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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233章 满村流言待清昭

    天刚泛出鱼肚白,晨雾裹着一层薄凉笼罩李家坳,家家户户院门紧闭,村庄尚陷在沉睡里,唯有苏家小院早早亮起微光。

    苏清鸢借着窗沿漏进的淡白天光,仔细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收拢妥当。录音设备用粗布层层裹好,小心塞进布包最内侧;几张记录工分克扣、队长刻意加码重活的手写台账单据平铺叠齐;暗卫整理好的现场影像书面记录折得方方正正;就连昨日孩童嘴角沾留糖面碎屑的细节线索,也单独用一张糙纸写明,附在整套凭证最末尾。

    四样证据环环相扣,一桩桩恶行白纸黑字、有声有影,半点疏漏无存。

    “安安,咱们现在就去大队部?”苏清鸢指尖攥紧布包,心底藏着连日压抑的忐忑,又有证据在手的踏实,两种心绪缠在一起,声音微微发颤。

    苏念安蹲在灶台边,帮母亲将粗面饼装进布袋,抬眼望向门外朦胧晨雾,神色沉稳笃定:“先找大队王支书。他为人公正,不似队长那般趋附秦家,手里管着全村风气与纠纷,是眼下最合适说理的人。”

    七十年代乡下,女子清白、村风秩序皆是大队首要看管之事,蓄意造谣污人、拿钱收买村民抱团构陷,本就触碰大队红线,再叠加基层干部徇私打压,桩桩都归支书牵头核查处置,妇联、民兵连配合取证评议。

    母女二人简单吃过早饭,关好院门,踩着沾着露水的土路往村中央大队部走去。晨雾未散,路上零星几个早起拾粪、挑水的村民,远远瞧见苏清鸢母女,下意识停下脚步,交头接耳,眼神里依旧裹着之前流言带来的猜忌与鄙夷。

    细碎低语随风飘到耳边。

    “这寡妇大清早往大队部跑,莫不是又去告谁?”

    “就算去闹又能怎样,全村人都传她作风不正,空口辩解没用。”

    “怕是自知理亏,想找支书求情,免得日后上工再遭苛待。”

    苏清鸢脚步一顿,心口又泛起酸涩,下意识攥紧女儿的小手。连日来日复一日的指指点点,早已磨得她身心俱疲,若不是手中攥着实打实的证据,此刻怕是早已撑不住。

    苏念安轻轻回握母亲微凉的掌心,淡淡扫过窃窃私语的村民,眸光冷而平静,没有半分躲闪。

    “不必在意,今日一过,所有闲话污名,尽数烟消云散。”

    短短一句话,稳稳稳住苏清鸢摇摇欲坠的心绪。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着女儿继续往大队部前行,不再理会旁人探究鄙夷的目光。

    大队土坯房院门敞开,王支书早已坐在屋内桌前翻阅生产队台账,桌角摆着搪瓷茶缸,袅袅热气升腾。听见院外脚步声,他抬头望去,看见苏家母女一前一后走进来,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这几日村里流言四起,他并非一无所知,不少村民私下跑到他跟前,添油加醋编排苏清鸢的不是;昨日队长也来告状,称苏清鸢上工拖沓、消极怠工,要求大队加重扣除她的救济与工分。

    只是王支书素来谨慎,凡事讲究凭据,只听一面之词,不愿轻易下定论,便一直压着消息,没有当众表态处置。

    “清鸢,安安,大清早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王支书放下手里账本,语气平和,看不出偏袒或是苛责。

    苏清鸢将怀中布包轻轻放在木桌上,眼眶微微泛红,连日积压的委屈此刻终于有处诉说,却依旧强撑着条理清晰,一五一十从头道来:“支书,今日登门,是求您主持公道。近几日全村传我的闲话,说我品行不端,背后有人暗中接济,这些话全是凭空捏造,源头是村西秦万山。”

    王支书眉头微蹙,指尖敲了敲桌面:“秦万山?你可有凭据?村里不少人都说闲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空口无凭,大队不好随意评判邻里是非。”

    他这话合乎规矩,乡间口角流言数不胜数,若无实证,贸然处置容易落下偏私口舌。

    “证据齐全,不敢有半句虚言。”苏念安上前一步,小小的身子站在桌前,条理分明开口,条理清晰,条理丝毫不乱,“第一,秦万山暗中拿白面、糖果收买张桂兰、刘二婶、王婆子三人,教唆她们四处散播污蔑我娘的谣言,昨日正午三人在河边洗衣滩交谈全过程,已经完整录音;第二,三名妇人收了细粮甜头,昨日上工时分偷偷拿糖给自家孩童,孩童嘴角残留糖渣面屑,是人证物证;第三,队长与秦万山交好,连日刻意分派超额重活,克扣工分、威胁扣除救济,工分台账全部记录在册;第四,多日田间孤立、秦万山幕后撺掇村民排挤母女的画面,全部留有影像记录。”

    话音落下,王支书神色骤然凝重。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妇人嚼舌根的邻里矛盾,万万没想到背后牵扯出钱粮收买、蓄意构陷、基层干部徇私偏袒,整套有预谋、有步骤的迫害,性质已然完全不同。

    “你说录音、影像全都有?拿出来我瞧瞧。”

    苏清鸢小心拆开粗布,取出收音设备,将昨日河滩三名妇人交谈的音频缓缓播放出来。扩音不大,屋内每一句对话清晰入耳,张桂兰三人言语间尽数吐露秦万山深夜送粮、许诺玉米面、教唆造谣毁人清白、意图逼走苏家母女的算计,贪婪阴毒的话语一字不落。

    听完整段录音,王支书脸色沉了大半,重重一拍桌沿:“好一个秦万山!自家弟弟入狱,心里憋着怨气,不敢明着对峙,竟想出这般阴毒法子,拿粮食收买村民造谣言,靠唾沫星子杀人,简直丢尽李家坳的脸面!”

