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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199章 空洞残局,歹人疑心

    河谷山风凛冽,裹挟着清晨的水汽,扫过整片青石崖壁,吹得乱石滩上的尘土簌簌翻飞。

    苏念安静立在上游密林中,身形被粗壮的古树与丛生灌木彻底遮掩,一双清亮的眸子冷冷俯瞰着下游崖底的动静,心境稳如止水。

    今日进山,她没有丝毫侥幸心理。早在昨夜灯下复盘所有线索时,她就已经预判出这群寻宝人的执拗本性。这帮人在外游荡数月,靠着搜罗各处山野旧物为生,赌徒心性极重,越是求而不得,越是偏执疯狂,绝不可能因为两日无果就轻易退走。

    正因看透人性贪婪,她昨夜便悄悄敲定了万全之策。趁着夜色无人,她早已独自折返河谷崖壁,借着夜色掩护,将洞内所有玉器、字画、古籍珍宝尽数收纳进空间,不留一件实物。唯独刻意保留了洞内原生的实木置物架、青石石台,连地面的陈年浮尘、石壁的藤蔓痕迹都原封不动,刻意造出一处完好封存、却空空如也的藏宝空洞。

    她的目的从不是硬碰硬的打斗厮杀,而是攻心。

    与其和这群亡命徒正面冲突,暴露自己的神力与异常,引来无尽麻烦,不如让他们耗尽体力、掏空期待,在极致的狂喜与极致的落空之间彻底心态崩盘。

    身旁的张大爷屏住呼吸,压低了声音,满是感慨:“这帮人熬了两夜没走,我本以为他们还要瞎找三四天,没想到你这一手,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只是我担心,这群人心眼歹毒,空洞之后,未必会甘心离去。”

    苏念安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着下方崖壁,轻声回应:“他们不会轻易走的。越是费尽心力找到的藏宝洞空空如也,他们越会猜忌生疑。普通人只会遗憾落空,可这群靠投机寻宝为生的人,只会认定是有人提前截胡,抢在了他们前面。”

    这也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后果。

    果然,崖洞内死寂的沉默,仅仅维持了数秒。

    下一秒,洞内骤然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嘶吼,混杂着砸击、踹踏的巨响,在空旷的河谷中反复回荡,震得林间飞鸟纷纷惊起,扑棱着翅膀窜向深山。

    崖洞之内,一片狼藉。

    刀疤脸站在石洞正中央,整张脸狰狞扭曲,眼角的血丝密密麻麻,原本藏着无尽贪婪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暴怒与不甘。他死死攥紧手中的钢制撬棍,手臂青筋暴起,浑身戾气翻涌。

    两天两夜。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他们三人风餐露宿,困了就蜷在乱石滩上小憩,饿了就啃干硬的粗粮饼,双手被石块磨出层层血泡,腿脚被露水山石磕碰得青肿不堪。为了找到这处传闻中的秦家藏宝洞,他们扒遍了整片河谷崖壁的每一寸藤蔓、每一处石缝,熬过了晨雾寒夜,扛过了山间冷风。

    好不容易寻得洞口,撬开层层封禁,本以为是一夜暴富、咸鱼翻身的天大机缘,到头来,只换来一座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废洞!

    “空的!居然全是空的!”

    刀疤脸胸腔剧烈起伏,一脚狠狠踹在身旁的实木置物架上!

    厚重的老木架历经数十年岁月依旧坚固,纹丝不动,反倒是他发力过猛,震得自己脚掌发麻,更添几分戾气。

    “忙活两天两夜!流血流汗熬通宵!最后就这破架子、一堆灰?!”

    一旁的瘦猴彻底没了往日的油滑阴鸷,满脸呆滞地游走在石洞各处,双手疯狂摸索着石壁缝隙、木架夹层、石台角落。他不肯接受这个结果,不死心地翻遍洞内每一寸角落,指尖沾满尘土,哪怕一丝细碎的旧物残片都想找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瘦猴声音沙哑颤抖,满是难以置信,“传闻绝对是真的,秦家祖辈在河谷藏了大批玉器字画,不可能凭空消失!这洞看着几十年没人踏足,封得严严实实,谁能提前进来把东西搬走?!”

