的那点酸水、私心、看热闹的心思,半点没少。

    沈母掐着点,慢悠悠推开了沈家紧闭的院门。

    她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褂子,头发随意挽着,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疲惫,看着就是一副受尽磋磨、可怜无助的老太太模样。

    昨夜一哭一日愁,她脸上的惨淡是真的,不用刻意伪装,往人群里一站,就让人下意识心生几分怜悯。

    她没直奔人群扎堆的地方,只是提着一个破竹篮,慢吞吞往水井边挪,装作想要洗菜打水的样子。

    水井旁聚着三个最爱唠闲话的妇人,都是院里出了名的墙头草,前几日跟风骂秦家最凶,事后知道真相,又天天惴惴不安,生怕秦家记仇。

    几人正低头小声嘀咕,看见沈母过来,瞬间齐齐闭了嘴,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换做往日,她们早就远远躲开,半点不想沾沈家的麻烦。

    可看着沈母孤零零、垂头丧气的模样,几人心里反倒生出一丝别扭的愧疚。

    说到底,沈诚犯错,可大人老人是无辜的。

    沈母低着头,手脚笨拙地接水,动作迟缓,眼眶红红的,看着格外可怜。

    她不主动搭话,也不诉苦,更不指责谁,只是安安静静洗菜,偶尔轻轻叹一口气。

    就是这几声轻叹,挠得几个妇人心里发痒。

    终于,其中一个圆脸妇人忍不住,小声搭话:“他婶子……你中午也没好好吃饭吧?”

    沈母闻言,身子微微一顿,缓缓抬头,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吃不下,家里冷冷清清的,没胃口。”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松快了些。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唠嗑。

    “你也别太熬着身子,日子总要过的。”

    “是啊,孩子犯错,已经受了大罪,你可别再把自己拖垮了。”

    几句宽慰的软话,彻底撬开了缺口。

    沈母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得逞的阴光,转瞬又被哀伤覆盖。

    她轻轻摇着头,声音沙哑又无奈:“我不怨别人,只怨自家孩子糊涂,走错了路,落得如今下场,都是活该。”

    这番懂事的话,反倒让几个妇人愈发愧疚。

    谁都以为她会怨天尤人、到处哭诉,没想到她竟这般通透。

    “你能想开就好。”

    沈母搓着手里的青菜,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闲谈,毫无刻意:“我就是这辈子没福气,看着院里家家户户和和美美,心里羡慕得很。不像秦家,家里男人能干,媳妇贤惠,孩子聪明,啥好事都占全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藏钩子。

    几个妇人果然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秦营长确实厉害,前途无量,清鸢姑娘也是个和善人。”

    “可不是嘛,安安那孩子更是出奇的懂事聪明,真是祖上积德。”

    众人纷纷夸赞秦家,语气真诚。

    沈母静静听着,不急不躁,等众人话音落下,才状似无意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是啊,福气是真好,物资也是真宽裕。咱们这年头紧巴巴的,粗粮都舍不得多吃,秦家倒是顿顿细粮,鸡蛋干货不断,听说部队里的稀缺东西,也是时常往家里拿……普通人哪里有这条件哟。”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井边的闲聊声,骤然一静。

    看似随口的感慨,却字字扎心。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拮据。

    工人工资固定,物资凭票供应,细粮、鸡蛋、干货都是稀罕物,普通人根本舍不得常吃。

    秦家平日里衣着朴素、行事低调,众人只觉得他们家境安稳,从没往深处想。

    可经沈母这么一点拨,所有人心里的那点嫉妒,瞬间被勾了出来。

    是啊!

    凭什么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秦家就能日日吃细粮、囤干货?

    凭什么总能拿到旁人接触不到的稀缺物资?

    没有猫腻,谁信?