    乡间最忌讳这般蓄意败坏他人名节之事,尤其对方还是独自拉扯幼女的寡妇,孤儿寡母本就弱势,这般抱团构陷,在大队层面属于性质恶劣的歪风邪气。

    苏念安又将暗卫整理好的影像书面记录、工分克扣单据、孩童残留粮屑线索一一铺开在桌面,四套证据完整串联,人证、物证、录音、书面记录闭环无缺,秦万山从头到尾的阴谋再无半分遮掩。

    王支书逐行细看,越看心头怒火越盛。队长身为生产队管事,手握分配农活、核算工分的权力,不秉公办事,反倒依附秦万山,借机苛待打压无辜社员,这是滥用职权,违反大队劳动分配规矩;三名妇人贪图一点细粮甜头,甘心受人唆使散播污言秽语,败坏村风;秦万山更是整件事的祸首,全程幕后操盘,居心歹毒至极。

    “此事绝不能轻饶。”王支书站起身,拿起草帽扣在头上,语气果决,“你们母女先在大队屋稍等片刻,我立刻分头传唤民兵连长、妇女主任,再让人通知秦万山、队长、张桂兰三人,今日晌午在大队晒谷场开群众评议大会,当众放出录音,亮出所有证据,把整件事原原本本摆在全村人面前,当众辨明清白,依规处置作恶之人。”

    苏清鸢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眼眶一热,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多日隐忍、冷眼、磋磨,今日终于能当众洗刷满身污名,不必再带着女儿活在旁人鄙夷的闲话里。

    苏念安微微颔首,眼底寒意稍散,多了几分释然:“劳烦支书公正处置,只求还我娘一身清白,往后村里不再有人无端造谣排挤。”

    王支书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瘦小却心智远超常人的小姑娘,心底满是感慨:“安安你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步步留证,换作寻常成年人,怕是早就被流言逼得走投无路。放心,有全套铁证在手,今日定给你们母女一个公道。”

    支书转身快步走出大队屋,出门便安排两名基干民兵分头传讯,一人去往秦家传唤秦万山,一人通知生产队队长,又遣妇女主任去喊张桂兰、刘二婶、王婆子三人,限定晌午之前全部抵达晒谷场,不得推诿躲藏。

    消息顺着土路飞快传遍李家坳,短短半个时辰,全村人都听说——苏家母女拿着全套证据,告到大队支书跟前,正午要在晒谷场开大会,揭穿秦万山拿钱收买村民造谣的真相。

    村西秦家院内,秦万山刚吃完早饭,正盘算今日再去找三名妇人,追加许诺粮食,加快流言扩散,逼走苏家母女。见民兵登门传唤,只当是普通邻里调解,毫不在意,嘴角还挂着轻蔑冷笑,慢悠悠跟着民兵往晒谷场走,心底笃定对方没有半分实据,不过是孤儿寡母无力之下的撒泼告状,掀不起半点风浪。

    生产队队长听闻传唤,心头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安,却又仗着和秦万山交好,觉得对方能替自己遮掩,硬着头皮一同赶往晒谷场。

    张桂兰三人听见妇女主任上门,脸色瞬间发白,心中贪念生出恐慌,暗自揣测莫非昨日河滩闲聊被人听了去,可转念一想四下无人,又强行压下忐忑,自我安慰没有把柄落在苏家手里,随口闲话不算过错。

    各家各户村民听闻要开群众大会澄清流言,纷纷放下手里活计,结伴往村中大晒谷场聚拢,短短片刻,宽阔谷场便挤满男女老少,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有人依旧固守先前偏见,觉得苏清鸢是刻意栽赃秦家;也有不少村民心中早有疑虑,察觉流言来得蹊跷,默默等着大队当众亮出证据辨明对错;还有人心善,暗自心疼苏家母女连日遭受的冷眼排挤。

    日头缓缓升高,晌午将至,晒谷场人声鼎沸,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场地中央摆放的木桌,录音设备、整套凭证整齐陈列其上。

    秦万山、队长、三名传谣妇人尽数到场,分立一侧,各怀心思。

    王支书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传遍晒谷场每一个角落。

    “今日召集全村社员开群众评议大会,只为一桩事——查清近日村内散播谣言、蓄意构陷社员苏清鸢母女一案,所有证据完整齐全,当众公断,是非黑白,今日一目了然!”

    苏清鸢牵着苏念安缓步走到高台一侧,连日压在肩头的污名与委屈,即将在漫天日光下,彻底洗刷干净。

    高台之下,秦万山脸上得意张狂渐渐凝固,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祥预感,他直到此刻,依旧不信自己深夜收买、幕后教唆的所作所为,会留下实打实的铁证。

    暗处两道暗卫静立谷场边角,稳稳记录全场所有人神色言行,今日这场当众清算,所有画面同步传回京城,等候老爷子最终批示。

    风卷过晒谷场,扬起细碎谷壳,一场藏在流言背后的善恶清算,就此拉开序幕。