    身材魁梧的壮汉更是暴躁至极,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狠狠砸向石壁,碎石炸裂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熬了!全都白熬了!”

    “镇上那帮人还等着我们探好点位,带大部队进山收货!现在空手回去,不仅捞不到好处,还要被那帮人嘲讽笑话!”

    三人的情绪从狂喜巅峰瞬间跌入绝望谷底,极致的落差,让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失衡。

    短暂的发泄过后,洞内的砸击声渐渐停下,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笼罩在三人头顶。

    瘦猴缓缓站直身子,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干净的石台、整齐的木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不对,不对劲。”

    “你们仔细看,这洞里不是被人偷盗洗劫的样子。”

    “若是早年被盗,必然会有撬砸破损的痕迹,木架会烂、石台会毁,地上会有碎瓷烂玉的残渣。可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刻意,像是有人专门收拾干净,故意留空洞给我们看。”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暴怒的刀疤脸。

    他骤然冷静下来,细细扫视整座石洞。

    洞口藤蔓是新鲜断裂的,是他们刚刚撬开的痕迹,没有旧的人为撬动痕迹。洞内无破损、无残渣、无积垢,所有陈设完好规整,唯独珍宝尽数消失。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有人提前精准取走了所有宝物,刻意保留了石洞原貌,坐等他们白费功夫。

    “有人提前截胡了!”

    刀疤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有人一直盯着我们,清楚我们的行踪,清楚我们死守河谷的目的,抢先一步把宝贝全部搬走了!”

    壮汉愣了愣,粗声问道:“谁?谁有这么准的消息?这片山里,除了我们这批外来的,就只有本地的采药人、山里住户!”

    话音落下,三人目光同时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唯一的可疑人选。

    清晨河谷唯一的生人——采药的老头,还有随行的小姑娘。

    瘦猴双眼骤然一眯,阴毒的光芒一闪而过:“今早!今早进山的一老一少!”

    “那个老头在河滩假装采药,故意慢悠悠晃荡,吸引我们注意力!那个小姑娘全程不见人影,说不定就是她趁着我们排查崖壁的空档,偷偷摸进洞里,把宝贝全搬走了!”

    这个猜测一出,瞬间被三人彻底笃定。

    所有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

    为什么他们死守两夜毫无动静,偏偏今早有人精准出现在河谷?

    为什么老人从容淡定,丝毫不怕他们这群凶神恶煞的寻宝人?

    为什么石洞完好无损、唯有珍宝凭空消失?

    一切都是圈套!

    是本地人提前设好的局,戏耍他们白白耗费两天两夜的心血!

    “是他们!绝对是他们!”刀疤脸死死握紧钢撬,指节泛白,眼底杀机毕露,“那老头、那小丫头片子,合伙骗我们!抢走了我们到手的宝贝!”

    “我说那小丫头看着不对劲,年纪轻轻,胆子却大得离谱,独自跟着老人进山,半点不怕荒山野岭,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搞鬼!”

    壮汉瞬间怒火上头,拎起铁锹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追!山里小路就那么几条,他们肯定还没走远!追上直接抓人,逼他们把宝贝交出来!”

    “别急!”

    瘦猴伸手一把拦住冲动的壮汉,眼神阴鸷狡诈,远比另外两人心思深沉。

    “现在追没用。深山岔路多,他们本地人熟路,早就跑没影了。而且我们没有半点证据,空口无凭,就算追上,他们一口咬定只是进山采药,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刀疤脸沉声道:“那就这么算了?我们熬了两夜,白白被人耍得团团转,宝贝全被人截胡?”

    “当然不算。”

    瘦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眼底满是算计。

    “能精准找到藏宝洞、提前取走珍宝,还能预判我们的行踪,绝非普通山里村民。那小丫头,十有八九就是手握秦家藏宝图的人!”