    沈母看着几人神色变幻,眼底暗沉,面上依旧一脸老实无害,连忙摆手,故作慌张地解释。

    “哎呀,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们可别多想,秦营长是正经干部,肯定都是正经来路,我就是老婆子瞎嘀咕两句,你们千万别外传,别因为我惹了秦家不痛快。”

    越解释,越掩饰。

    越不让传,几人心里越猜疑。

    此地无银三百两,大抵就是如此。

    圆脸妇人眼神瞬间变了,小声嘀咕:“怪不得呢,我说怎么秦家日子看着比旁人滋润这么多……”

    “谁还没点门道?当官的家里,哪有真正清贫的?”

    “说的也是,都是厂里部队的物资,谁能说得清是福利还是私心?”

    细碎的质疑声悄然响起。

    前几日的愧疚、歉意,在赤裸裸的差距与嫉妒面前,转瞬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

    可以接受别人品行好、人品正,却很难接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太多。

    沈母低垂着眼,掩去眸底浓浓的冷笑。

    成了。

    根本不用她撕破脸抹黑,只需轻轻点破一层窗户纸,这些人自己就会脑补出无数龌龊戏码。

    她继续装作胆小怕事的模样,慌忙收拾菜篮子:“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说完,她佝偻着身子,匆匆离开水井边,慢悠悠走回自家小院,轻轻合上院门。

    隔绝外界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柔弱、哀伤、怯懦,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阴狠的得意。

    她不懂什么高深算计,却最懂底层人心。

    贪婪、嫉妒、跟风、记仇,这就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本性。

    昨日众人还愧疚道歉,今日就能因为一点眼红的闲话,再度对秦家心生猜忌。

    流言这东西,一旦生根,就会疯狂蔓延。

    她不用动手,不用出面,只需埋下种子,自然有人替她吹风、浇水、助长风波。

    秦家不是风光吗?

    那她就一点点剥掉秦家的体面,让他们被猜忌裹挟,被闲话缠身,日日不得安宁!

    ……

    水井边。

    沈母走后,三个妇人彻底放开了话匣子,压低声音疯狂议论。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清鸢看着温柔,家里日子可不一般。”

    “秦营长手握实权,随便松松手,家里还能缺东西?”

    “这年头最忌讳以权谋私,真要是被上面查下来,秦家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几人越说越离谱,越传越夸张。

    从细粮鸡蛋,慢慢扯到挪用物资、特权谋私、来路不明。

    短短几分钟,一句无心感慨,彻底变成了有模有样的秦家滥用职权谋私的闲话。

    随后几人散开,各自回自家门口,又悄悄跟相熟的邻里低语两句。

    一传二,二传四。

    不过片刻功夫,新一轮的流言蜚语,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铺满整个家属院。

    没人再提沈家的过错,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引向风头正盛的秦家。

    ……

    秦家院内。

    苏念安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书页,目光沉静,一动不动。

    方才水井边的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听力远超常人,隔着数十米的院墙,那些刻意压低的低语、挑拨、猜忌,清晰无比。

    小姑娘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意。

    果然。

    沈母根本没有安分悔过。

    看似沉默退让,实则躲在暗处,阴谋算计,不肯罢休。

    硬碰硬不行,就玩借刀杀人,利用邻里的嫉妒心,再起风波。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阴魂不散。

    一旁择菜的苏清鸢,还浑然不觉院里悄然再起的暗流,轻声叮嘱:“安安,太阳大,回屋看书,别晒中暑了。”

    苏念安抬眸,看向温柔单纯的母亲,轻轻点头。

    她没有多说什么。

    说了母亲也只会忧心焦虑,徒增烦恼。

    这些阴私龌龊的风波,不必让母亲沾染半分。

    既然对方执意找死,那她便接着。

    上一世,秦家就是被这些无休止的流言蜚语、小人算计缠身,一步步被拖垮、被污蔑、被针对。

    这一世,有她在。

    谁想故技重施,搅乱她家的安稳,她便亲手,掐灭所有风浪。

    苏念安合上书页,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眼底褪去所有孩童的纯真,只剩一片笃定的清冷。

    风吹院角,蝉鸣聒噪。

    新一轮的暗战,已然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