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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178章 秋意渐浓,旧事上门

    一夜秋风,吹遍整个军区家属院。

    晨起天凉,往日燥热的暑气彻底褪得干净,空气里带着清透的凉意,树枝上零星几片黄叶随风飘落,悄无声息铺在青砖路面上。

    秋日是真真正正来了。

    秦家小院敞亮干净,昨夜睡前苏清鸢已经把院地细细扫过一遍,晨起再看,只有零星几片落叶点缀,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秋日静谧。

    苏清鸢早早起身生火做饭,灶台火光温温吞吞,袅袅炊烟顺着烟囱缓缓飘向高空,融进澄澈的秋日晨光里。

    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热气,清甜的米香漫满整座小院。

    苏念安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她披了件薄外套走出屋门,迎面扑来一阵微凉的秋风,瞬间吹散了晨起的慵懒。

    “醒了?快洗手准备吃饭。”苏清鸢回头看见女儿,温柔叮嘱一句,顺手从灶边拿出温热的白面小饼,“刚烙好的,先垫垫肚子。”

    入秋之后昼夜温差大,她生怕孩子着凉,每日早晚都特意多备些热乎吃食,暖胃也暖身。

    苏念安乖乖应声,上前接过小饼,咬了一口,外皮微酥、内里松软,满口麦香。

    父女俩的作息向来规律,秦父早早收拾妥当,一身干净军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沉稳,晨起简单洗漱过后,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看报纸。

    家里风波彻底平息,邻里是非尘埃落定,他连日紧绷的心口终于彻底舒展。

    前几日沈家接二连三惹事,虽有妻女沉着应对、次次稳妥收场,可终究扰了家里清静。

    如今全院人心雪亮,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再无闲言碎语聒噪,家里终于回归安稳日子。

    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用完早饭,时光温柔又舒缓。

    苏清鸢收拾完碗筷,取出昨日那些被撕碎、挑拣出来的完好边角布料,整整齐齐铺在石桌上。

    几块布料颜色素雅、质地细腻,都是当年难抢的好料子,只是大多只剩零碎小块,做不了整件衣裳。

    但在勤俭过日子的人眼里,半点都舍不得浪费。

    “这些碎布我拼一拼,做几个枕套,再缝两块擦脸帕子,厚实耐用,能用上好几年。”苏清鸢指尖轻轻抚过布料纹路,眉眼平和。

    日子过得好不好,从不是靠一时的光鲜体面,而是藏在这些精打细算、踏踏实实的烟火细节里。

    苏念安蹲在一旁,帮母亲整理碎布,分门别类叠放整齐,浅色、深色、碎花,一一分开。

    母女俩默契配合,安静劳作,小院岁月安然静好。

    隔壁沈家,依旧死气沉沉。

    自昨日沈父放出狠话、严禁沈奶奶出门惹事之后,沈家院门整日紧闭,再无半点动静。

    往日里沈奶奶最爱站在巷口唠嗑、串门、打探各家闲事,叽叽喳喳惹是非,如今彻底销声匿迹。

    院里邻居路过沈家院门,都忍不住低声议论两句。

    “这下彻底老实了,也是活该!”

    “折腾这么久,把自家名声彻底败光,往后在院里根本抬不起头。”

    “幸好清鸢大度,没往死里追究,换个较真的,直接闹去政治部,老沈工作都得受大影响!”

    众人议论之间,对秦家的好感愈发浓厚,对沈家只剩疏离和淡漠。

    人情冷暖,邻里人心,在这场漫长的风波里,彻底分出了高下。

    白日时光缓缓流淌,不疾不徐。

    转眼到了午后,阳光温柔和煦,褪去了夏日的毒辣,暖融融洒在小院地面上,晒得人浑身舒展。

    苏清鸢坐在檐下细细拼布,针线翻飞,动作娴熟温柔。

    秦父难得单位无事,在家休憩,搬着竹椅坐在一旁,偶尔看妻女一眼,眼底尽是安稳温柔。

    苏念安闲来无事,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墙下晒太阳,闭目养神,心里默默梳理往后的日子。

    眼下邻里祸患已经彻底平息,沈家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家里能安稳度过一段清静日子。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小小的安稳。

    时代的浪潮即将缓缓铺开,往后机遇遍地,可风波与变数也会接踵而至。

    守着眼前的安稳只是暂时,想要一家人彻底扎根安稳、衣食无忧、岁岁顺遂,还得提前铺路。

    正当院里一片祥和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迟疑的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拘谨,和院里邻居熟络随意的敲门方式截然不同。