    “黑松岭的兄弟之前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传闻那丫头力气极大、心思缜密,如今对上,全部对上了!”

    真相的碎片在三人脑海中彻底拼凑完整。

    他们苦苦寻找的秦家传人、完整藏宝图持有者,根本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言,就是今早出现在河谷的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原来我们一直找的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瘦猴声音发冷,“黑松岭失利、河谷空洞,全是拜她所赐!这小丫头,藏得太深了!”

    刀疤脸脸上的刀疤不停抽动,满心的不甘与恨意彻底生根发芽。

    忙活数日,为人做嫁衣,被一个半大的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他闯荡山野寻宝多年,最憋屈、最狼狈的一次。

    “既然摸清正主了,就不用瞎找满山乱跑了。”

    刀疤脸沉下心,眼底闪过狠厉的谋划。

    “不用追山,不用找洞。接下来,我们盯人。”

    “查清楚那小丫头的住址、身份、行踪。她手握完整藏宝图,掌握所有藏宝点位,只要盯住她,等于盯住所有秦家宝藏。”

    “她只要再进山寻宝,我们就暗中尾随,一网打尽!到时候图是我们的,宝是我们的,连她手里之前收走的所有珍宝,全部都要吐出来!”

    壮汉闻言瞬间精神大振,连连点头:“对!盯人最稳妥!与其满山瞎碰运气,不如盯着正主!她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一辈子!”

    三人迅速压下暴怒,不再肆意砸击发泄,开始快速收拾河滩的工具。铁锹、钢撬、麻绳全部归置妥当,原本焦躁的心态,彻底变成了隐忍的蛰伏与算计。

    空洞的落空,没有逼退他们,反而让他们精准锁定了真正的目标。

    河谷的风依旧呼啸,吹得洞口的藤蔓微微晃动,空荡荡的石洞死寂无声,看似一切尘埃落定,实则暗处杀机四起。

    上游密林之中,苏念安将三人所有的对话、所有的算计尽数听在耳中,眼底掠过一抹沉静的冷光。

    她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空洞虽断了他们此处寻宝的念想,却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将所有的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但她从未后悔。

    珍宝是祖辈传承的心血,绝不能落入这群贪利歹人手中。哪怕直面危机、招惹猜忌,也好让祖产安然保全。

    张大爷听完对方的谋划,心头一紧,低声急道:“安安,坏了!他们盯上你了,打算暗中尾随蹲守!往后你再进山,怕是步步都是危险!”

    苏念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神色依旧从容镇定。

    危机来了,躲是躲不开的。

    从秦家藏宝现世的那一刻起,从她接手祖辈遗产的那一刻起,这场与贪心歹人的博弈,就早已注定无法终止。

    “盯上我,未必是坏事。”

    苏念安眸光清亮,冷静分析局势:“他们如今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就不会再四处骚扰邻里、不会再满山乱挖破坏其余藏地。所有的风浪我一人接住,反倒能护住身边人的安稳。”

    “至于尾随蹲守……”

    她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既然他们想暗处布局、伺机而动,那我便接着陪他们周旋到底。”

    今日河谷一局,她看似引火烧身,实则占尽先机。

    她手握全部藏宝点位,手握自保的底牌,知晓对方的心思与谋划。而对方,只知晓她这个人,对她的本事、她的底牌、她的下一步计划,一无所知。

    明暗博弈,输赢未定。

    晨阳缓缓爬上山脊,穿透层层薄雾,洒落在空旷的河谷滩头。

    三名寻宝人收拾完毕,不再停留,压低身形,沿着下山的小路悄然离去,准备暗中摸排苏念安的踪迹,布下长久的监视之网。

    密林之中,苏念安静静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底暗暗笃定。

    往后的山路,注定凶险丛生、暗流汹涌。

    但只要她步步谨慎、运筹帷幄,便无惧任何魑魅魍魉、贪利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