    秦父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时间段,要么是邻居串门闲话,要么是单位同事来访,可这迟疑的敲门声,分外陌生。

    “我去开门。”苏念安率先起身。

    她快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拉开木门。

    院门敞开的瞬间,门外站着的两道陌生人影,让她眸光微微一顿。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皆是一身朴素陈旧的布衣,衣物洗得发白,边角起皱,看着风尘仆仆、一路奔波的模样。

    两人皮肤黝黑粗糙,面带风霜,眼神带着局促不安,手里紧紧攥着布包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神色小心翼翼。

    看着衣着打扮,不像是家属院的人,倒像是乡下远道而来的。

    苏清鸢听见动静,也起身走了过来,看清门外两人,眼底同样浮起一抹疑惑。

    她印象里,并无这样的乡下亲戚,也从未见过这两人。

    陌生男女看见容貌温婉、气质干净的苏清鸢,连忙往前半步,脸上堆着讨好又局促的笑。

    那中年女人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开口,口音带着浓重的乡下土话:“请问……这里是秦同志家?是苏清鸢妹子住这儿不?”

    精准叫出苏清鸢的名字,显然是专程找上门来的。

    苏清鸢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有礼,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谨慎:“我是,你们是?”

    女人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立马露出亲近的笑意,语气热络了不少:“可算找对地方了!我们大老远从乡下赶过来的,一路打听,问了好几条街,才找到这军区大院!”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跟着点头,憨厚笑着,却始终局促站在原地,不敢随意踏入院门半步。

    苏清鸢眉头微蹙,心里愈发疑惑。

    她素来性子谨慎,从不随意结交外人,更无乡下旧识会专程找上门来。

    “你们找我有事?”她语气平淡,不热不冷。

    中年女人立马摆出一副熟稔亲近的模样,叹了口气,故作熟络地说道:“清鸢妹子,我们是旧识啊!早些年你在乡下插队的时候,我们可是邻里!当年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们家还时常接济你、帮衬你来着!”

    这话一出,苏清鸢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意。

    一旁的秦父神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唯有苏念安心里瞬间通透。

    旧事,找上门来了。

    母亲年轻时下乡插队的那几年,是她这辈子最不愿回想、最委屈艰难的岁月。

    所谓的乡下邻里帮衬,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当年母亲年少离家、远赴乡下插队,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受尽当地村民的排挤、算计和占便宜。

    这些所谓的邻里,平日里看着和善,实则最爱欺负外来知青,占便宜、甩麻烦、背地里说闲话,样样不落。

    当年母亲年纪小、孤身在外、性子软、不愿与人争执,处处忍让,反倒被这群人拿捏拿捏、屡屡欺负。

    如今时隔多年,母亲早已离开乡下、落户城市、安家军区家属院,日子安稳体面、人人敬重。

    这群许久不见的乡下旧人,偏偏突然千里迢迢找上门来,哪里是念旧?

    分明是听闻她日子过得好,特意赶来攀关系、蹭好处、打秋风的!

    苏念安眸光微凉,心底瞬间理清了对方所有算盘。

    前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节,这批乡下亲戚突然上门纠缠不休。

    一次次上门打扰、死缠烂打,借钱借物、求帮忙托关系,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母亲心软念旧、顾及情面,屡屡退让,反倒让对方愈发得寸进尺,缠扰许久,徒增无数烦恼。

    这一世,旧事重演,只是她在,绝不会让这群贪心无度的人,再打扰自家安稳日子半分。

    苏清鸢脸色淡了下来,语气疏离平静:“时隔多年,人事变迁,乡下故人太多,我记不清了。”

    她不热络、不反驳,也不攀谈,直接淡淡划开距离。

    中年女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容愈发讨好:“哎呀,怎么会记不清!当年你住在村头知青点,大雪天没柴烧、没粮吃,还是我家给你送的红薯!还有你当年生病,是我给你端的热汤!”

    句句都是自我感动的旧情,字字都是强行捆绑的人情。

    男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清鸢同志,我们这次进城不容易,一路折腾,就是专门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现在出息了,住这么好的院子,日子过得真好!”

    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算计。

    目的性,昭然若揭。

    秋风徐徐吹过院门,带着微凉的气息。

    苏念安站在母亲身侧,眼底冷静沉静,心底已然有了万全对策。

    平静安稳的日子,终究还是迎来了远道而来的麻烦。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母亲心软退让,不会再让这群贪婪小人,搅乱家中安宁。

    旧债不必还,旧情不必念。

    上门攀附者,今日便要清清楚楚,堵死所有纠缠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